“我知道玄陰宗的事情,李姑娘提供了很多思路給公子……必須承認我與李姑娘在這件事上有很充足的默契。但是公子,這種默契裡,原本包含了很多別的東西,你沒有這麼做。而李姑娘可能對我們混亂之地的思維也不是太瞭解……”
秦弈撓頭不解:“甚麼東西?”
羽浮子看了他一陣,燦然一笑:“齊兄寬厚,我們也不是全無良心。”
“公子”忽然又變回了“齊兄”,秦弈搖了搖頭,不去和他猜謎,只是道:“你安心發展吧,希望下次再見,你已暉陽。”
羽浮子笑道:“集一宗之力在我身,若是短期不能暉陽,我也無顏面見齊兄了,何須下次再見。真等下次再見,或許我已經該與齊兄論一論證道乾元之舉。”
秦弈哈哈一笑:“有心氣。”
羽浮子道:“這就是我最大的優點,不是麼?”
“行吧。”秦弈拍拍他的肩膀:“我和青君會各自去一趟劍閣甚麼的,到時候有使者找你。”
羽浮子行了一禮:“齊兄費心了。”
辭別羽浮子,秦弈問李青君:“他說的甚麼?”
李青君搖了搖頭:“可能是感於你的寬厚?可能吧,畢竟魔宗思維,如果換了別的魔道人士征服玄陰,他們的日子估計和奴隸差不多。比如他所謂的默契裡,見面跪行之類的估計是做好準備了,結果你這麼寬。他還不好明說,總不會犯賤的要求你對他兇一點?”
“聽他語氣可能還不止。”
“若是混亂之地更講究順心意,而不是純看利弊的話,那確實我也猜不了,天知道他們甚麼心意?”
秦弈也釋然笑道:“算了,棋痴師叔都算不了這裡的神經病,我們想太多無用。該做的事做了也就行了。”
李青君便問:“哪裡會合?”
秦弈抬頭看天:“十天之後,龍淵城,潛龍觀。”
……
之所以要約會合,是因為李青君要回一次蓬萊劍閣,秦弈得去一次裂谷妖城。既是為玄陰宗鋪開交流,也是為了各自去報個平安。
要是過裂谷而不入,被程程知道了要翻臉的。李青君當然也就趁這個時候回一趟劍閣,才懶得和程程大眼瞪小眼。
結果秦弈到了妖城,沒見到程程,兩個程程都在閉關,倒是見到了代師父理事的夜翎。
見到夜翎的時候,秦弈那點暉陽回來的衣錦還鄉之意都被打沒了。
因為夜翎也永珍了……
論年紀,夜翎可比秦弈還小好幾歲呢……雖然秦弈開始修行的時候她已經化形就是了,但這點領先優勢,孟輕影已經實證沒啥意義,秦弈這樣恐怖的天賦加上造化,超越她們是早晚的事。
結果超了孟輕影,卻居然還碾不了這小屁孩。
只能說螣蛇血脈加上神龍精血,對於妖修的效果恐怖得難以想象。
“那個是誰?”夜翎叉著腰:“把這個變成我哥哥模樣的奸細拿下!”
沙雕捏著拳頭站在秦弈身後:“少主讓你跟我們走一趟。”
秦弈二話不說地上前,一把將夜翎倒提起來:“永珍了你也是個小毛頭,在這裝甚麼大人?”
夜翎倒吊著掙扎:“放手,裙子翻下來啦!哥哥是變態!”
“……你穿的明明是褲子,戲精。”
“……我是蛇精。”
“變個蛇。”
夜翎立刻“嘭”地一聲變成一條小蛇,繞著秦弈的手臂倒纏而回。
秦弈不知為何感覺到了一種繞著鋼管的蛇腰妖嬈……連忙甩了甩頭,把這不靠譜的心思甩得老遠,問道:“這都七年了,你怎麼還是這麼小?”
“說了要一百年才長一歲。”小蛇口吐人言:“你也知道你七年都沒回來看一眼嗎?你的良心被乘黃吃了嗎?”
“……你師父現在在你面前到底多沒威嚴?”
“自從她兩個身體一起陪我哥哥做羞羞的事情還在脖子上戴項圈之後就再也沒有威嚴可言了。”
秦弈大驚:“你怎麼知道的?”
夜翎小眼睛滴溜溜在秦弈戒指上轉了一圈,轉頭就想跑。
流蘇氣得火冒三丈,早知道這貨嘴巴這麼不嚴實,就不該告訴她!引以為戒,下次不能跟清茶說這些,這兩貨看樣子是一掛的。
“行了。”秦弈一把捏住她的蛇尾:“這七八年我不是在逃命就是在閉關,你以為我在玩嗎?也沒辦法,別人看見我暉陽就該知道這些年肯定沒空,只有你個小東西毫無感覺。”
小蛇懸空繃直了身體:“不要捏那裡!”
“……”秦弈捂住了額頭。
夜翎又變回了人形,喜滋滋地抱著秦弈的胳膊:“哥哥這回過來住多久?”
“呃,就留一天,本來是想和程程說說南邊有個玄陰宗的事情,現在跟你說也一樣……”
“一天……”夜翎眼睛直了一下,很快暴跳:“一天你來幹嘛,勾著人的癮頭就跑,還不如別來!”
秦弈伸出一隻手指摁住她的腦袋,夜翎就跳不起來了。
“奇怪,這貨好像脾氣有點小小的變化?”秦弈轉頭問沙雕:“你有感覺不?”
“這個東西我沒法告訴你,因為我只是一隻沙雕。”
旁邊石頭復讀:“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