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秦弈低頭看看戒指。
棒棒才是本體啊,沒它在總是心虛幾分。
也挺久的了,怎麼還沒醒?該不會出甚麼問題了吧?
彷彿心有靈犀一般,戒指裡忽然就鑽出了一個小幽靈,瞪著他怒視。
秦弈大喜:“棒棒,沒事吧?”
流蘇怒道:“能有甚麼事?你們咿咿吖吖的吵死了,讓不讓人睡覺?”
“那你反應有點遲鈍啊,咿咿吖吖都結束這麼久了……”
“只是害我做夢!”流蘇怒道:“我都很久沒做夢了,煩。”
秦弈一愣:“做了甚麼夢?”
流蘇白霧般的小身軀泛起了一點淡淡的粉紅色,怒道:“不關你事。”
秦弈倒也不追問,摸著下巴上下打量它:“所以你這是虛弱導致的做夢麼?”
“嗯……也沒甚麼,不過是消耗得狠了點,能搞定血凜幽髓就不虧。”見秦弈不追問,流蘇剛籲一口氣,忽然又緊張起來:“可血凜幽髓呢?哪去了?”
“在師姐的畫界藏著,以免被人感知。”
“師姐?找到她了啊?”流蘇這才留意到秦弈的身子:“你怎麼不穿衣服的?惡不噁心啊你?”
“別說得跟沒看過似的行嗎?誒誒誒,你怎麼又進去了,我有話問你啊!”
“我暈針!”
“我這是針嗎你看清楚點,臭棒!”
“呸,滾!”
秦弈擦汗:“那個,我想給戒指設個禁制,除我自己外別人不能隨便探的那種。但這樣會不會影響到你出入?”
流蘇終於嘆了口氣:“你總算想到這個問題了啊……我總覺得再這麼下去,光是摸你戒指,就能讓那些女人全部打出狗腦子。”
“你這意思是……不能設禁制?”
流蘇面無表情:“不能。否則我出入確實會受影響。”
秦弈捂著額頭,欲哭無淚。
第441章正魔風湧
秦弈在居雲岫的小島上又呆了七天。
果然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在流蘇目瞪口呆中,當天晚上秦弈就藉口“為了儘早復原,需要修行相當的雙修法”,就再度把青君雲岫抱在了一起,直接來了一回直上青雲。
流蘇都不敢想象自己聽見的咿咿吖吖原來是這樣的真相。
這桃花精太可怕了,給身邊女人都下了迷魂湯嗎?
這兩個女人都不是好說話的啊,怎麼就變得這麼聽話?按說程程更妖精,都沒這麼做呢……
其實它是沒想過,這本身就是一種競爭下的無奈之選。約好了都晾著他吧,早在青黃同盟時就證明過這塑膠同盟的不靠譜,對方必然偷吃。而主動跑去客房,把位置給對方吧,又不甘心……
小小木屋哪裡都聽得見,這誰受得了啊……
反正都有過了,再來也沒甚麼了……不就那麼回事……
於是秦弈本來想去蓬萊劍閣的,一下樂不思蜀,足足呆了七天都沒去。
換個環境,可未必再有這好事了……
果然不出所料,經歷血幽之界的連場戰鬥之後,再配合雙修與門的輔助,他的仙武合丹在第五天便突破到了七層境。
最大的感受就是,除了力量的增長之外,神識凝練已經可以直觀地感受出來了。
他似乎覺得自己的神識有可以聚集起來捏成一個拳頭的跡象……
其實有個更直觀的對比,就是流蘇可以變成小幽靈離開棒子的時候,就是差不多騰雲後期的檔次。當然流蘇與眾不同,但也大致可以參考,這就是往凝聚陰神的層面轉移的跡象,當成就陰神,離體而行,那就是暉陽。
騰雲境確實是代表了“通向大道”的一個最特殊的境界,修行之中幾段的變化在一個境界內過渡凸顯,非常明確,幾乎可以算是整個修行歷程的縮影。
因此單從修行的複雜性來說,這個境界特別複雜,沒有人指點的話,散修們自己摸索,很難把這個境界走得完善,最後在暉陽關就很少有人能過去了。即使是大宗門裡,騰雲級基本也是宗門中堅,往往都有執事之類的職司了,再往上的暉陽就是一堂首腦或輔弼,大抵如此。
所謂八宗年輕弟子大比,之所以都是天才佼佼者,是因為更多同齡者此刻根本就別想騰雲。在一兩百年內能夠達成騰雲,甚至中期,確確實實都是此世佼佼者了,早就已經拉開了和同輩的距離。
而這次在血幽之界,各宗都死了人,太一宗包括古心在內三個全軍覆沒,可以預見在將來很長一段時間這些宗門都很難回覆元氣。
當秦弈人妖之戀被大家默契遮掩之後,沒有這事節外生枝,那各宗的怨氣自然主要都指向了巫神宗。太一宗更是暴跳如雷,直接派人找巫神宗要說法。
巫神宗並不在意,愛咋咋滴,老子的暉陽大巫賀歸魂死在你們手裡,你們也還個命先?
他們倒是從正道憤怒的聲音裡,整理出了一個事實:賀歸魂說是集合眾人之力所殺,但結合其他過程,幾乎所有人都可以得出判斷,秦弈在這整件事裡功勞起碼佔了八成。
也就是說賀歸魂的死,也可以大半算在秦弈身上。包括所謂白衣女子運用神妙陣法雲雲,那白衣女子不也是秦弈帶進去的人麼?
秦弈背上了最大的鍋……但這口鍋倒也不是關鍵,因為巫神宗並不是在記仇……
魔道包括大歡喜寺在內,天性涼薄,行事之中的“復仇”成份都不大,復仇的目的往往是維護他們的威懾力,而不是單純的尋仇。而具體在這件事上,他們對血凜幽髓的去向更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