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弈就能毫不違和地結合在一起。
“死猴子,再來!”
半個月後,被打得坑坑窪窪的畫界之中早已自然恢復了原貌,秦弈舉著狼牙棒,攆得猴子滿街跑。
每天打一次,這是第十五次挑戰。
從用道術輔助限制對手的速度,到了如今已經自己都能跟得上了。
不但跟得上速度,還能攆得猴子到處跑。
青色殘影閃過,似有風雷之聲在空氣中爆響,山魈緊急剎住,前方已經出現了秦弈的獰笑。
結合“門”的啟示和與山魈戰鬥的體悟,以及結合流蘇所授運勁爆發技巧,秦弈的個人身法已經有了初級模板。
暫命名:風雷動。
“吱!”猴子抱住了腦袋。
似有微光閃過,從踏足畫界起就一直存在的能量重壓忽然一輕。
畫界認主。
猴子忽然抬起了頭。
正當秦弈以為它要參拜新主,猴子卻目露兇光,竄了上來衝他臉上就撓。
比原先更快了!
“我日……”秦弈猝不及防,只來得及下意識護住臉,又被猴子抓住機會揍了一頓,跌出了畫界。
流蘇笑得在地上滾:“蠢貨……”
這才想起這裡是個試煉空間,認主了也是隻跟你打架用的,參拜你幹嘛?只會因為與新主的心意有所相連,變得更難對付了!
第192章共君一品荒唐夢
這邊秦弈沉迷學習不可自拔,那邊居雲岫慢慢的開始不自在了。
在此之前她無論如何也沒想過,千年幽居的自己,竟會因為半個月沒見到一個誰誰誰而渾身不自在。
半個月,不是一眨眼的事嗎?
可是一個人撫琴,一個人畫畫,為甚麼總覺得缺了點啥,就是提不起勁來。
她知道這種狀態不對。如果是傳統仙道,陷入這種狀態就可以算“心魔”了,好在他們萬道仙宮的痴人之道,在這上面沒甚麼特殊要求,甚至情痴也算是一支,雖然目前沒有。
但依然是不對的,因為已經影響到了修行的“專”,萬道仙宮講這個,而且特別重視,她已不能“專”。
如果一直處於這種心神不定的狀態裡,心魔說不上,卻必然再難長進。
這種狀況是有兩種解決途徑的。
一種就是索性真的做一對神仙眷侶,一切明朗那也就沒甚麼可心神不定的了。大約就是婚前婚後的心情區別……
一種就是……繼續不見,再過個一年半載自然終結。
居雲岫離開七絃琴,站在亭臺邊緣遠遠看著秦弈過客峰的方向,久久沉吟。
她享受相伴相得的陪伴,也享受那種隱隱約約的曖昧感,本不願改變。但她知道這種狀況終究是到了要有個答案的時候了,本來一直玩甚麼若即若離的曖昧就不合天理之常。
但是……
她閉上了眼睛,神識如風掠地,如陽融雪,瞬間籠罩千里山脈。百鳥之聲盡在心間,人間私語歷歷可聞。
她很快聽見了想要的關鍵字。
“那個秦弈,領了監察使,怎麼也不見動作?搞得大家自己嚇自己。”
“我看秦弈人不錯,不會亂來的吧。”
“我倒是覺得他在琴棋峰上和居師姐……嘿嘿嘿,不知人間何世了。”
“有道理。嘖嘖,秦弈也是好命,居師姐世間絕色,換了是我啊,一天不來個十發八發算我無能,哪來閒工夫出去甚麼監察,誰愛察誰察去。”
“但是你們難道都不覺得……他們名為師姐弟,實際是師徒嗎?”
空氣彷彿安靜了下去。
有人嗤笑道:“誰不知呢?師姐弟不過幌子,終歸是親手教導,有師徒之實,大家睜一眼閉一眼不好說就是了。實際上就是師徒亂……那個啥。”
“居雲岫看著高潔出塵,其實也……話說上一個這麼玩的還是魔道大歡喜寺吧,我們萬道仙宮自稱非魔,其實也就多一層面紗?”
“咳,噤聲。居雲岫暉陽之能,秦弈還是監察使,你們不要命了?”
“那又如何,能阻我們之口,也阻不了後人傳聞。她們還是寫書的人,豈不知自有他人秉筆,將他們的韻事傳播千年。”
居雲岫收回神識,緊緊捏著纖手,臉色有些發白。
別的都算了,她知道有很多酸葡萄,歷年被自己不假辭色趕走的人多如牛毛,甚麼都能酸幾句,連她彈琴睡覺都有嘲諷的。她和秦弈之事被人揹後議論太正常,她並不太在乎。
但最後這句,就真有些戳心了。
她自己是著書人,很在乎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