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樣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普通老百姓們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只是有些住的偏僻些的人在大半夜的時候隱約聽見過幾聲槍響,到了第二天,一切如常。又過了幾日,才在本地電視臺上提到a市警民合作,搗毀犯罪窩點,抓捕了多少多少犯人等等,具體的也沒說甚麼。
大部分的人不清楚,可a市裡有手段的人可不少,大概發生了甚麼事情也是知道的。
說到a市的地下拳場,那也是獨樹一幟的了。多少人眼紅其中的利潤,可就是沒人能插的進去手。想在a市再整一個同樣的出來那可不容易,就算有足夠的錢,也沒足夠的人脈和勢力能撐得起來。
所有a市的大佬們都以為,開了地下拳場這麼些年的那位必然會是坐的最穩的那個,到死都會是a市裡說一不二的,只可惜那位有一個敗家子兒子。雖說成不了太大的氣候,可繼續經營地下拳場也是可以的。
但就前兩日,那位七少也不知是怎麼想的,突然就回家對自己的父親拔槍相向。好在那位年輕的時候經歷的風險可不少,身邊的保鏢只會更多,還沒等七少做甚麼就把七少給制住了。
之後那位七少就跟發瘋了似的咒罵自己的父親,說他恨自己的父親。
恨父親讓他早早沒了媽,恨父親這個老不死的一直不把權利jiāo到他的手上,恨父親一直管著他就像是管著一條狗。
七少可以發瘋,那位可不會把自己的兒子給殺了,那位只是把七少給關了起來而已。
到這裡也只是一個不是很普通家庭的一個“悲劇”而已,但很快,七少才被關起來沒多久,從地下拳場到七少家那邊就開始發生了多起槍殺事件,聽說那些行兇者多是跟在七少身邊的人。
七少的父親對此非常憤怒,可是還沒等他做甚麼,又爆出有人把地下拳場的一些機密資料洩露給了警局。
這一件事情可比七少想殺自己老子的事情還要嚴重多了。
兒子沒了可以再生,地下拳場裡的資料飛去了警局那邊,自己可就自身難保了。
之後又是一出到處拉關係、找朋友、拼錢、拼行動速度的好戲。七少他爸在a市還是非常有手段的,最後還是把自己給救了回來,雖然損失了很大一筆錢,警局那邊也確實從他這裡抓走了不少“無關痛癢”的人物,可回頭那位就發現自己的兒子被殺了。
而殺他兒子的人就是他家的傭人之一,那個傭人用瘋狂復仇的眼神看著他,然後哈哈笑著飲槍自盡。
事後再查才知道,那傭人是被他兒子胡亂搞關係qiáng迫的人之一,當時被他兒子用錢擺平了,沒想到最後盡然會在這個時候爆發。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好比這一次的事情過去了之後,a市所有的地下勢力都安靜了好一會,可還沒等兩天,整個a市的地下勢力卻直接發生了一次洗牌。因為那位地下拳場的幕後老闆,被他養在外面的小蜜一槍崩了。
把這一連串發生的事情串聯起來後,只要是知道的人都要嘆息一聲,簡直比電視裡演的還要jīng彩狗血了。
往細裡查,那些殺人的和自殺的,也全都有其原因和早存了求死之志,但為甚麼早不爆發,晚不爆發,全都集結在了這個時候一鍋爆發了呢?
a市的警局局長因為端了a市最大毒瘤——地下拳場的事情被髮了表彰勳章還拿了不少表揚信、感謝信,電視都上了好幾回。
因其風頭正勁,a市的地下勢力又在重新洗牌,一時之間a市的風氣說不出的好。
而在那頭,本來都打包好了,卻因為a市那一日的全部戒嚴完全沒空走,最後光是守著新聞就看到如此一出大劇的宋靖,內心中也是一陣空白。
說好的未來黑暗、生存艱辛呢?
他都做好了要躲躲藏藏一陣子,並且時刻警惕的心理準備了。結果轉個頭就發現曾經壓的他喘不過來氣的那些人,全都自作自受死一起去了。
——雖然他也在同時失業了。
嗯,這個不重要,反正他在把那個總是纏著他的女人趕走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失業的心理準備。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他不用擔心以後的日子不得安寧了。這些年存下來的錢夠他做很多事情了,只是不知道警察那邊有沒有拿到地下拳場裡拳師們的名單……
應該沒有吧……
要是拿到的話,他應該早就被抓走了。
不過這麼些年過去了,突然擺脫了地下拳場的感覺,輕鬆到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完全放鬆下來後,宋靖才再次想起了易唐,那個神奇的畫風跟普通人類完全不同的老同學。
才想起來自從那天離開醫院後好像都沒有見到過這位老同學,宋靖起身就準備去找一趟,結果就聽見從他爸的房間裡傳來jiāo談的聲音,還有他爸哈哈大笑的聲音。
宋靖腳步一頓,推開門,果然看見了易唐就站在屋子裡。他爸依舊特別有jīng氣神的瞪了他一眼,“讓你把這兩天的事情說清楚不說,害得我這麼擔心,原來就是想去考成人大學嘛,那是好事啊哈哈哈!爸支援你!”
宋靖:“……”他甚麼時候說要去考成人大學去了……
宋靖的視線緩緩轉到易唐的身上,此時的易唐也在看他,面上還是那種讓人看著舒服的笑容,此時卻讓宋靖只感到淡淡的內傷。
易唐抬起左手,豎起食指,將其抵在唇邊,笑著說:“你看,宋伯父同意了。”
——
第16章番外宋靖
小的時候老師總是喜歡問,你們長大後要當甚麼啊?
那時候哪裡知道以後想當甚麼?就跟著課本里說的那些回答,想當宇航員、科學家、醫生等等,看到老師和父母點頭微笑,就知道答對了。
要是有人回答想當超人,說不定還能博人一笑。
他一直覺得自己過的挺好,沒想過以後要做甚麼職業,直到他的母親得了癌症。
癌症是一種非常可怕的病,癌細胞更是可以無限增殖,越到後期癌細胞的擴散越厲害。只要是誰得了癌症,基本就等於是宣判了死刑。
他的媽媽被宣判了死刑。
他看著爸爸求了很多的人,為了借錢,也求過很多的醫生,為了媽媽。
媽媽的病像是一個無底dòng,可是爸爸沒有放棄過,他也不會放棄。雖然,最後媽媽還是過世了。
那時候他就想,自己要是一個醫生就好了。
如果自己是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醫生,媽媽所受到的苦就能少很多吧,看著媽媽被癌症折磨的樣子,他彷彿感同身受。
不過這也只不過是一個想法,他沒錢唸書了,他的爸爸因為還不起高利貸被打斷了腿,最後只得把經營了多年的店鋪拿去抵押了。
他被迫在一夜之間長大,因為爸爸是他僅剩下來的不能失去的親人了。
這個被迫成長的過程很有戲劇性,如果是站在一個旁觀者角度來看的話,也許還可以算作jīng彩,特別是他在地下拳場的那幾年中。
高中才畢業沒多久就走了進去,一個毛都還沒有長齊的孩子,被打的渾身是傷,用狠勁和拼勁撐了下來。
他需要很多的錢來救自己的這個家,他要繼續還別人的錢,也要讓父親不要就此倒下去,還有他們的房子,如果還不了錢,他們連最後的安身之處都會沒了。
很多時候他都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但他還是靠著那股絕對不可以輸、絕對不可以死的意志挺立著。
地下拳場裡的拳手們也有不少心腸比較軟的,在看到他的堅持後,放過了他,沒有把他打死。
現在想想,那些人其實真的很不錯了。不然一個連二十歲都沒有到,長的也不高,還瘦的跟排骨似的小傢伙,怎麼可能能從吃人不吐骨頭的地下拳場內場走出來呢?
他感謝那些人。
地下拳場裡收人自有一套標準,而他這種無路可退的型別正好符合,就被收了下來成為其中的拳師。大概也正因為他的狠勁、拼勁和他的無路可退,讓地下拳場裡的主管們吩咐了其他人下手輕點,他才沒有缺胳膊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