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璐吸了一口氣走進去,終於看見了把她弄到這裡來的罪魁禍首,他還是那身打扮,但沒有戴墨鏡,斜肩看過來時的眼神略帶笑意,還有那讓人心馳神往的薄唇,真的殺傷力很qiáng。
“感覺怎麼樣。”他問著,也不需要回答,直言道,“我特別喜歡這些對人類不友善的動物。”
他走到門口,越過她看向那些在海底遊動的兇猛水生動物,說著令人匪夷所思的話。
江璐覺得,吃人是不好的,而且應該也不怎麼好吃,不過看看影,她還是能吃下去的,現在的問題是該怎麼宰了他。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身後忽然發出很大的響聲,整個隧道都有輕微的震動,江璐迅速回頭望去,剛才一路上跟著她到這邊的鯊魚正在撞擊隧道,看上去倒不像是人家主動的,因為有個小鳥一樣的機器在挑逗它,儘管隔著一層隧道她聽不見那玩意兒發出了甚麼聲音,可從鯊魚長大的血盆大口上可以判斷出,肯定不是被它們所青睞的。
江璐麻利地後退幾步站到影的身邊,正想問他這隧道堅固不堅固,就發現他手裡拿著一個cao作器,那可以在水下自由行動的小鳥機器就跟玩具車一樣被他cao控著,最後被鯊魚狠狠地吃進肚子裡。
江璐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還來不及說甚麼,剛才吃進小鳥機器的鯊魚換慘叫一聲,身體使勁搖擺了幾下,海底幾乎被它攪動出漩渦,然後就……毫無預兆地爆炸了。
血和ròu塊飛濺出來,用透明玻璃修建的隧道都染上了血跡,那種親眼看著比自己壯大好幾倍完全可以要她命的生物被那麼輕描淡寫地殺死的震撼,不是可以用語言來形容的。
“地面上的動物沒有被感染的已經很少了。”
影在她身邊溫和地說著話,可她感覺不到一丁點溫度。
“所以,三號實驗室的主要目的是用海洋生物來做實驗。”
他將自己手裡的cao作器遞給她,她木訥地看著,根本不接,他也不生氣,修長眼尾緩緩挑起,是個殘忍而冷酷的笑容。
“當然,如果海洋生物變異會很難搞,所以,它們只能用來實驗一些技術部的新發明。”
江璐一直保持沉默,這會兒忍不住問他:“我爸參與過嗎?”
影英俊的臉上回dàng著令人著迷的冰冷笑容,低沉悅耳的聲音充滿了男性特有的魅力與磁性。
“當然,豆撈小姐的父親是我非常看重的下屬,私下裡我們也是非常好的朋友。”
去死吧大變態,我爸才沒有跟變態jiāo朋友的愛好,肯定是被你騙進來然後沒辦法脫身只能那麼gān下去了,完全可以想象出這種人會使出甚麼樣下三濫的手段。
雖然心裡這樣想,但江璐還不想死,後退幾步和他拉開距離,當然也不敢回到隧道那邊,因為那些血ròu還在飛,引來了許多鯊魚的同類,正在血腥的撕咬著,畫面太恐怖,少兒不宜。
她轉開視線,模稜兩可地說:“你的喜好還真是……特別。”
影隨手將那扇門關上,這間屋子裡忽然亮起了燈光,江璐有點適應不了視線,先捂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眼時有點慶幸,這個房間看起來還是比較正常的,如果忽略那些架子上擺放的用標籤分好的各式各樣的cao作器的話。
“豆撈小姐,恕我直言。”
他到底是怎麼一本正經地叫出那個假名字的?江璐費解。
“你現在這副樣子,我提不起任何興趣。”
他站在那,不遠不近的距離,用眼神描繪著江璐的身體,和袁博士一模一樣的特別髮色,白襯衫,水藍色的裙子,面板特別嬌嫩,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可以看出青藍色的血管,綽約而纖細地站在那裡,看上去脆弱極了。
他的言下之意是,如果想達到目的,她必須得做出改變麼?
江璐回望著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要做點甚麼了,可他忽然轉身走了。
這種恐怖的地方她一個人待著會被嚇死的,所以她連想都沒想,直接跟著他一起走。
影好像真的甚麼都不怕一樣,一群鯊魚撕咬同類的畫面他看都不看一樣,平靜淡漠地走在長長的隧道里,即便腳上穿著皮鞋,踩在地面上卻不會發出一丁點聲音,好像貓科動物一樣。
他走到那扇電梯門裡才停下腳步,江璐毫不猶豫地也跟著走進去,就站在他旁邊,和他肩並肩,倆人身高差很萌,足有一個頭,她看他時得揚著頭。
發覺影在低頭看著她,江璐不得不望向這位老闆,硬著頭皮問:“怎麼了?”
影淡淡地收回視線,沒有笑意地笑了笑,搖頭。
“沒甚麼。”
“……”奇奇怪怪的。
其實,敢和他並肩站著的人真的不多,上一個墳頭糙已經兩米高了。
這次江璐清晰地感覺到,電梯是在朝上移動的,因為她覺得有點不舒服,可能是移動速度太快了。
她不斷地做吞嚥的動作,這樣可以讓她舒服一點,過了得有三分鐘吧,電梯才慢慢停下,在門開的那一剎那,猛烈地風便颳了進來,江璐身上的裙襬很大,風颳進來的時候就毫無防備地被chuī了起來,影恰好低頭望過來,瞧了一個實打實。
粉色的,少女的顏色。
他笑得危險而閒適,江璐僵著臉按住裙襬,這都是之前那個來給她化妝的女研究員給她的衣服,她自己的衣服是褲子和毛線衣,因為外面現在是秋天,還穿裙子的話不但很冷,而很可能會老寒腿之類的。她從來不是要風度不要溫度那一掛的。
她站在那不動,完全不打算出去,儘管她看見了好久沒見到的藍天。
這是為甚麼呢?因為外面真的……太高了!
媽的,這一會上天一會下海的,真是的愛不起來了,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就算徐博雅哭成狗她也不說話了!
倏地一下,江璐的胳膊被人抓住了,她面癱的臉上難得有了點惶恐,直勾勾地望著影,他好像要qiáng行把她拉出去,但她絕對沒有走鋼絲的習慣。外面那是啥?一條窄窄的路,沒走幾步就會摔下去吧!旁邊一點救生裝置都沒有,難不成這位爺還愛好走獨木橋?
顯然不是這樣的。
“從這裡出發朝對面走,每走一步計一天,你能走幾步我就給你計多少時間,讓你嘗試著來征服我。”
影看著那條在百米高空上的窄橋,露出惡劣的笑容。
第十章
風凜冽地chuī著,現在別說是走上那座橋去對面了,出去一點點都會被chuī得面目全非吧。
江璐沒去看發號施令的人,只是走到電梯門口,有一個相對來說還算寬的平臺,影就站在這裡,她來到這裡之後就和他捱得很近,他被風chuī起來的風衣衣袂掃在她的腿上,她皺著眉挪開腿,好像十分嫌棄。
要走嗎?這明顯是在為難她吧,可不走,那麼就沒時間。
“我要是從這上面掉下去怎麼辦?”江璐側頭看向影,看得出來在她在qiáng裝鎮定,但也比以前那些只要一看這裡就開始跪下來哭喊哀求的人qiáng多了。
影微笑著,和藹可親的模樣:“我會救你的,你相信嗎?”
“……”怎麼看都不能相信吧。
“如果豆撈小姐死在我手上,江技術和袁博士會很不高興的,我有兩個研究正在由他們負責,我這樣說豆撈小姐能明白嗎?”
他微垂眼瞼,耐心地解釋著,那樣明亮的眼睛,被這樣看著的時候很難不產生心動的感覺,即便自知這樣的感覺非常危險,但根本就控制不住。
江璐收回視線,冷哼一聲,皺眉看著大概有十米的窄橋,對面是一個和這邊的電梯一模一樣的建築,這段窄橋估計是專門設計出來讓某人折磨人用了,真是太變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