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呼吸平穩後,他猛喝了兩口冰水,才言道,“剛才……是怎麼回事?”
“那個霍普金斯應該是能力者吧。”榊不假思索地應道。
他知道,像龍之介這個級別的人,對於能力者的事情肯定是清楚的,故而開門見山地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嗯,我也這樣認為。”阿秀也附和道,“我猜……是透過肢體接觸去控制別人情緒的能力。”
“這老鬼……竟然敢對我荒井龍之介下手?”龍之介咬牙切齒道,“可惡……害得我當眾丟臉,不行!我要去找他算賬!”
“請冷靜一點兒,荒井先生。”阿秀是明白人,他立刻攔住了龍之介,“你沒有證據,就這麼衝過去興師問罪,對方完全可以否認,結果也只會讓您更加難堪。”
“難道就這麼算了?”龍之介還是氣不過,繼而看向了花冢,“還有啊……花冢君,萬一剛才那傢伙的能力是電擊或者放毒,我豈不是已經死了?”
“他若是有殺意,我會提前動手的,但剛才沒有。”花冢冷漠地回道,“不過,他的能力終究還是對你的身體造成了一定的傷害,所以我阻止了他。”
“那你能不能也幫我去傷害傷害他呢?”龍之介又道。
“我的工作是保護你的人身安全,不是充當打手。”花冢道。
“切……保護我的安全……”龍之介用埋怨的語氣將這話重複了一遍,“結果我還不是被坑了。”
“讓你受到損傷的確是我的失職。”花冢接道,“不會再有下次了,我已經警告過他了。”
“那他要是不理你呢?”龍之介又問道。
花冢沒有回答,但阿秀和榊都知道答案。
喧譁師的“警告”,只有一次,下一次他會用拳頭說話;而跟他的拳頭對話過的人,基本上都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再起不能。
……
晚,七點五十分。
來到宴會廳的人越來越多了,基本都是四人一組,即一名客人帶三名隨從的組合。
當然,也有些選擇不帶保鏢、只帶一名賭博的助手,然後帶兩名女伴上船的傢伙;這種人……不僅贏不了眼前的這場遊戲,就算是在外面的世界,也註定不是其他人的對手。
至八點整,這上下五層的宴會廳已聚集了超過五百人。
客人們像是參加一般的派對般手持香檳三五成群地聊著天,隨從們則靜靜地站在離各自主人不遠的距離上,或是恪守崗位、或是開開小差。
正當會場的氣氛逐漸熱絡起來時,一道人影,走上了宴會廳底層的圓形舞臺。
無需言語、無需燈光,不消片刻,人群就漸漸移動到了欄杆旁,紛紛將視線投到了他的身上。
那是個四十多歲、體型中等的男人;從他走路和站立的姿態就能看出他常穿西裝,那身淺色西裝就像是長在他身上的一般合適。
他燙過發、臉上拍過粉,全身上下都拾搗得非常整潔,其手中還拿著一張電子提示卡和一個無線麥克風。
待90%的客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到舞臺中心時,默立了一分鐘的這名男子,將麥克風舉起,開口了:“各位來賓,晚上好。”
短短七個字,就足夠讓人知道,他是一名專業的主持人。
雖是流露出了一絲緊張的情緒,但那無比專業的咬字、發音、語氣……至少也是郡級電視臺一線新聞主持才有的腔調。
“我是今晚的主持人。”有些奇怪的是,他並沒有說自己的名字,“歡迎各位來到‘最高遊戲’的會場。”他頓了頓,似是在等待手上那張提示卡的字幕滾動,“在開始今晚的遊戲前,我想先解開各位的一個疑惑……即,遊戲的獎品究竟是甚麼。”
這確是客人們最感興趣的事情之一,因為這次聚會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之好,那最終優勝者的獎品一直是神秘感十足,主辦方除了強調獎品“天下無雙”之外,就再沒有提供其他的資訊了。
此刻,伴隨著主持人的臺詞,幾名西裝男推著一塊磁懸浮運輸板上了臺;板上,放著一個蒙著黑布的、長寬高大約三米的立方體。
待那立方體來到了舞臺中心,主持人便過去一把揭開了黑布。
黑布下,是一個透明的牢籠,籠子中間,跪坐著一個人。
她穿著精神病人的連體式束縛衣、身上還纏了兩圈鐵鏈,臉上又被戴了一個鐵面具,完完全全地遮住了面目。
“贏家,將得到這個女人……”主持人看著提示卡的字幕繼續念道,“她是一名特殊的能力者,只要‘使用得當’,她便可以實現你的各種‘願望’。”
第七章必勝的策略
“喂喂……這種說法,未免太含糊其辭了吧?”
“是啊,‘各種願望’具體指的是甚麼願望呢?莫非她是神燈裡的精靈,許甚麼願都能實現?”
“還有啊,‘使用得當’算甚麼前提條件嗎?那要是‘使用不當’呢?難道還有副作用?”
很快,客人們的質疑和討論之聲便此起彼伏地傳來。
對此,主持人的反應卻是……低頭看提詞卡;看起來,這名主持人知道的事情,並不比客人們多多少。
數秒後,當提示卡上的字幕重新整理時,主持人才接道:“各位來賓,希望你們能想清楚一點——這件獎品,最終是要讓‘贏家’帶走的,也就是說,她會變成‘某一個人’的所有物;如果我在這裡將她的能力原理講得一清二楚,你們就不怕離開這艘船以後,會有人打她的主意嗎?”
這句話一出,客人們立刻就安靜了。
因為他們都想到……如果是自己贏了,那麼獎品的資訊被公開就是一件對他們很不利的事情了。
人就是這樣,對於那些跟自己沒甚麼關係的事物,他們總是樂於去窺探、去臆測、去曝光乃至去捏造;但是對於自己、以及與自己密切相關的事物,人們的態度就恰恰相反。
在這點上,每個人都一樣;看著別人的隱私被踐踏和自己的隱私被踐踏完全是兩碼事,即便是高度重視和尊重他人隱私的人,也不可能在這個問題上將對別人和對自己的態度一碗水端平。
這是具有高度智慧的社會動物的本性,而這個世界上敢於否定本性的只有兩種人——聖人和偽君子。
“看來大家都明白了。”片刻後,主持人再度看著提詞卡開口道,“所以,很抱歉,現階段關於獎品的資訊,我只能透露這些;等到遊戲結束時,贏家自然可以單獨獲取關於獎品的全部情報。”他頓了頓,“接下來,我將宣讀遊戲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