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果然是蓋洛的人做的嗎。
“就在昨晚,我在醫院和蓋洛的人碰面後,一直到凌晨的這段時間裡……他們透過某種途徑得知了安琪爾這條線索,並立刻查到了她的住址、還派了人過來;而安琪爾剛好不在,於是這群人便搜查了她的房子,在找到她的手機後離開了。
“還有……‘順手拿走目標的積蓄’這種事,也很像是蓋洛的人會做出來的……”
理清了思緒後,他又重新潛入了安琪爾的家。
他“不敲門”,除了圖省事兒以外,也是怕這大半夜的驚動了鄰居。
“你又來幹嘛?”看到傑克時,安琪爾順手抹了把眼淚,抬頭問道。
這會兒,安琪爾已經冷靜一些了,她無疑也是一個很能調整情緒的人,要不然根本就活不下去。
“我會把你被搶走的東西找回來。”傑克的語氣還是那樣冷淡,卻也因此而透出一種可靠的感覺,“在那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做甚麼衝動的事。”
“哈?”安琪爾幾乎是脫口而出,“找回來?去哪兒找?騙人也不打草稿。”
“你還剩下甚麼,是值得我去騙的……”傑克這人說話也很講邏輯,且一針見血。
“我……”安琪兒想想也是,自己除了隨身帶著的一點錢之外,可是一貧如洗了,這房子也是租的、下個月租金都不知道在哪兒呢,“我……”她很快就惱羞成怒了,“怎麼沒有?”她說著,便兩腿微分,雙手叉腰,擺了個模特站臺的姿勢。
那架勢,好似是在用肢體語言跟傑克講:“就衝姐盤兒靚、條兒順、活兒又好,怎麼就沒點騙的價值了?”
“看樣子你已冷靜一些了,我走了。”傑克沒有對安琪爾的行為發表甚麼評論,只是撂下句話,轉身便要離去。
他的確也不用多說甚麼,他要是想要安琪爾這個“人”,早就有無數機會可以拿下,何須用騙。
“誒~你等……”安琪爾好像還要跟他說兩句,但傑克卻像某位高譚市的超級英雄一樣,說消失就消失了。
“切……”望著空空如也的走廊,安琪爾又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淚痕,獨自站在那兒念道,“瘋男人……‘人’你也不要,還想要‘心’不成?”
第八章刺殺
傑克知道該去哪裡找蓋洛的人。
或者說,他知道“阡冥”的據點在哪兒。
雖然這些年來阡冥的總部也在很多個城市中輾轉過,但他們所用的掩護都是一樣的——紡織廠。
這是百餘年前的一位刺客大師……人稱“冥蝶”的恩佐·杜喬所留下的傳統,在他去世後,後來的阡冥首領們便一直將其沿用了下來。
傑克作為一個在殺手行業裡待了幾十年的人,就算他和阡冥的人沒甚麼交集,這種情報他也是清楚的。
因此,離開了安琪爾的住處後,他就將目的地鎖定在了那不勒斯唯一的一家紡織廠。
由於沒有車,凌晨也不太好打車,所以傑克本打算走到離安琪兒家遠一些的地方去“順”一輛。
沒想到,他的運氣不錯,在走出了兩個街區之後,他剛好遇到了一輛停在路邊的出租。
傑克走過去敲了敲車玻璃,把那名在車裡打瞌睡的司機叫醒,一股起床氣的司機抱怨了幾句後,還是讓傑克上來了。
但是,那司機一聽傑克要去的地方在郊區,頓時又打起了退堂鼓。
在一番討價還價後,傑克和對方商定好了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價格,這時,司機才在不打表的情況下出發了。
車是往東面走的,行駛了大約四十五分鐘後,前方的天際已露出了一抹白色。
不過,傑克並未看到這一幕,因為他趁著這乘車的時間,在閉目養神……
他的確是累了。
自打昨天凌晨遇見安琪爾、又遭到馬裡諾他們的突襲後,傑克便沒有再正經地睡過覺。
當時,他留下馬裡諾這個活口、併為其引來救護車,顯然是有原因的……雖然從馬裡諾的嘴裡套不出甚麼有用的東西,但將其作為誘餌、順藤摸瓜,卻是個不錯的選擇。
所以,傑克離開酒店後,順勢就在附近躲了起來;他親眼看著馬裡諾被抬上了救護車,隨即就跟蹤著那輛車,來到了那不勒斯聯邦慈善醫院。
傑克本打算在醫院裡等待馬裡諾的同夥出現,可沒想到,他等了一天,等來的卻是蓋洛的人馬。
在試探過阿拉迪諾等人後,傑克得知了阡冥已從內部分裂的事,也明白……馬裡諾這條線已挖不出甚麼來了,於是他就給阿拉迪諾他們留下幾句話,並離開了醫院。
就是在他離開醫院,到他出現在白鴿酒吧的那幾個小時裡,他找了個地方稍微眯了一會兒……而這,已是他最近四十八小時裡最長的一次休息了。
“你這是迷路了嗎?”
又過了片刻,天已濛濛發亮,始終坐在後排沒有睜過眼的傑克,竟是忽然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話。
車裡只有兩個人,他這話……自是對司機說的。
“先生,你在跟我說話嗎?”司機被他說得一愣,用生怕打攪客人說夢話的音量,輕聲確認道。
“這裡還有別人嗎?”傑克仍沒有睜開眼睛,但他的聲音聽起來卻是清醒的、清晰的。
“呵……您說笑了。”司機笑了聲,回道,“我可是老司機了,怎麼可能會迷……”
“三個路口前,在S268號路那裡,你為甚麼要右轉?”傑克打斷了對方的扯淡,直接問道。
“您……”司機變得有些吞吞吐吐,“……您不是在睡覺嗎?為甚麼會知……”
“你看後視鏡看得很勤嘛。”傑克道,“不斷地在確認我有沒有睜眼是嗎?”
這下,司機不再接話了,其神色……也漸漸變冷。
“你說,一個已經和乘客商量好了價錢、沒打表的計程車司機,有甚麼理由還要繞路走呢?”傑克緊接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