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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22-02-12 作者:三天兩覺

“嗯……好,明白。”在接下來一分鐘裡,二號陪審員一邊拿著聽筒聽,一邊還像這樣用簡短的話應上幾聲。

一分鐘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朝左右看了看,說道:“‘他’讓我們投票,認為‘有罪’的……將右手放在桌面上,認為‘無罪’的,放左手,除了這兩種動作之外的其他行為,視為棄權。”

“你先等等。”七號陪審員這時又開口了,“你還沒說‘被投票’的那個嫌疑人是誰呢。”

“對啊。”二號嘆了口氣,瞥了眼桌上的電話,“因為‘他’也沒說啊。”

“從剛才的文件來看,肯定就是讓我們來判定車戊辰有沒有罪唄。”十一號陪審員這時接道。

“不一定吧……”六號陪審員,也是這桌人當中唯一的女性,卻道,“別忘了,電話是在四號開槍之後來的。”

“但電話那頭的傢伙在一開始就說了,這個所謂的‘特殊的審判’,是要我們在‘他所提供的那個議題’上最終達成一致……”一號陪審員此時又接過話頭,“而‘他’在傳達這條資訊給我的時候,四號還沒有動手殺人呢。”

這些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地分析了起來,而且每個人的語氣聽起來都很理性、很淡定。

明明旁邊還有一具散發著濃重血腥味、且死狀慘不忍睹的屍體,明明這人就是當著他們的面被幹掉的,但他們愣是沒有一個再去談這件事;就彷彿……殺人這檔子事兒,跟有人在房間裡點了支菸、放了個屁一樣……不提也罷。

“行了,投票吧。”聽了一會兒之後,二號有點不耐煩了,他提高了嗓門兒,言道,“反正也討論不出結果,沒必要浪費時間。”

他的話,有道理。

於是,眾人也都重新安靜了下來。

“我先來吧。”二號見大家好像都同意了,便將左手拍在了桌上,“我事先宣告,我也不知道他讓我們投的是甚麼,但既然他說了我們達成一致就能走了,那不如大家就一起投個‘無罪’,然後我們就能各走各的……”

“別開玩笑了。”不料,下一秒,一號陪審員就搶道,“我可不想在這種充滿危險氣息的投票中隨意地給出自己的意見。”他微頓半秒,“我拒絕投票。”

“我也拒絕。”六號很快附和了他。

其他的人,有幾位也明確表示了不想投票,還有些搖搖頭、或不說話的。

其實,他們表不表態也無所謂了,既然組織這場審判的人是要求“所有人達成一致”才能結束,那隻要有一人拒絕投票、或者出現任何的分歧,這一輪的投票就算是失敗了。

“好吧。”還沒等所有人表態,二號就再度開口道,“那我們就只能繼續陪‘他’玩兒下去了……”

說著,他也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裡拿出了一支I-PEN,和一號一樣……輸入了一個剛剛從電話中得知的密碼,解鎖了螢幕。

“哦……對了。”幾秒後,二號又道,“‘他’剛才說,如果投票沒成功,需要繼續念文件的話,就讓我跟四號打聲招呼,讓他別再殺人了……”說到這兒,他轉頭看了四號一眼,“……因為這第二份文件,就是關於四號的。”

二號舔了舔嘴唇,又對四號說道:“老哥,我可不是自己想讀才讀這個的,你要是有甚麼意見……”

“行了。”四號沒聽他說完,就接道,“你讀吧。”說著,還把手裡的槍收回了西裝內側。

二號見狀,聳聳肩,又掃視了眾人一眼,隨即拿起I-PEN,開始了敘述。

第零章殺神

死,對人來說,究竟意味著甚麼?

是生理機能的停止,還是靈魂脫離肉體的過程?

它究竟是神聖的,還是根本不值一提?

這些問題,曾一度困擾著我。

因為……我常常都要和死亡打交道。

當然了,經歷死亡的不是我,而是別人,是那些被我找上的人。

……

我,名叫傑克·安德森,是一名殺手,很普通的殺手。

在殺手這行中,有很多性格鮮明、個人風格十分強烈的人存在:比如說,有些人會讓自己保持某個特定的形象、十幾年如一日,只要出現在人前就是那個造型;還有些人會使用標誌性的獨門武器作案、或是在子彈上刻字,警方只要一看屍體就知道兇殺是出自他們的手筆;甚至有那種只在特定的天氣下動手的傢伙,為了維持自己的記錄,在每次接工作前竟要委託人先提供目標的出行日程以及當地的天氣預報。

但無論如何,他們仍算是優秀的殺手,因為只有高手才能有所謂的“風格”,那些連完成任務都費力的人是沒資格做其他多餘的事的。

和我的那些同行相比,我這個人,就顯得很是乏味了。

我可以用任何形象去執行任務,也可以使用手頭能拿到的任何武器乃至日用品去殺人。

時間、地點、環境,這些都不重要。

對殺手來說,唯一重要的,就是完成任務。

而唯一需要的,就是專注。

我不需要風格,更不需要信仰,殺人對我而言,只是一項工作;就像刷碗、開車、電焊這些工作一樣,我做這些、並且擅長於此,並不是因為我熱愛它,只是為了錢而已。

我完成自己應做的,然後獲得相應的報酬;不投入任何個人感情,也不做任何自我說服……不多問,不多說,把事情辦妥、拿錢,這就是我對工作的理解。

而當我默默地這樣工作了二十年之後,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我也和那些風格鮮明的傢伙一樣,有了一個綽號。

他們叫我——殺神。

當一個人因為努力工作而被稱為“神”時,我覺得他差不多也到了該退休的時候了。

所以,我洗手不幹了。

只要我保持一貫的低調,這些年裡我賺到的錢,足可讓我的後半生過得很富足。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拿出了自己早已安排好的假身份,斬斷了所有與過去的聯絡,搬到了一座二線城市的中產階級社群裡,過起了安逸的獨居生活。

雖然我也可以閉門不出,靠各種上門服務過日子,但我並未那樣做,因為那反而會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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