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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烤全羊

2022-08-06 作者:愛看天

 雷東川恨不得現在就去s大問個清楚,他強壓著語氣盡可能平穩道:“麻煩您把電話轉交給唐教授一下,我有事想親自詢問,很重要的事。”

 電話那邊過了一陣,大約是在商量之後才找了唐教授,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已經讓雷東川坐立不安。好不容易唐斉教授接起電話來,雷東川迫不及待向他詢問了白子慕的事,唐教授似乎有些疑惑,但是過了片刻還是委婉道:“抱歉啊,子慕確實沒有跟我在一起,他可能有些事去做,沒有跟家裡說。”

 “唐教授,您知道是甚麼事嗎?他現在在哪?”

 “你是子慕的哥哥吧?我聽他提起過你,之前的時候子慕拜託過十一局的人幫他找人,具體的我也不方便說……”

 “他去西番了?”雷東川追問道,“他甚麼時候去的,身邊有沒有人陪著?”

 唐教授有些驚訝,但還是道:“對,子慕是去了那邊,有一個工作人員隨行陪同,是在那邊待了許多年的一個嚮導,路途很熟悉。怎麼,子慕也跟你說過他要去西番找他爸爸嗎?”

 雷東川閉了閉眼,站穩在那,心想他可太知道了。

 白子慕這麼多年的一個心結,就是那個人,就是那個地方。

 他們曾經還約好了,一塊去找,但是他還沒有做好準備,家裡的小朋友竟然私自跑出去那麼遠……簡直該被抓回來,關在房間裡反思一個月。

 唐教授那邊也說不出更多的有用資訊,雷東川掛了電話之後,立刻拿了外套出去,除了唐教授之外,這種和上面有牽扯的機密事宜,他在京城能求助的也只有一個人。

 而遠在s大實驗室,掛了電話的唐教授也在嘆氣。

 一旁的學生緊張問道:“老師,是不是我做錯了,不該去找白子慕……”

 唐教授搖頭道:“算啦,也是陰差陽錯,這是他家裡的事,也瞞不了多久,最後家裡肯定也會知道。”他把手機交還給對方,又道:“下次這些資料的事,去找王芸,她和子慕一起儲存的檔案,這些事她也清楚。”

 “哎。”

 西番。

 白子慕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他身處的地方還算安全,是一個很小的木屋,房舍看起來很久沒用過了,破敗簡陋,外面有風颳過帶起一陣風嘯聲。

 木屋裡還有一個人被捆了雙手、雙腳,隔著幾米遠的距離,辨認之後竟然也是熟人,是羅加慶。

 白子慕微微眯起眼睛,回憶了一下白天發生的事。

 他和嚮導在發現一個假的“哨所”之後,雖然想逃,但還是被追上圍堵,在之後發生了很劇烈的碰撞,還有獵槍的聲響,事情發生的突然,後面就變得混亂起來,大約一共有兩夥人,嘴裡喊著一些聽不懂的當地方言,看起來像是黑吃黑的時候無意被他們碰到。後來他們的吉普車被撞翻,嚮導司機在最危急的時刻替他擋了一下,磕破了頭,陷入流血昏迷中,而他們被人從車裡拽出,運送到了這個地方,被關押在木屋中。

 他試著稍稍移動了一下右腳,劇烈的疼痛讓他“嘶”了一聲,雖然隔著鞋看不出來,但那隻腳應該是白天翻車的時候扭斷了。

 難怪外面那些匪徒只綁了他的雙手,他腳腕處骨折,即便想跑也走不出多遠。

 白子慕用手撐著坐起來一些,只覺得腰側也疼,但用手按壓之後感覺肋骨應該沒斷,略鬆了口氣,但很快又想起司機,忍不住擰眉眉頭。司機那個時候額頭受傷,流了很多血,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

 正在想著,忽然聽到對面發出一陣“嗚嗚”聲。

 相比白子慕的冷靜,羅加慶一看到他就很激動,被捆住手腳、塞住嘴,還瞪大了眼不住發出聲響,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白子慕看他一眼,彎腰用捆起的雙手撿了一旁的一塊石子,丟在他身上。

 羅加慶:“……!!”

 羅加慶似乎氣壞了,叫得更大聲,很快外面有腳步聲,似乎是外面警戒的人聽到了動靜,木屋門被粗魯推開,緊跟著一個身穿藏袍的高大男人走進來。白子慕躲在陰影處,維持原樣未動,對方進來檢查了一下羅加慶那邊,嘴裡嚷嚷了一句甚麼,因為說的是當地方言,一時並未聽懂。

 木屋裡只有白子慕和羅加慶兩個人,那個藏袍漢子肩上揹著獵槍,也只是進來看一眼,並沒有其他打算,在羅加慶嗚咽不住的時候,男人還用當地話大聲呵斥了一句,就出去了。

 羅加慶喘著粗氣,臉上有淤青傷痕,對這些人有些畏懼。

 木屋裡安靜了一陣。

 白子慕忽然開口道:“羅加慶,我知道你聽得見,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我們互相解開繩子,你同意的話就點點頭。”

 羅加慶抬頭看向白子慕的時候,眼裡又開始閃爍,點了點頭。

 白子慕背過身,讓他解開自己反捆的繩子:“快點。”

 身後的羅加慶抗議似的嗚嗚了幾聲。

 白子慕壓低聲音,不耐煩道:“快點!先解開我手上的繩子,別跟我談甚麼條件,我跟你不是一類人。”

 這句話似乎是一個保證,讓身後抗議聲小了一點,羅加慶還是給他解開了,動作有些粗魯,但是沒耍甚麼花招。

 白子慕晃了晃手,打量四周。

 羅加慶湊近一點,抬起自己被捆起來的手,在看到白子慕伸手過來的時候,眼裡透著惡毒,但是很快又轉為驚愕——白子慕沒給他解開,反而用剛才已經鬆開的那根繩子,把他捆到了一旁的木柱上!

 羅加慶被捆在木柱上,狼狽的像是一隻落水狗,憤怒卻只能發出一點聲音,嚷得多了,胸口劇烈起伏,呼吸也變得困難。

 白子慕微微擰眉,心煩道:“小聲一點,別打擾我想事。”

 羅加慶眼睛裡已經要開始噴火了,他就不該相信姓白的是好人,不然也不至於落到這樣的地步!

 羅加慶被捆著,而白子慕只是虛弱地依靠在牆邊。

 白子慕原本想等恢復一點力氣之後,再處理一下腳傷,但是晚上的時候門外守著的藏袍漢子又進來了,手裡還拿著一些味道古怪的藥膏。他進來之後看到羅加慶被捆在柱子上,顯示愣了一下,緊跟著竟幸災樂禍地笑了,指指點點地說了甚麼,還叫了外面的同伴進來看。

 白子慕起初身體僵硬,一直防備他們,但是對方脫了他的鞋子,身手利落“咔吧”一聲給他扭正了骨頭,還覆了藥膏,把傷口簡單包紮了一下。

 對方處理完他的腳,還在好奇抬頭看他,用半生不熟的漢語問道:“你,不疼?”

 白子慕額頭上都滲出一層細密冷汗,但沒吭聲。

 對方撓撓頭,還想給他穿鞋。

 白子慕剛才已經在忍耐,這次對方對運動鞋不熟悉,實在太過勉強,他伸出手去啞聲道:“不用。”

 那個男人這才放棄,把鞋給他擺在腳邊,走了。

 木屋鎖了三天。

 這三天裡,對方只是這樣關著他們,沒有動手打罵勒索,但也沒讓他們好過,一天只喂幾口粥,其餘時間一口飯也沒有給。

 剛開始羅加慶還有力氣嚷嚷,但是第二天就蔫兒了,第三天看到有人來送粥,還試圖抓緊一切機會跟對方祈求,但是對方並沒有理會。

 一天一小碗粥。

 羅加慶和白子慕對視一眼,趕緊把自己的粥喝了,生怕白子慕來搶他的。他已經餓得沒甚麼力氣,別說跑出去,就算對方把他嘴裡的破布拿走,他也沒力氣咬開繩子,他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苦。

 白子慕慢慢喝粥,一言不發。

 羅加慶耐不住,聲音沙啞地問他:“你被關在這就沒甚麼想法?白子慕,你不是很聰明嗎?”

 白子慕抬頭看他一眼,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羅加慶不吭聲。

 白子慕又問:“那我換個問法,你來西番是一個人來的,還是替家裡來的?”他看了羅加慶明顯傷得嚴重的右臂,上面還有刀刃劃痕,“你帶了很重要的東西吧,那東西現在在哪兒?”

 羅加慶警惕道:“你問這些幹甚麼,我家的事你少管!”

 白子慕冷聲道:“是你讓我問的。”

 羅加慶:“……”

 羅加慶:“你衝著我發作甚麼,有本事跟外面那些人說去啊,剛才那些人進來,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白子慕半垂著眼睛,漫不經心道:“你看不出來,他們被叮囑過不許跟我們交談嗎,而且他們沒動手,只關三天,無非是想挫一下銳氣,等著吧,會有話事人來找。”

 羅加慶:“你是說,他們是想要錢?”

 白子慕笑了一聲,反問他:“你身上除了有幾個小錢,還能圖你甚麼?”

 羅加慶擰眉想反駁,但是話到了嘴邊一時也不敢再多講,只得悻悻閉上嘴。

 白子慕詐不出他的話,也不怎麼在意,羅加慶這兩天已經陸續透露出一些資訊,他大概能猜到一點,這次的禍事十有八九是衝著羅家去的,只是他和嚮導司機誤打誤撞,撞到了他們交易的地方。

 他24小時沒有訊息,肯定會引起上面的注意,再加上十一局的人受傷失聯,最多三四天,就要有人找過來。

 只是他這幾天沒跟家裡聯絡,不知道他哥會不會生氣。

 這次,好像不能用“學術研討會不能帶手機”敷衍過去了。

 白子慕閉上眼睛休息,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木屋外。

 守著的幾個男人身穿藏袍,正聚在一處烤火說話。

 進去送藥膏的那個人也在其中,他面板曬得黑,也是裡頭面相最兇的一個,只是這會兒不故意做出兇惡模樣看起來帶了幾分淳樸憨厚,他伸手烤了一陣火,又抬頭問道:“哎,你這樣把他們關著,真能找出有錢少爺?”

 坐在首領位置的一個絡腮鬍子男人正在藉著火光翻看一本書,看得很慢,但聽到夥伴問還是有些不高興,“當然能行!書上就是這麼寫的……”他把書拍得啪啪作響,抖了抖書頁給對方看,“你瞧瞧這裡!”

 提問的男人伸長脖子看了一眼,遺憾道:“我不懂漢字,多傑,你念給我聽吧!”

 絡腮鬍子男人——多傑把手裡的書拿回來,認真翻頁,對著那本已經泛黃卷邊的書籍認真念起來,雖然磕磕巴巴,但也能把意思表達通順:“綁來一個年輕的肉票,先綁著,餓他幾頓,然後再給這個肉票一條魚吃,如果他第一筷子吃魚背上最多肉的地方,那就放了他,這是一個苦孩子,沒吃過好東西;如果第一筷子吃魚肚子,那就多關幾天,這樣的人家裡有點底子,應該能弄到點錢;如果第一筷子吃魚鰓肉的,那就是有錢人啊,而且肯定是家裡最受寵的一個,這是大票,有錢的少爺——”

 周圍的人紛紛搖頭,還有人道:“不行,不行,魚肉不潔。”

 多傑嗤了一聲,道:“傻子,誰說用魚肉,我們換成其他的!”

 “那用甚麼?”

 “給他們烤一隻羊嘛,一會多多刷油,放足了佐料,給他們送一隻烤全羊過去!”

 有人舉手,提出一點疑問:“這樣真的有用?前幾天只喝粥,突然吃肉,會不會生病?”

 多傑抬高了下巴,帶了幾分自豪:“所以我前兩天煮粥的時候,放了蟲草,補著呢!這就是兵法裡說的,‘走三步,想一步’!”

 “是走一步,想三步吧?”

 “你們看不懂,這是漢人的計謀,非常深奧,聽我的就行了!”

 周圍幾個藏袍男人看了看他,竟然跟著點頭說是,商量之後就去動手撿木柴烤羊肉了,最後走的一個漢子還對多傑道:“你小心手裡的書,那是曲多主任的,他知道我們出來這麼遠就已經不高興,你再把他的書弄壞,小心他要更不高興了!”

 多傑點點頭,催促他道:“知道,知道,你快去烤羊肉!”

 ……

 木屋裡。

 餓了三天眼冒綠光的羅加慶動了動鼻尖,他有些懷疑自己被餓得失去神智,要不然怎麼會聞到噴香的烤肉味兒?

 他嚥了咽口水,問道:“哎,白子慕,你聞到肉香沒有?”

 白子慕微微擰眉,看向木門方向,他確實也聞到了烤肉的香氣,從剛才開始一陣比一陣更濃郁的烤羊肉的香味兒散發出來,順著門縫往這裡鑽,他胃口小,但自從來了這裡之後就沒怎麼好好吃過飯,這三天更是隻有粥水,一時間還真有些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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