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免費。”採耳姑娘收起音叉,放在工具箱裡,為她耳側抹上精油,看程伊唇角一直翹著,誇道,“你的酒窩真好看。”
“這是梨渦,”她指指臉頰,“長在這裡的才是酒窩,我這個算下垂了。”
“哈哈哈。”
程伊和採耳姑娘加了微信,說好下次還要她。
她笑盈盈收起手機,見祁深洲立在門旁一動不動,NYU姑娘與白夢軒已經進去換衣服了,歪頭故意問,“在排隊?”
他手抄進口袋,指尖下意識掏東西,摸了個空又訕訕摸了摸鼻子,“學了給誰弄?”
死腔,原來在偷聽。程伊心頭泛喜,又不覺酸澀,“和你有關嗎?”
“也許呢?”
“祁深洲,從你那天離開那刻起,我們徹底完了。”
原來情緒是會傳染的,白夢軒看似沒有理由的作鬧給理智線裡的程伊帶去靈感,有沒有可能,有沒有可能,我能在這句話之後抓住一線可能?
*
王清珏準備做一檔分手情侶對話專欄,邀請幾對素人隔空對話,想來是程伊和祁深洲給了她創作靈感。
她在朋友圈問有甚麼歌單推薦嗎,準備每個故事都以一首歌命名。
兩天後,她貼出歌單,榜首赫然是《好心分手》y王力宏/盧巧音。
程伊捏著手機笑得歪倒,朋友圈回覆她:【wow,太貼題了,好心分手這種中文粵語對唱,宛如男人女人雞同鴨講,點題分手金牌曲目非他莫屬了。(大拇指)(大拇指)】
第23章Chater23StayHu……
程伊捂著嘴巴衝到更衣室門口,那倆女人的尖叫聲蓋過了音響的禪樂。
撞到由洗手間出來的邱明奇,她頭埋得更低了,口紅一定花得不像話,唇瓣腫的老高。
她心跳如鹿蹄子亂踹,拇指拼命膩開花糊的唇妝,躬身進了屋子,有種偷//情害怕被抓包的驚嚇。
唇不盡地舔,唇周晶瑩剔透,不是她的還是他的。
NYU小姐的美式誇張範兒與白夢軒的中式豪放相得益彰,兩人唱和得正起勁,完全沒注意到剛結束採耳進來的程伊,她趁機瞥了眼鏡子,將下巴磕上的那一星打眼的紅色揩去,而後長長舒了口氣。
祁深洲是瘋了嗎?
她說他們不可能,他聲色未動,冷聲問採耳姑娘東西都弄好了沒?
姑娘馬上識趣,加速跑路,臨走前帶上門,還給程伊遞了個曖昧的眼神。
程伊來不及多想,由著意氣蹦出的激將話,換來祁深洲一通暴躁又刺激的吻,他似乎沒有耐心,扣住下巴,吻上程伊不斷闔//動//咒罵的嘴。
她有一刻想,他方才讓採耳姑娘出去,再篤定地轉身,帥得像搞過很多回了,情//事上,祁深洲過去是沒有這樣的節奏的。
一頭是新鮮,一頭又是心塞。
像是偷腥後的意猶未盡,程伊指尖怔怔搭在唇上,衣料下仍留有掌勁撐過的餘力。她洩憤一樣抓了兩下頭髮,直到身後傳來尖叫:“一整夜!”
“一整夜!六次!”白夢軒的手做出享受的動作,嬌滴滴地吁了口長氣,“cowoy都沒這個體力。”
程伊閉上眼睛反應了會,才確信自己確實不小心闖進這個話題了。
白夢軒享受地聽NYU問他幾歲,做甚麼的,誇張Sexitheetedative,沒想到年逾30還能這麼旺盛,是不是有偷偷做exualeergy的保養啊。
程伊對這種邊緣刺激話題是非常感興趣的,可一想到主角很可能是邱明奇,畫面感就湧了就來,完全不能想。
她手扶上門把,心想要不先出去假裝拿個東西吧。
白夢軒早聞動靜,只是一直沒抽出空問她:“妞,如何?”
程伊一下蹦出半步,誇讚道:“wow!恭喜你!白老闆,人過30!遇見了愛情!”
“哈哈哈,甚麼亂七八糟的。”白夢軒好笑,抬手搡她。
“三十歲,一整夜,不是愛情是甚麼!”除了愛情,還有甚麼能支撐一整夜?性?那不太可能,一兩回估計就疲了。
程伊露出羨慕的表情,拍拍她的肩,託託白夢軒厚實感十足的下巴頜,“今年可以少搞幾個專案了!”方才按摩時,技師問,請問額頭和鼻子方便碰嗎,白夢軒和NYU都說不可以,程伊嘴巴一撇,也跟著說不可以。男人可能不太明白,女人對這塊兒十分敏感。可不,此刻走到燈下,她的眼神不自覺就往NYU臉上飄去,哪裡啊,是額頭填充了?還是山根?
她也想做一下,尤其在看了王清珏的影片後,認為自己需要走出舒適圈了。
“今天我還要。”白夢軒拎起花瓶裡的玫瑰,拽去花瓣,慢吞吞塞進嘴裡,拋著媚眼朝她吐落,“我要讓他鐵杵磨成針,採耳都沒力氣。”
絲絨紅花瓣捱到程伊麵上,紛紛飄落,有幾片卡在吊帶的微隆處,還有一瓣兒沾在程伊唇邊,被白夢軒放浪地摘進嘴裡,凝著她。咀嚼著,嚥下了。
要程伊說心動,那是不可能的,白夢軒不在她的審美取向裡,但程伊可真羨慕她的自信。並不在意傳統美與規訓,想怎麼耍怎麼耍,想怎麼搞怎麼搞。
她不是第一次羨慕白夢軒。程伊常羨慕別人。
她羨慕攝影師小鄭高超穩定的拍攝技術,也羨慕PR小白麵對公關危機開會吐字如炮彈機,邏輯嚴絲合縫,心態穩得一毛,還羨慕王清珏老天給的清冷時尚氣質,還有呢,如果還有,她羨慕每一對大學戀愛不異地的戀人。
全情戀愛可能落到一無所有的境地,但如果像白夢軒一樣,目標明確,用力賺錢,那真是應有盡有。
她和白夢軒的戀愛像二元對立。
一夜六次,她腦子裡突然冒上了祁深洲的臉,唇角犯賤似的扯了起來,突然腰都像感應到了甚麼久遠的事,痠痛了起來。
程伊氣鼓鼓地咬緊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