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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2022-02-12 作者:金呆了

那天他們差點做了。在程伊說她有套的時候,他的情緒就不對了,他讓她再說一遍,她磕磕巴巴,反問,難道不能備嗎?女孩子也需要的。

那一刻大家是心知肚明的,但也是那一刻開始,他們的動作就像不吻合的鑰匙與鎖,接吻牙齒打磕,顴骨擦碰得生疼,扭臉也會撞頭,抬腳踢到花瓶與裝飾畫,最後這糟糕的forelay終結在他開門力道的失控。

門反彈撞到了她的背,重重的一聲,“撞疼了嗎?”他趕忙揉上她的背脊,這麼大聲響,看她齜牙咧嘴,應該撞得不輕。

“祁深洲你故意的!”初撞上那一記,程伊差點痛昏過去,嗆得淚花都出來了。

他沒有回應,鼻尖抵上她的頸窩,試圖撫慰,他不至於故意,但力道失控確實帶了發洩的成分。

“祁深洲,你有甚麼你就說!”程伊可氣死他這不說話的新毛病了,她一點沒辦法。

“讓我說甚麼?”

“你想說甚麼說甚麼。”

想說甚麼說甚麼?他們不就是任情緒橫衝直撞,想說甚麼說甚麼,才完蛋的嗎?

“問上次甚麼時候用的,還是存貨誰買的?”他停住動作,冷冷地看向她,卻在話脫口而出後後悔了。

程伊的床面向月亮,月光潑下,深藍色床單像大海上的一隻孤船。

他們一個單膝,跪在床上,一個團坐,拉扯被子,裹住衣//不蔽//體的自己,“那我可以問你這樣的問題嗎?”她歪頭露出諷刺的笑,“你常出差,那種四五線小地方最高階的住所,”她頓了頓,“套兒配套嗎?”她看到他臉色變了,故意說,“均碼的不一定好用吧。你不買?”

氣味眼神,接吻能力都不再是程伊了,可牙尖嘴利不肯輸半分的時候,還是那個祁深洲恨得咬碎牙齒也要緊在懷裡使勁揉的姑娘。

她以前給他讀小說,一邊欲罷不能一邊口是心非:“好惡心啊,男主要把女主揉進骨血,媽呀,變態!是亞當肋骨的山寨版本嗎?”

他故意把她摟進懷裡,使了點勁,“是這樣嗎?”

“哈哈哈哈哈......”

“這樣?”他揉上了扁平。

“祁深洲......”她聲音變了腔調,嗲媚了起來。

“還是這樣?”

然後他們就融為彼此骨血了。

祁深洲夾了根菸走在風裡,走著走著,想到了這段,最終沒有去買套。

他們做了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就算他學會了沉默,也還是會吵。

事件的落點,於程伊落在了他的摔門而出,於祁深洲則落在了重新思考起點上。

如果複合,那就要和沒有分過手一樣。不然破鏡圓了也是圓個念想,或者圓個幾夜情。

*

程伊出來時,外面多加了兩張床墊,服務生正在鋪榻榻米。白夢軒接的人也來了——美黑辣妹,是新籤的影片博主,NYU教育學碩士,現在拍影片教英語。

程伊抬起手臂,跟個白瓷娃娃似的,她索性將手並在身後,微笑招呼,“嗨。”

那姑娘應該見過程伊,熱情地上前,“嗨!我好喜歡你啊!你比照片上看起來小隻好多!”

身高是程伊的硬傷,尤其站在那種先天優勢170+的健康辣妹旁邊,再好的身材比例都會打折,再加上腳上的拖鞋沒有任何增高效果,她硬生將脊柱伸展度拉到極致,順茬接下:“走小鳥依人路線的。”

祁深洲不在室內,應該出去打電話了,程伊將白夢軒一把拽過,“你怎麼沒跟我說啊?”

“說甚麼?”她故意裝傻,見程伊氣了,揉上她的眉心,“哎喲,漂亮妹妹不可以皺眉頭,會老的,過兩年上鏡就要打肉毒了。”

程伊見著祁深洲心情頗為複雜。她以為這次分開又會是一段沒有盡頭的漫長。

“你下次不可以這樣!”程伊強調。這次來都來了,甩臉子是不可能的。

“好好好,下次我把出席名單都列給你過目好不啦,”白夢軒給她松肩,“我們陳真心不氣了。”

程伊埋進軟綿的大蒲團裡,遞了個臺階,“我大人不記小人過。”

薰香燃起,燈光暗下,程伊見邱明奇躺下了正在玩手機,不禁問,“男女不分開的嗎?”

藕粉姑娘答:“如果是一起的,一般不分,不過如果客人要求,我們會根據客人要求安排。”

白夢軒輕嗅薰香,“這間都是臨時騰出來的,‘軒’的包房很緊張的,週末一個鐘一個鐘卡得很準的,今天是老闆自己不做,特意讓給我們的。”

程伊支起耳朵,湊近白夢軒,“這裡消費很高嗎?”

白夢軒會意,“又不要你買單咯,怕甚麼。”

程伊佔據角落裡的位置,左手邊依次為新人博主、白夢軒、邱明奇和一個空置的榻榻米。祁深洲一直沒進來,她這邊挨窗,能聽見他講電話的聲音,是公事。

隱隱的“嗯”、“不行”、“好”傳入耳朵,旁邊的姑娘跟她說話都沒聽見,直到NYC小姐推了推她,“你是學中文的嗎?”

“嗯。”

“是漢語言文學嗎?”

“嗯。”

“我有個朋友也是學這個的,平時發的東西特別高深。”

“是麼......”

“嗯,但你發的東西我就能看懂。”

“是麼......哈哈,可能是學的不好。”

“不會啊,我們教育學不提倡擠壓注入式的傳輸,你這種表達就不掉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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