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甚麼?”
“......那個......”
欲/望關頭幾乎是脫口,只是說出口,氣氛頃刻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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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抱怨過陳真心的故事太短了,短到好多情節都沒交代清楚,為短而短,拽詞弄意,越看越沒勁。
吳蔚也來問她那個老生常談的問題:“為甚麼不寫長一點啊?說不定可以出版個長篇小說。”程伊可以做到的。
“故事留白是一種和讀者互動的方式,把餘白空間交給他們想象,講的通通透透可太沒勁了。”程伊翹起腿來,“而且,那些我沒講的東西其實在字裡行間早已經發生了,懂的人自然是懂的。”
第20章Chater20StayHu……
*****以下是未來採訪,可忽略*****
程伊伸出手,向鏡頭顯擺了一下,“給大家看看我的戒指!”
一顆精巧的方鑽在鏡頭下熠熠生輝。
主持人拉過她的手,左看右看,好奇道:“是這枚戒指嗎?當時他給你挑的?”
她笑得得意洋洋,“當然不是,這是我昨天逛店隨便買的。”
“那次丟掉的戒指就是丟掉了,一千多天時間,對紋路款式不敏感的直男,是不可能再找到一摸一樣的戒指了。”
“就算找回來了,也不是原來的那對戒指了,就算是原來那對戒指,它的象徵也不是那會的意義了。”程伊捂嘴偷笑,“是不是有點繞?”
快消時代連著愛情也消極了。它已經不再是一個必需品,成了隨緣物件,沒有人覺得人生必須愛一場,好像不愛也無所謂。放完一部愛情片,後面跟的留言都在說這是別人的愛情,我的愛情照照鏡子就知道了。看到女主角不漂亮,會疑惑她憑甚麼得到男主角的愛。一對眷侶崩析人們紛紛失望,喊著不再相信愛情。一次不對等的權利關係裡,率先懷疑愛情的純粹度。
愛在一次次的書影音傳播裡被包紮成精緻的禮物,擺在熱鬧的櫥窗裡liglig。大家都覺得看看就好,我並不需要。這態度比對奢侈品還消極,姑娘們總想努力買人生第一個Chael,糾結是柔軟羊皮還是耐//操牛皮,但爭取愛這件事沒有人擺在近期待辦事項裡。
主流積極宣揚一種很光鮮很正向的愛情取向,而真正的愛情恰恰與之相反,不精緻華麗,沒有完美劇本,甚至每個點都沒有踩在對方或是觀眾的Temo上,充滿了尷尬、衝動、不合時宜,就像程伊和祁深洲在一起時候的樣子。
他們從未在對的時間踩在對方對的期待上,可誰能否認那是愛情。
“怎麼辦,我也想講一個浪漫的故事,可是越講越生氣!”程伊懊惱。
“那怎麼辦,咱的影片還能錄嗎?”主持人假裝著急,“我們到時候直接在影片上打上‘知名博主憤然離場,戀愛破鏡再難圓’?”
“那記得給我打上馬賽克。”程伊配合,四指比了個框框,“做成那種社會新聞當事人的樣子。”
鏡頭外,工作人員也捂嘴樂成一團。
是的,我們在故事外狀態總是如此遊刃有餘。
人人都是紙上談愛達人。
*****以上是未來採訪,可忽略*****
“很煩。”
“真的煩。”
“煩死了煩死了。”
午後咖啡館,牆畫下的紅色吊帶裙不停薅頭髮,對面的西裝工字褲凝神敲著鍵盤,對對面美人的舉動毫不在意。
程伊捧起臉,表情苦瓜:“為甚麼我長得這麼好看,還要受愛情的苦?”
吳蔚掀開檔案,將檔案加入,故意諷刺她:“你也許是受了熱愛衛生的苦。”
“大家這麼久沒見了,我講究點不是正常的嘛。”她給自己找藉口掰扯。
吳蔚冷酷無情:“你最好想想你是為這個苦惱嗎?或者祁深洲是因為這個不聯絡你嗎?”
“好吧。”程伊灌下一杯苦咖啡。以往她最嘗不得苦味,這下好,拿錯了吳蔚的美式也能毫無察覺,想來心裡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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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伊的微博更新了,轉發了好友聚會的九宮格,裡面有狀態自若淺笑盈盈的她。
祁深洲掃了眼評論區,果然硝煙平息,評論區粉絲的回覆與往常無異。
王清珏把影片剪好的片段發給他,【還行吧,帥哥。】
【嗯。程伊的呢?】
【我給她了,她挺滿意的。】
祁深洲沒再回復,倒是王清珏又發訊息來了:【影片最近不發,要配合推廣的時間安排,所以最近你搜不到。】
【沒事。發了也不用通知我了。】
王清珏的影片沒有完全整合好,只有程伊的部分,她看影片的時候彷彿回到了第一年拍照,羞恥感爆棚。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做作的女子!”她眉頭擰得死緊,一想到祁深洲一張冰山臉一定比她自然就更生氣了,“我要讓王清珏把他的影片部分也給我看看。”
吳蔚盯著手機一動不動,面色凝重。
程伊更絕望了,“我只是說說而已,不至於真的難看得讓你不知作何反應吧。都是社會人,這時候敷衍一下我不行嗎?”
“哦,我現在看。”吳蔚回神,切了手機畫面,點開程伊發來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