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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022-02-12 作者:金呆了

“是,看到了。”

時間的橫軸被拉長,祁深洲本就話少,這刻沉默得更加厲害。

程伊僵硬轉動脖頸,面向他:“你有甚麼想說的嗎?”

他冷冷回視:“沒有。”

接著又是一陣沉默,有會世界靜得程伊以為自己聾了。

他們錯開目光,又在欲言又止時對上,程伊躁性子,加上自媒體編輯文字強迫症,腦海裡奔騰的內容物都快噴薄了,她急需掏出備忘錄碼下來。偏偏這刻這麼不合時宜。

“退租的押金我一直留著,存在我這兒都三年多了,按銀行利息給你吧。”

程伊準備迎接他的慍怒,可祁深洲只是看她一眼,語氣淡淡,“不用了。”

“不少錢呢。”

“不用了。”

好。挑釁失敗,空氣再次陷入靜默。程伊快死了,以為人生尷尬巔峰是上次接的那個主持活動,舞臺上每秒的遲鈍都被無限放大,梗掉在地上哐哐作響,每一張觀眾席上的PokerFace都是對她的嘲笑。

而比起那些陌生,這張熟悉的臉面無表情時,她的無措未見好受。

“既然如此......”既然對這裡發生過的事沒甚麼要問的,那來找她幹嘛?

“程伊,為甚麼不聯絡我。”他在她的微博停留了一夜,或許是自作多情,他能讀到她欲言又止的那些句子與他有關。

身體情愫的湧動驟然歇止,程伊好笑道:“為甚麼要聯絡你?”她勾起唇角,“通知你下架處理了嗎?”手抬起,狎暱地替他理理凌亂的衣領,挑釁揚眉,“還是親自把綠帽送到你面前?”

程伊對祁深洲有股毫無理由的報復心理。這種心理讓她決定把這件事往他誤解的方向引導,蓋章定論。

這樣做,頗像胃部長了腫瘤,她卻手起刀落,把整個消化系統都切掉了。像一次次不厭其煩拔肉刺,在某一個小心翼翼的瞬間突然憤怒,無情撕開手皮,拉出尖利的痛楚,心中反劃過爽感。

為甚麼要我聯絡你?

如果你在乎我,如果這段感情還值得,你絕不會眼見那一幕而不要一句解釋。

懦夫。

那一刻我們都是面對一顆感情腫瘤,再也忍受不了治療痛苦而放棄治療的狠人。

祁深洲周身氣場宛如冰窖,火氣被凍住般一言不發,目光在她豐富的表情中毫無波瀾。不多時,他偏頭,自顧自啟動車子,“去你家一趟吧。”

車子發動,程伊尚在餘怒中。為甚麼她激他,輪到她怒?不是很清楚地記得那個情人節嗎?

為甚麼不說話了?為甚麼不索性吵一架?

她憋住氣,沒說地址,祁深洲也沒再問,就這麼一路向北開,後視鏡裡的世界越來越荒蕪,程伊忍不住了,“你到底要開去哪裡?”

“開到你說住哪。”

“......”她緊緊閉上眼睛,頰邊兩顆梨渦氣得凹進去,“布拉格調!”

他蹙眉:“哪裡?”

“你不會自己地圖嗎?”

車子猛地剎住,歪在空曠馬路的右側行車道,程伊驚恐地回頭掃視一圈,手機已經發出了“開始導航”的聲音。

開停如此直莽,還面不改色,程伊不禁損道:“你真是越來越瘋了。”

祁深洲若無其事接話:“以前瘋嗎?”

以前?

瘋。

程伊就是仗著他的“瘋”才會一次次提出分手,她知道他會“瘋”了一樣回以熱情,他們會用“瘋”解題,逃生,再假裝“瘋”了一樣的相愛。

一旦沒了他的“瘋”,他們的感情便也徹底冷靜,皸裂畢現。

回過頭看,他們的戀愛不似戀愛,更像是對認知裡愛的行為的模仿。

沿高架一路開回去,導航的聲音恰合時宜地為車廂裡的安靜配樂,直到開到布拉格調,他們沒再說過一句話。

車子剛停下,程伊解開安全帶分秒不耽擱地下了車,徑直往裡走。

祁深洲關上車門不緊不慢跟上,穿過門崗與安保室,是芭蕉叢小花園。踩在打磨光亮的石板路上,程伊迎著和煦的午後陽光開口:“到了,慢走。”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

祁深洲與她間隔兩步,“我想上去。”

“你誰啊?”哪根蔥啊!她回頭,倒著走,又是疑惑又是好笑。揹著陽光,滿眼諷刺。祁深洲以前雖然自說自話,不過毛病沒這麼嚴重,今天他的行為超過了程伊的瞭解與理解範圍。

祁深洲一夜沒睡,突然迎上程伊的臉有些恍惚,陽光淋在她的烏絲上,髮尾俏皮擺動。像校園裡撒嬌的女朋友,撅起嘴角,假裝不悅,等他去哄。

祁深洲盯著她看了一會,莫名其妙冒出一句,“我想看看貓。”

程伊蓄滿的能量歸了零。哦,這樣啊。

那些衝動的挑釁此刻在他平靜的反應和對答中漸漸顯影,程伊心頭突地一跳,原來不是那樣啊。

哪樣?

不知道。

進了電梯,她刷卡按下4層,問他:“為甚麼突然想看貓了?”這麼多年都沒看,孩子都成年會發///情了,這時候跑出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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