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很怪,可到了現在,也不怪了。
容徹聽見聲音,隨口道:“隨便交了點早餐,快點吃完,一會兒公司還有個會。”
說話間,林清歡已經坐到旁邊了,拿了碗筷開始吃飯,同時,也回了一句:“你可以直接去公司的啊,我一會兒自己打車回去好了。”
容徹翻了一頁報紙,笑著道:“真想在家做專職少奶奶啊?”
林清歡悻悻的笑了笑:“算做專職少奶奶,你也養得起吧?還是說,你養不起?”
容徹笑了笑,將手裡的報紙疊好放在一旁,然後吃自己跟前的那份早餐,隨後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養倒是養得起,但天天在家待著不覺得無聊嗎?”
“我怎麼可能會天天在家待著!我可以出去跟朋友逛街,喝下午茶,做做美容,泡個溫泉甚麼的。”說起來這些,林清歡很興奮。
天底下還有花錢更爽的事情嗎?
容徹倒不生氣,只是隨口調侃了一句:“然後一天花出去給幾千萬?”
“額……”林清歡有些慫,尷尬的笑了笑,隨即補充了一句:“我可以省著點花啊,幾萬塊錢可以了,恩……是綽綽有餘!”
那天是因為想報復容徹來著,才會不要命的花錢,而且,不是被林舒雅擺了一道嗎,否則也不可能用那麼多錢的。
真像她說的那樣,只是出去逛逛街喝喝茶做做美容,怎麼可能會要得了那麼多錢。
“不用幫我省,花不了兩天你膩了,無所謂。”容徹語氣輕鬆的好像再說明天太陽一定會從西邊出來一樣。
林清歡吃驚的半天沒合嘴巴。
容徹轉頭看著她這樣子,直接夾了一筷切好的水果塞進她嘴裡。
林清歡這才反應過來,嚼著容徹塞給她的蘋果道:“其實,我也挺好的,像你這種,長得又帥,又會撩小姑娘的,怎麼感覺你日子過的清心寡慾的。”
“有嗎?”容徹十分不認同:“我倒覺得,我最近重欲了很多。”說著,視線落在林清歡身好一會兒,繼而笑道:“所以,昨天晚我才會去客房睡,免得真讓你喪偶了。”
林清歡斜了他一眼:“說的這叫甚麼話?哪有人自己說自己死的?”
容徹喝了一口果汁,一如既往的平靜:“那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你也信?我是個商人,除了自己,我甚麼都不信。”
林清歡小聲嘀咕了一句:“不信是不信,那種話還是不要亂說的好嗎!”
容徹笑了笑,看了他一眼,甚麼話都沒說。
兩人吃完早餐便直接離開酒店房間。
乘電梯下去,容徹去前臺取車鑰匙,林清歡站在一旁等他。
可是在這時候,林清歡身後忽然有人叫她:“清歡?”她語氣裡帶著些許不確定,還有意外。
林清歡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但一時間又沒想起來是誰。
轉頭尋找說話的人,目光落在趙睿與錢小容身,不太敢相信的道:“小容?”
錢小容點頭:“是我,但,清歡你……”她欲言又止,繼而,轉頭看向站在兩人身側的另一個人身。
林清歡順著兩人的視線看過去,沈風硯赫然站在旁邊。
林清歡現在已經不能用吃驚來形容了。
先不說在帝都遇見以前讀大學同寢室的錢小容以及她男朋友,再是……沈風硯,林清歡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
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你們怎麼過來帝都了?”
錢小容沒回答,只是一直看著林清歡。
林清歡笑容有些尷尬。
“怎麼了?”
然而,容徹的聲音卻在她身後響起。
林清歡轉頭看了他一眼,解釋了一句:“我……大學同學,和她男朋友。”
“哦。”容徹應了一句,也沒說甚麼。
然而,趙睿看他把手搭在林清歡的的肩膀,臉油然而生一抹不高興:“清歡,咱們五年沒見了,你還不知道吧,我跟小容已經結婚了。”
林清歡悵然笑了笑:“是嗎?”頓了頓,隨即道:“那恭喜你們了。”
趙睿一如既往的笑著:“大家都是朋友,不用那麼客氣,畢竟也有五年多沒見了,有些關係是會變的。”說著,攬了攬錢小容的肩膀,又看了林清歡:“我跟小容還是因為你跟風硯在一起才認識的,要是沒有你們兩個,我們倆也走不到今天。”
說著,報以歉意的微笑著:“以前你們兩個那麼好,誰能想到今天會是這麼個局面?”
林清歡臉依舊維持著笑容,只是,有些辛苦。
幾乎每一刻林清歡都覺得,她要堅持不下去了。
然而,容徹握著她肩膀的力道微微加重,他也沒生氣,輕描淡寫的在林清歡耳邊隨口說了一句:“親愛的,你朋友好像對咱們的關係有點誤會。”
他每靠近一分,林清歡覺得,身的擔子便又重了千斤。
趙睿聽見容徹的話了,冷笑一聲道:“有甚麼好誤會的?”說著,轉向看著林清歡,語氣咄咄逼人:“林清歡,你能解釋下嗎?這怎麼回事?”
錢小容知道趙睿是為他的兄弟打抱不平,但,很多事情他們並不知道:“你小聲點,吼甚麼吼啊!說不定他們……”已經分手了呢。
只是,這樣的話,錢小容自己都說不出口。
以前,林清歡跟沈風硯在一起的時候有多幸福,他們彼此有多相愛,她這個近距離旁觀者看得最清楚了。
可,五年了。
自五年前開始,林清歡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換了電話號碼,清空了所有聯絡,她也沒想到他們會在這地方相遇,而且,還是在此刻這種極其尷尬的的境遇下。
趙睿從沒有對錢小容發過火,但是現在:“說不定甚麼啊!”說著,轉向林清歡,怒不可遏道:“林清歡,你算個甚麼東西!真他媽以為自己有張漂亮的臉可以讓所有人圍著你轉了!你他媽忘了大三那年你出車……”
“趙睿。”許久不說話的沈風硯終於開口:“夠了,走吧。”
“走甚麼走?”
這話,不是氣急了的趙睿說的,而是,出自於容徹。
林清歡一臉吃驚的看向他,眼神裡滿是哀求:“容徹……”
只是這一次,容徹對於林清歡卻是視而不見,輕笑了一聲走到沈風硯面前,輕描淡寫道:“帶著你的朋友過來對我,對你小舅媽耍了一通威風走,好像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如果說,以前沈風硯對容徹是尊敬,那現在,真的半點情誼都沒了。
他輕聲笑著,語氣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說起來,這也事我跟小舅媽的私人恩怨,小舅舅不是一向不愛多管閒事的嗎?”
容徹嘴角噙著一抹淡笑:“我不是不愛多管閒事,主要還是分是誰的閒事。”
沈風硯也沒多意外,一如既往的笑著:“確實是小舅媽欠了我的,不是我想跟她計較。”
“她欠你甚麼我都可以替她還你。”容徹風輕雲淡的笑容透著幾分威脅。
沈風硯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蔑視。
不是對容徹,而是對林清歡:“她還不起,你也還不起。”
說完,便直接離開了。
趙睿看了一眼容徹與林清歡,很快,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