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容思源才把手機放到桌子,林清歡眉頭微擰了擰,走了過去:“有人給我打電話嗎?”
容思源沉默了一會兒,點頭。
林清歡拿乾毛巾裹著溼漉漉的頭髮,做到沙發,拿起手機看了看,是蘇璐打來的,而且,自己手機也收到了轉賬的簡訊提示。
二十萬,加她手裡的二十萬,還差是十萬呢。
不過,大部分款項到位的話,差一些,自己再想想辦法是了,跟療養院那邊說一些,應該可以寬限一些日子的。
林清歡剛準備打電話跟蘇璐確認一下,手機裡又跳出一條資訊提示:收到轉賬一百萬。
“蘇璐不會真有一百萬吧?”
雖然,剛開始聽她那麼說,林清歡的確聽期待的。
但跑了個澡冷靜下來,也知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蘇璐對炒股根本一竅不通,更別提賺錢了。
再說了,如果一開始有那麼多,為甚麼還要分別轉了兩次十萬?
林清歡滿心疑惑,快速的調出通訊錄,想要給蘇璐打電話問清楚。
可,療養院的人倒是率先給她打來了電話,接通,林清歡還沒來的說甚麼,聽著那邊的人說:“林小姐,您的款項我們已經收到了,而且,我院會盡快安排美國的專家會診,請您放心,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一定會竭盡所能的讓病人醒過來。”
林清歡:“啊?”
這麼多年了,雖然她每次費用都沒少過,但院方始終沒給過她這樣充滿信心的鼓勵。
一時間,林清歡有些無法接受。
但那邊的人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莫名其妙的一百萬轉款,療養院的款項又全部續不說,還約了美國的專家會診?
這誰啊?
林清歡一臉莫名其妙的盯著自己的手機看了半天,然後又轉頭看向容思源:“蘇璐打電話過來幹嘛?”
容思源一臉嫌棄:“原來那女人叫蘇璐啊?”
“誒?”林清歡更疑惑了:“她怎麼你了?”
容思源滿臉不爽:“她說我小孩子,甚麼都不懂!”
林清歡不由得笑了:“你本來是小孩子啊!”蘇璐沒說錯啊,不過,仔細想了想,糾正道:“雖然你甚麼都懂,但你也不能否認,你的確是個只有四歲的小朋友。”
容思源盯著林清歡看了好一會兒,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林清歡用毛巾擦乾淨頭髮,伸手將容思源抱在懷裡,看了下手機時間:“差不多要準備晚飯了的樣子,也不知道你爸爸今天晚會不會來。”
容思源從林清歡的懷裡抬頭看著她,笑著問道:“你想他了?”
“你怎麼會有這麼危險的想法?”林清歡一臉茫然。
容思源:“你想你老公不是很正常嗎?怎麼危險了?”
“你不懂……”
話還沒說完,林清歡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容思源,半天,笑著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再也沒說甚麼。
好一會兒,放開容思源道:“今天晚我做晚飯,你給林嫂打電話告訴她今天晚不用過來了。”
容思源顯然很高興,拿了自己的手機出來,翻到林嫂的號碼,不過,林清歡卻沒有提容徹,容思源很不開心。
“爸爸呢?”
“啊?”林清歡覺得有些莫名。
容思源顯然沒放棄:“不應該叫爸爸也回來一起吃飯嗎?”至少,別家小朋友都是這樣的。
林清歡有些猶豫,沉默了好一會兒,愣是一句話都沒說。
她實在是,不知道該說甚麼。
容思源見她不說話,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那我也打電話叫爸爸回來吃飯。”
林清歡實在是沒有拒絕的理由啊。
“那好吧。”說著,走到廚房開啟冰箱。
冰箱裡並沒有剩下多少菜,早晚都是林嫂來做的,菜也是她近去超市買最新鮮的來弄,容家的冰箱裡除了放點水果飲料之外,基本沒有剩菜。
不過這兩天他們基本都沒在家吃,常備的菜還是有多的。
只有她跟容思源兩個人的話,冰箱裡剩下的那些菜都足夠了,想著,林清歡看了一眼打電話的容思源。
“也不知道容徹回來不回來。”
但願,別回來了。
林清歡也不是討厭容徹,只是單純的覺得,跟他在一起,壓力實在太大了。
而且還是一種讓她很莫名的壓力,甚至是,不安。
那是一種,她現在無法想明白的不安。
容思源給林嫂打過電話之後便趕緊給容徹打電話。
可是容徹很久都沒接,他打了好久。
終於接通了,容思源語氣裡滿是欣喜:“林清歡做晚飯哦,問你回來吃嗎?”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在高興甚麼。
不是林清歡做的晚飯嗎!
有甚麼值得高興的嗎?
林搜可是專業的,也沒見他多喜歡啊。
可,容思源才不想管那麼多呢,反正,他是很喜歡。
倒是容徹,反應淡淡的:“晚有應酬。”
容思源滿臉失望,沉默了好久,一句話都沒說出口,顯然,她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答覆。
而容徹,等了半天沒聽到容思源的回應,直接道:“好好吃飯,先這樣。”
然後,直接掛了電話。
容思源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容徹放下手機,轉頭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把你剛才的話,才說一遍。”
歐嶼正用自己的手機玩小遊戲呢,聽見容徹這聲沒頭沒腦的話,有些遲疑:“幹嘛?”
“讓你說說!”容徹的聲音有些冷。
歐嶼心底一驚,抬頭看了一樣容徹,看他一臉冷漠,也不敢耽誤,立刻收起手機,原封不動的說了一遍:“我剛才說,沈風硯也在調查小嫂子,而且,好像知道的事情我多。”
容徹:“他都知道甚麼了?”
歐嶼:“那我哪兒知道啊!我都告訴你了,他知道的我多,而且,這小子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查到了之後直接封鎖了,完全沒訊息了。”
容徹眉心微擰:“甚麼意思?”
歐嶼一臉無奈:“意思是,以後我可能都查不多小嫂子的事情了。”
容徹滿臉嫌棄:“要你何用!”
“靠!你有事找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歐嶼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不過,看著容徹那滿臉嫌棄的表情,很快笑了:“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是真嫌棄我,還是氣沈風硯下手為強?”
容徹沒回答,轉身看著櫥窗外面的風景,一言不發。
歐嶼笑了笑:“我姐說了,像你這樣的人呢,是沒吃過虧,沒愛過誰,所以,你連你自己最怕的事情已經出現了都不知道,還一如既往的以為,這世沒甚麼東西能讓你害怕。”
容徹雙眸微垂,輕笑一聲道:“所以說,你姐不應該學法醫,她應該改行去算命。”
歐嶼:“你煩不煩!我姐是正經心理學博士轉行去學的法醫。”
“行,我的錯,她是算命改行去做了法醫。”說著,容徹補充了一句:“屈才!”
歐嶼被他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終只能威脅:“你信不信我這給姐打電話!”
容徹沒說話了,啪的一聲將自己手裡的簽字筆丟在辦公桌。
歐嶼也怔住了:“我開玩笑的!”這個時候,還是認慫要緊。
容徹沉默了一會兒,隨即笑了:“打吧,告訴她,我請她吃飯。”
“你有病啊!”歐嶼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