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說著,便準備起身離開。
容徹這才道:“不去看看大伯嗎?”
“……”容晨稍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緩緩舒了一口氣,悵然道:“再等等吧,等把你手上的事情忙完。”
容徹眉眼微斂著,諱莫如深的笑了。
說起來,誰都未見得有多容易,所以有些事情,容徹總不願意做的太絕,對容徹那是,對容家也是。
但偏偏,總是有人在不停的逼他。
*
容晨從容徹辦公室離開之後直接去了華雲山,林清歡他們出去玩也回來了。
看見他過來,林清歡稍稍有些意外,不過也很快釋然了。
容晨跟容徹都差不了多少的。
都習慣性的把所有的事情藏在心裡,對誰都不願意說。
而且還都一樣神出鬼沒的。
感覺他隨時都會過來一樣,時間長了,也就沒甚麼好奇怪的了。
正好帶了些從農家樂摘回來的草莓,剛洗好,便直接拿給他了:“你一會兒回去的時候可以帶一些走,如果可以的話……”
“你自己拿給他吧。”
林清歡:“啊?”
容晨嘴角無意識的牽扯著,隨即,眉眼不經意的斂了斂。
沒過一會兒,外面就傳來了車子開進來的聲音。
林清歡不經意的蹙了蹙眉,下意識的將視線移到門口的方向。
不多時,一輛車子穩穩的停在不遠處的空地上,片刻,從車上下來一位美婦人。
而這個人,還是她極其熟悉的。
林清歡怔怔的,甚至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遲疑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開口:“……媽。”
容晨也適時轉身。
眉眼微斂著,看不清楚情緒:“二嬸。”
慕雲:“……”嘴唇微微張著,半天,又無聲無息的落下,隨即轉頭看向林清歡,一臉的諱莫如深。
良久,才緩緩開口:“阿徹讓我接你回去,一個人在外面,身上又帶著孩子,到底不比在家裡方便一些。”
林清歡:“……”眉眼不經意的顫了顫,稍有些遲疑:“可是他……”
“他自己跟家裡賭氣還要連帶著你跟孩子在外面受罪,你就不要管他說了甚麼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你肚子裡的孩子。”
一時間,林清歡有些手足無措。
她忽然想起那天容徹抱著她說的那些話。
說起他
的父親,以及慕雲。
林清歡總以為慕雲只是單純的覺得容徹過於強勢,可是到頭來,卻發現他真的說的一字不差。
慕雲看著她的時候總有些猶豫,但也只是一瞬間,很快,便又轉頭看向旁邊的徐嫂:“去幫太太收拾東西吧,雖然家裡甚麼都有,但也要看看她有沒有用慣了的,或者特別想帶著的。”
徐嫂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林清歡。
林清歡:“……”遲疑了很久,最終也只是輕描淡寫的:“沒甚麼特別要帶的,你們收拾自己的東西吧。”
徐嫂的家原本就不在這裡,還有那些這麼長時間一直照顧她的人,很多都是容徹專門從外面的醫療團隊重金聘請來的,反倒是林清歡,回來這裡其實是跟回家了差不多的。
慕雲也沒說甚麼,扶著林清歡進去等了一會兒,等徐嫂他們收拾完了之後,一起走的。
車裡,林清歡與慕雲並排坐在一起。
但卻各自謹慎的保持距離。
林清歡原本以為慕雲會把她帶回去軍區,卻不想最後是她現在獨居的別墅。
“樓上左手邊第二間已經幫你收拾好了,你先上去休息一會兒吧。”
林清歡:“……”
後知後覺的,但最後還是去了。
她怔怔的坐在床邊,略有些不知所措。
沒一會兒,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遲疑了一會兒,但最後還是道:“進。”
徐嫂應聲進來。
林清歡有些意外:“是您啊。”
“太太。”徐嫂笑著應了一聲,最後走到她身邊,將手裡的保鮮盒遞給她:“走的時候沒找到合適的東西帶,就拿了一點過來,如果先生過來的話,你那給他嚐嚐吧,畢竟是您親手給他弄的。”
林清歡:“……”
下意識的,悵然嗤笑一聲:“我都忘了,難為您還記得。”
“您跟先生都很不容易的,所以很多事情,更要想辦法讓他知道,說起來,大家都是特別平凡的人,誰也不會讀心術,即便是先生,也不能每時每刻都能猜中您的心思的。”
林清歡鼻子稍稍有些泛酸:“徐嫂……”好一會兒,才又笑著道:“謝謝您。”
“沒事的,您是個很乖的孩子,可能以前的日子過的要辛苦一些,不過以後會慢慢好起來的,先生他對您,真的不錯。”
“恩。”
是啊。
很不錯的。
這世上,大概沒有第二個人比容徹對她還要好了。
徐嫂把東西交給她之後便出去了。
林清歡一個人坐在房間裡,不知道待了多久,最後,容東臨派來的人把她接去了大院。
宿舍周圍又多加了一些警衛。
林清歡也不知道他意欲何在。
保護?
亦或者是軟禁。
反正,只要她在他手裡,容徹應該就會乖乖聽他的話吧。
東西都是徐嫂他們幫忙收拾的,林清歡就只拿著那盒草莓,容東臨來看過她,林清歡還算禮貌,他卻一如既往的清冷疏遠。
不過後來,林清歡就漸漸的想通了。
他對容徹都這樣,何況是自己呢。
所以,習慣了就好了。
婚途漫漫:甜蜜新妻愛不夠
容徹得到訊息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去了。
“開門!”
門外的兩位警衛:“您……”別為難我們了好不好?
容徹見他們沒有任何動作,臉上的神情稍有些僵冷,眉眼微挑,嗓音陰冷沉鬱:“怎麼?難道我見我自己的妻子都不被允許了嗎?”
警衛:“可首長說……林小姐現在需要靜養,不便被人打擾,而且,首長也說過的……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
“任何人?”才說著,容徹聲線裡的清冷又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幾分:“也包括她老公嗎?”
“……”
話是這麼說,但他們也不敢啊。
誰也不是不知道,林清歡在整個大院裡,除了認識容徹之外,根本就不認識甚麼人了。
說甚麼任何人都不能見,不就是擺明了說給容徹聽的嗎?
容徹在他們眼裡一直都是神一樣的存在,這種事情,他怎麼可能會想不明白?
為難他們……
唉!
真要為難了他們又能怎麼樣呢。
擺明了兩邊都得罪不起好嗎!
容徹臉色越發難看,甚至還帶著些許慍怒,眉眼微斂著,步步緊逼的,沉聲道:“我知道你們也是按照吩咐做事,我不想為難你們,但你們也別太過分了。”
“少……少校!”
然而正在這時候,一旁的窗子忽然從裡面開啟。
“不進來,說會話總可以吧?”
警衛:“……”
他們倒是想說不可以,但誰有那個膽子啊!
容徹冷冷的斜睨了他們一眼,眼神裡滿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