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裡的確很暖和,但她身體不好,現在又是特殊時期,不能著涼感冒,所以便又立刻折身上去拿了條毯子下來。
小心翼翼的蓋在她身上,最終,緩緩的轉頭看向外面。
眸色稍稍有些沉鬱。
這裡,好好的一個正常人帶著都覺得受不了,何況是她這樣纖細敏.感的孕婦。
但轉念一想,也是不敢多言。
那天早上看見容徹,他穿著作戰服,手背上還沾染著血跡,所以……
肯定不是商人那麼簡單的。
她就是一個普通家庭服務人員,原本就沒見過甚麼世面,家就在這附近。
林清歡或許不知道這是甚麼地方,還只當是個偏遠的山地。
但她卻只消看一眼便明白。
這裡……
然而,想到這裡,徐嫂又抑制不住的深舒一口氣。
先生在這裡來去自由,想來是知道怎麼出去的,所以她最好還是不要亂想,即便是本地人,不小心闖進來也有可能有來無回,何況她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林清歡與住在這裡的那幾個醫療團隊的人以及營養師,都對這裡的情況不是很瞭解。
貿然出去,很可能是死路一條。
所以……
定了定心思,隨即出去吩咐廚房的人準備午餐。
*
容晨這幾天一直都來往於家與公司之間,看似風平浪靜的,其實心思卻越發煩躁。
手裡的檔案狠狠的扔在桌子上,眉心緊蹙,眉眼裡盡是難以掩飾的暴戾陰狠:“去問問沈風硯,他找的這是甚麼人!能不能有點新鮮的設計?爛大街的款式稍稍變動一些拿過來交付,他想幹甚麼?”
金研:“……”
滿頭冷汗,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要不我們試試跟國際上獨立的設計師合作?”
“你有病嗎!”
容晨:“……”
我又怎麼了?
我這可都是十分實用的建議啊!
沈風硯的星芒幾乎涵蓋了國內所有的優秀設計師,可自從林清歡卸任品牌設計師擔當之後的這半個月一來,容晨機會把所有星芒可以叫的出名字的設計師換過一遍了。
根本就沒一個滿意的不說。
脾氣也越來越火爆。
可金研仔細想想,這不也沒發生甚麼事情嗎?
歐蕊也完全不來煩他,容先生那邊又整天忙的腳不著人,林清歡在踏踏實實的養胎。
帝都安靜的,好像一個頭髮絲掉地下都能聽見似的。
所以,金研是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甚麼人招惹他了嗎?
連帶著他說一句很現實的提議也要被懟這樣子?
所以一時間,他也不敢再多說甚麼。
可是,這樣也不行。
許久沒聽見他說話,容晨咬牙切齒的:“說話!”
金研一臉
懵逼:“……”說甚麼?
當然,後面那幾個字,他是打死也不敢說出口的。
遲疑了好一會兒,然後,才後知後覺的:“那要不我再去找找沈少爺?”
“找我幹嘛?”
他話音剛落,沈風硯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
金研:“……”你們聊。
繼而,識趣的離開。
金研關了門離開。
沈風硯才信步閒庭的走到一旁的會客區沙發上坐著,眉眼微微眯長,視線落在出窗外的不遠處,姐,沉沉開口:“祁燃還不消停嗎?”
“你別跟我提他!”
現在容晨只要一聽見這兩個字就恨得牙根癢癢。
但偏偏,他還總不能徹底拜託。
而看他這個樣子,沈風硯眉心微微斂了斂,繼而, 揚眉道:“林清歡其實不在你手上,但你知道她在哪兒,對嗎?”
他如此的一針見血,倒也真是少見。
至於容晨。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不在乎沈風硯到底從哪兒知道的。
咬牙冷笑一聲,繼而,沉聲道:“怎麼?難不成你也想進來插一腳?”
“如果我說是呢?”
容晨:“……”
眉眼裡的警惕與威脅漸漸又多了幾分。
沈風硯看在眼裡,情不自禁的嗤笑一聲。
繼而又轉頭看向別處:“彆著急,開玩笑的。”
這種玩笑。
好說不好笑。
容晨不相信沈風硯不知道。
只是看他現在這樣子……像是釋懷了一樣。
所以,也稍稍的舒緩了一口氣:“怎麼?想明白了?”
“我倒是想不明白,但我能有甚麼辦法呢?”沈風硯不鹹不淡的舒緩了一口氣,眉眼微斂著,眉心不由自主的蹙了蹙。
好一會兒,才又開口:“你就說胡天諭吧,高中的時候就跟林清歡認識,天天在她面前轉悠,她不也沒動心嗎?”
“哦,還有祁燃。”
說著,清冷的嗤笑一聲,然後,又補充道:“摸摸的為了做了那麼多的事情。”
而說到這裡,沈風硯情不自禁的低笑了一聲,隨即轉頭看向容晨,眉眼裡捎帶著些許幸災樂禍的笑,語氣清緩而隨意:“秦瑤的事情聽說了吧?”
容晨眉心少有些不耐煩的擰了擰。
只是還不等他說甚麼,沈風硯便直接開口:“他找人做的。”
此刻,容晨眼底便只剩下不可思議:“他……”
而沈風硯,這才又道:“其實也是秦瑤自己作死,他放了一條魚餌進去,秦瑤自己就立刻死咬著不放,說起來,她能甚麼出身呢?”
“怎麼說她現在都是享譽國際的知名鋼琴演奏家,背後又有容家的輕易在,放下世界各地,能有誰能完全不在意這份好處?就算不能公開相認,偷偷見一面,透過容家這邊,情面上肯定就不一樣了。”
“祁燃用她的身份騙她?”
沈風硯:“也不能叫騙吧,只是給了她點希望,鄭家的小少爺甚麼品行你應該比我清楚吧?自己送上門去的,可不是要遭殃了嗎?”
容晨:“……”
默默的,也說不上究竟如何。
而沈風硯,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又開口:“哦對了,還有林舒雅。”
“林清歡的妹妹?”
“甚麼妹妹啊!”沈風硯才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若不是被逼無奈,賀敏根本都不會認林清歡,林建濤怎麼可能會接這麼個綠帽子?”
容徹嘴角不經意的牽扯著,瞭然一笑。
這些事情,他雖然不是很清楚,但也算是有所耳聞。
所以,也不免好奇:“祁燃把她怎麼了?”
“祁燃親自上的,勾.引林舒雅,然後又在錢包裡放了一張林清歡的照片故意讓她看見。”
容晨:“……”半天,咬牙切齒的:“他也不嫌惡心!”
“他本來就是這麼個不擇手段的人,只要能達成目的不就行了,你管別人惡不噁心?”
一時間,容晨無言以對。
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又道:“這些事情,你都是怎麼知道的?”
沈家到底還在容家之下,連容徹跟他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倒是都如數家珍了呢。
沈風硯斂著眉,略有些猶豫,隨即,又轉頭看向容晨,語氣坦然隨意:“我查的啊。”
“嗯?”
“其實祁燃的招數真的算不上高明,他只是看中了秦瑤的弱點,以及林舒雅的虛榮,事情做的也極為高調,別說是我,就算是隨便一個普通人,有心調查,都會發現些蛛絲馬跡的,而且,容徹還是誰,不也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