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說著,便起身將一旁的餐椅拉開,隨即示意林清歡坐下。
晚飯依舊是一些清淡落胃的飯菜,不過味道做得很好,再加上林清歡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所以便多盛了一碗粥。
容晨也沒多說甚麼。
估計著她吃的差不多了,便立刻揚聲叫了徐嫂帶人過來把飯菜撤掉。
林清歡也懶得理會。
見人收拾的差不多離開了,這才開口:
“現在可以說了吧?”
容晨也沒想耍賴。
所以,直接道:“你懷孕了,才20多天,一個月都不到呢。”
林清歡:“……”
半天,不可置信的凝眉看向容晨,怔怔道:“你……你說甚麼……”
容晨:“……”
沉笑著舒緩了一口氣,繼而,又十分耐心的解釋道:“那天你在畫展上昏倒之後,我跟祁燃把你送去的醫院,只是才剛到,便被二叔的派過去的醫療團隊捷足先登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林清歡卻恐慌的頭皮發麻。
容晨自然是知道的。
抬了抬手,語氣又緩和了幾分,聲音裡捎帶著些許安撫。
“你不用那麼緊張,二叔她想利用你挾持容徹,自然,目的沒達到之前,他不會對你做任何事情。”
所以。
“他派去的人幫你做了周全細緻的檢查,結果就發現你懷孕了。”說完,立刻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放心,二叔那邊暫時不會知道的這個訊息,因為二嬸很快過去了,她幫著攔下來了。”
林清歡還是有些一知半解。
不過容晨既然已經開口了,就不會對她有任何隱瞞。
才說完,見她不說話,便又立刻接著道:“你現在住的這個地方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我在深山老林裡一棟別墅。”
而說起這個,容晨便抑制不住的想笑:“之前讓你來你還不願意,現在不還是過來了?”
林清歡:“……”
瞬間無語。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然而容晨也沒讓她等太久,笑完,便又接著道:“阿徹擔心你跟思源出事,就答應他了,所以,這段時間他會很忙,拜託我照顧你。”
“我這裡不會有甚麼人來,除了無聊點,其他的一切都不用擔心,醫生跟照顧你的人都是我千挑萬選出來的,值得信賴,所以你就在這兒安心待產吧,順利的話,等你生完孩子,思源跟阿徹大概就能回來了。”
容徹的事情,林清歡多少能猜到一些。
但思源。
“思源怎麼了?”
容晨:“二叔在瑞典找到了捐獻源,思源已經過去準備移植手術了,祝卿聞跟去了,這你也不用擔心。”
別的都還好。
但一聽到這個,林清歡心好像被人狠狠刺了一下一樣。
“百分之百成功嗎?”
容晨嗤笑一聲:“怎麼可能?”
之後,林清歡心思便更沉了:“那是多大的機率?”
容晨蹙了蹙眉,認真的思考了片刻,隨即道:“手術成功率的話,百分之85吧,國際醫療組織給的資料,手術之後,十年存活率高達百分之70,能活十年的話,後面基本就沒有太大的問題了,除了要終身服藥之外。”
各項資料倒是讓人格外安心。
但林清歡卻覺得,自己身體血液越發僵冷。
好一會兒,才咬牙切齒的開口:“我可以去瑞典嗎?”
容晨就知道她會這麼說。
雖然有些不忍心,但還是開口道:“祝卿聞雖然跟著去了,但跟國內的一切聯絡都被限制了,別說是我了,可能連阿徹都不知道二叔給思源安排的醫療機構在哪兒。”
婚途漫漫:甜蜜新妻愛不夠
不過,應該不會怎麼樣吧。.la
容晨也不太確定,所以乾脆便不說。
深舒一口氣,緩緩舒展了下眉心的起伏,語氣淡然而舒緩:“不過也沒甚麼好擔心的,二叔那邊再怎麼樣,應該不至於對一個孩子怎麼樣,再就是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也不是很好,過去也不會幫得上太大的忙,倒不如先照顧好自己。”
林清歡:“……”
略有些無語。
眉心不經意的擰了擰,語氣捎帶著些許不可思議:“像你們這樣的家庭長大的孩子,情感都這麼單薄嗎?”
容晨:“……”眉心不自然的擰了擰,眉眼裡捎帶著些許不悅:“我可甚麼都沒做。”
現在容徹自顧不暇,他若是想趁機做點甚麼事情,簡直不要太輕鬆。
容東臨一輩子都跟他的父親不睦,容晨雖然自小與容家這邊親近一些,但骨子裡還是更向著自己的父親一些。
只是許多事情,再往深裡想,便是他不願意的了。
所以這些年,他父親是他父親,他是他。
即便他與容徹諸多事情都是對立的,也做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也都跟那邊沒關係。
說起來,他倒是特別想不顧一切的去做些,畢竟兩個人也沒多和睦。
可……
每次到了關鍵時候,又總諸多不忍心。
是,不可否認,他的確幾次明裡暗裡的想要林清歡與他聯手給容徹點教訓,然而林清歡不是也沒答應嗎!
所以有時候想想,這大概就是他與容家最大的不同吧。
他懂適可而止。
且永遠都不會強迫別人做任何事情。
至於林清歡。
她自然是聽出來容晨話裡話外的意思,一時間,略有些遲疑,沉默了一會兒,隨即放緩了聲音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容晨漫淡的挑了挑眉,微蹙著的眉宇間擰著一抹化不開的疑惑。
對此,林清歡也沒甚麼好隱瞞的。
只是有些猶豫。
斂著眉,沉吟片刻,隨即才緩緩開口:“我只是覺得有些不忍心。”
容晨:“……”默然片刻,繼而,略帶疑惑的追問:“因為思源?”
“……”
林清歡沒說話。
卻也沒否認。
眉眼微斂著,沉舒了一口氣,然後,沉聲補充道:“思源還是個孩子,他現在……一定很害怕。”
容晨:“……”
隱隱猜到她想要說甚麼。
薄唇微啟,下意識的想要轉移話題。
然而還沒開口,便被林清歡率先打斷:“他跟我不一樣,我小時候,親生父母都不在身邊,養父母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有時候也不能很周到的看顧我,所以生病了,我總是一個人去醫院。”
“沒有人在乎我病情嚴不嚴重,也沒人關心我該吃的藥是不是都吃了,所以我每次都會把要做的事情寫在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放在最顯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