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眉心不自然的擰了擰,神色稍顯不悅,不過最終也沒說甚麼。
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然後道:“你放心,清歡我會好好替你護著的,你好好護著你自己,不要讓別人擔心。”
容徹眸色赤紅,喉結翻滾著,好一會兒,才沉沉的應了一聲:“恩。”
慕雲終究是有些不忍心。
但現在除了這些,她實在也做不到甚麼。
“思源那邊也不用擔心,我會說服他讓祝卿聞跟著。”
“恩。”
之後又是漫長的沉默。
容晨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漸漸西沉的斜陽,隨即又轉頭看了一眼容徹,薄唇微啟,欲言又止了好長時間,最終也甚麼話都沒說了。
*
林清歡再醒來的時候,周圍一片寂靜。
房間裡暗沉沉的,也不是她熟悉的環境,好一會兒才掙扎著起身。
只是才剛做起來,臥房的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
視線落在她身上,眼眸裡稍見些許安慰與欣喜:“太太,您醒了啊,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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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歡略有些疑惑。
勉強撐著身下的床起身,強忍著腦人裡四分五裂的疼,蹙著眉心,好一會兒,緩過來之後,才沉沉開口:“這是……哪兒?”
房間的裝飾內設不想會有的規格,但也不是她熟悉的,再就是窗外的環境。
窗簾拉開一半,窗外隱隱可見的都是鬱鬱蔥蔥的樹影,一陣風吹過,沙沙的,全是樹葉晃動的聲音。
容徹的別墅也好,亦或者是他名下的某處莊園,林清歡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不是他們兩個經常住的那套就是了。
而且……容徹呢?
她為甚麼不在?
林清歡現在腦子裡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到底是甚麼時間,只依稀記得自己好像睡了很長時間。
再加上剛用力支撐著,手背上隱隱一陣刺疼。
低頭看過去。
手背上赫然用醫用繃帶固定著輸液的針頭,順著輸液的軟管看過去,旁邊立著的輸液架子上掛著一瓶藥水。
也不是甚麼複雜的藥,就是一些補充身體基本營養,類似於葡萄糖之類的。
且她現在身體軟綿綿的,當真一點力氣都沒有。
稍稍一動,就頭暈眼花的難受。
而外面站著的傭人見她要起來,立刻過來幫忙。
扶著她做起來,從旁邊抽了個軟枕墊在她後腰處,小心謹慎的語氣裡也略帶著幾分心疼:“太太您都睡了三天了,終於是醒了。”
林清歡微微一愣,語氣裡捎帶著些許不可置信:“三天?”
那傭人:“恩。”
林清歡好長時間都沒緩過神來。
而這個時候,那傭人才又開口:“您先休息一會兒,我去叫人給晨少爺打電話。”
才說完,便著急著往外走。
“等等……”
林清歡這才反應過來。
擰著眉心,滿眼的疑惑:“晨少爺?”雖然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宣之於口:“容晨?”
傭人:“是啊。”
林清歡:“……”
怎麼……
為甚麼是容晨?
可還不等她再多問一句,那傭人便已然折身出去。
沒多久,臥室外面便又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便是兩三個身著白大褂的醫生進來,圍著她問東問西的,順便又做了些基本的健康檢查。
林清歡也實在沒甚麼心思跟他們計較那麼多。
懶懶的靠在床頭,隨便他們怎麼折騰。
那傭人去而復返,手裡還端著一碗清粥。
林清歡一開始還不覺得餓,現下聞到軟糯香甜的米香,瞬間食指大動。
她原本只是以為那天熬了一晚上,白天又被容徹拉出去到處折騰,實在累得不行了才昏倒的,但昏了三天才醒……
怎麼想都有些不對勁兒。
“太太,您先隨便吃點填填肚子,好幾天沒吃東西了,也不能一下吃太多的。”
林清歡:“恩。”
接到手裡吃了一碗,胃裡稍稍舒服了些。
而醫生那邊該做的檢查也做完了,只不過也都沒說甚麼,只跟那個傭人交代了些晚飯的時候吃甚麼東
西容易恢復一些便直接出去了。
說起來,林清歡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容徹一直不喜歡家裡有人打擾,但礙於思源那邊要特殊照顧,所以走哪兒都是劉媽跟著。
老宅跟慕雲那邊,林清歡去過幾次,往來照顧的用人也不多,且林清歡也大多認識。
這個……
蹙了蹙眉,雖然有些不確定,但還是道:“是容晨請你來的嗎?”
“是的太太。”才說完,便又補充道:“哦對了我姓徐。”
林清歡:“恩。”
之後,便再沒說甚麼。
她剛醒,原本就不易走動,所以徐嫂那邊也不便打擾,再加上還要忙晚飯的事情,見她吃完之後便立刻出去了。
林清歡又躺了一會兒,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被徐嫂叫醒:“太太,晨少爺到了,晚飯那邊也做好了,您下去吃一點吧。”
一聽見容晨的名字,林清歡立刻從床上起來。
顧不得醫生那邊的囑咐,踩著拖鞋快步下去。
徐嫂跟在後面,略有些著急:“太太您慢點。”
然而林清歡現在哪兒還顧得上這些。
一口氣去到樓下。
餐廳裡,容徹斜倚在椅子上,雙腿閒閒的交疊在一起,耐心的詢問著剛才給林清歡做檢查的醫生。
離得太遠,林清歡也聽得不是很清楚。
只依稀聽見那醫生說甚麼:“都挺好的……不過容太太身體恢復情況不是太好,還需要好好調理調理……”
容晨聽後默默良久。
好一會兒才應了一句:“行了我知道了,營養師那邊你們也要注意溝通,儘量制定出對她身體有益又不至於……”
只是還沒說完,林清歡便已經走到他身邊了。
容晨循聲轉頭看向她,眉心微微擰著,視線落到緊跟在她身後的徐嫂身上,語氣裡捎帶著些許不悅:“不是交代過你們要好好照顧太太嗎?”
林清歡身體還很虛弱,一路疾行下來,氣息明顯不穩,額頭上也滲出了些許細密的汗,臉色更是蒼白的沒有半點血色。
徐嫂唯唯諾諾的,也不敢多說。
原本就不怪她。
只不過傭人總不好挑剔主人家的不是。
林清歡深吸一口氣,片刻,穩定著聲音,沉聲道:“我有話問你。”
容晨也不意外。
嘴角漫不經心的揚了揚,隨即抬手示意徐嫂跟醫生們先行離開。
繼而,閒笑著道:“知道你想說甚麼,不過總不急在這一時吧,坐下吧,先吃點東西,一會兒我再慢慢跟你說。”
“我……”林清歡明顯還想說些甚麼。
只是才剛開口,便被容晨氣定神閒的打斷:“你要是在我這裡出了甚麼事情,我不好跟他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