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對任何事情,他總有他的理解,如果容徹真是他口說的那類人,憑容徹對他的信任,他想害容徹,簡直易如反掌。
但是他……沒有?
然而,林清歡也只是這麼想。
畢竟世紀酒店的事情,嚴格意義來說,肖肅脫不了關係,可,又好像影響不了大局,與其說是聯合肖郢報復,倒不如說,更像個忍耐到極致,偶爾失控的發洩一樣。
況且,他們兄妹倆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歸根結底是因為她。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將世紀酒店的事情當做是一個恩怨兩清的節點。
只是……
可能這只是她自己的異想天開。
而肖肅對她,也只有一個要求:“林清歡,以後會發生甚麼事情,可能我們誰也無法預料,但我想請你記住了……”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便被落在肩膀的力道打斷。
林清歡抬眸看過去,歐嶼那張略帶著些許玩世不恭的笑臉便已然映入眼簾。
林清歡下意識的朝他身後看出。
歐嶼看在眼裡,卻猝不及防的笑了:“小嫂子,看甚麼呢?這麼想容徹啊?”
林清歡:“……”
歐嶼才不管林清歡心裡怎麼想的,見她不說話,立刻便又接著道:“真要是那麼想他,回去唄!反正你又會開車。”她當然會開車了,剛出來的時候是自己開車出來的,要是不會開車的話,她人是怎麼到這兒的?
只是歐嶼素來不靠譜,有時候說話也很著調,林清歡也懶得多說甚麼,轉頭看向別處,長舒一口氣,才又轉頭看向歐嶼:“你既然不能來見我,應該早點打電話告訴我的,平白無故的讓我在這裡的等著,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歐嶼樂呵呵的陪著笑,反正他的目的達到了,也沒甚麼好難為肖肅的了,將手從他肩膀移開,隨即有拉了張凳子在旁邊坐下,解釋道:“我這不是走的著急嗎!一時間沒顧,再說了,我哪知道你那麼狠心?容徹都這個樣子了,你還出去到處跑,留他一個人在家裡?”
林清歡:“……”眉心微蹙,眼眸裡稍稍壓著幾分不悅。
歐嶼看在眼裡,也不在意,甚至,還故意說出來:“喲,生氣了?”
林清歡越發無語,其實歐嶼心知肚明,只是故意要說出來刺激她罷了,但又不能真的把人給弄生氣了,否則容徹還不得跟他拼命?
所以,該道歉的時候,還是要道歉的:“您當我有口無心行不行?反正我一向都是這樣的,生氣也是氣得你自己不是?”
“……”這話,說得倒也是,深吸一口氣,不耐煩的斜睨了他一眼,才又開口:“我叫你來,也沒別的事情,是想問問你,當初黑色羅奧夫失竊的事情。”
歐嶼視線落在她身,聽見她問,不由得笑了笑。
林清歡蹙眉:“你笑甚麼?”
對此,歐嶼也沒甚麼好隱瞞的,直截了當道:“笑你舍近取遠啊!”說著,稍稍正了正身子,抬眸看向她,認真道:“容徹瞭解的可我清楚,你為甚不直接去問他呢?”
林清歡無言以對,甚至,還有些想笑:“我是不想問他才來問你的好嗎!”最要緊的是,即便是她問,容徹也未見得會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訴她。
倒不如直接問歐嶼,畢竟當年這個案子,他也經手過,只是林清歡沒想到,還是被容徹搶到了牽頭,如果說一開始還能從歐嶼口問出點甚麼,那麼現在,他所說的,便極有可能是容徹想讓他說的。
所以,剛從肖肅口聽到容徹把人叫走了之後,她其實已經不抱甚麼希望了,也不過是順嘴跟歐嶼解釋一句,他願意說說,不願意說也無所謂。
左不過容徹已經知道她找歐嶼的事情了,自然,她想問甚麼,容徹應該也心知肚明,至於要不要說……
隨他吧。
歐嶼倒是沒想到林清歡會這麼直截了當,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看著她,欲言又止了好半天,隨即,深舒一口氣,才又開口道:“行了回去吧,容徹在停車場等你呢,你跟他的事情,我們外人也不好跟著攙和是不是?”
說這話的時候,歐嶼故意看了一眼肖肅。
肖肅眉眼微微斂著,也不開口反駁甚麼,畢竟,他從沒有想過要干涉林清歡與容徹的事情,只是想保護自己要保護的人。
哪怕,許多時候,他只是在做徒勞無功的事情罷了。
歐嶼都那麼說了,林清歡也沒必要再在這裡耗著,反正遲早是要回去的。
停車場,容徹坐在林清歡開出來的那輛車的副駕駛等著,遠遠的,林清歡便看見了,雖然一早便聽歐嶼說了,但看見他,還是稍稍有些不自在,腳下的步子不由自主的頓了頓,然而遲疑了一會兒之後,又直接走了過去。
反正遲早要面對的,沒甚麼是不可以的,走到駕駛室開啟車門車,繫好安全帶,發動車子離開停車場。
一切動作都是默默的,甚麼話也沒說,容徹也是如此。
了主幹道,等紅綠燈的時候,林清歡才開口:“你讓歐嶼帶你出來,留了思源一個人在家嗎?”畢竟是個小孩子,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
然而,她才說完,容徹便直接道:“叫了劉媽回去幫忙,再說明裡暗裡那麼多人看著,算沒人陪著也不會有事情的。”
林清歡:“……”
可不是嗎?
畢竟現在的局勢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鬧,容徹跟她又才經歷了世紀酒店的事情,國內各方勢力也極其不穩定,不要說容徹自己,算是他父親那邊也絕對不會希望他有事。
再加林清歡這邊,如容徹說的那樣,明面的安保是一回事兒,暗地裡,不管是為了他們的安全還是監視,都是必不可少的。
這種生活……還真是壓抑到叫人無法忍耐!
林清歡也不知道要說點甚麼,只是抬眼看著路口的紅綠燈,開始讀秒之後,林清歡幾本書數著數值等待的,讀秒結束之後,紅燈轉為綠燈,林清歡不緊不慢的發動車子。
容徹也沒甚麼,知道她多半的不滿大多是因為這些,可恰恰這些卻是他解決不了的,從前是,現在也是。
如今正是車流量的高峰期,即便是已經綠燈通行了,林清歡也沒敢開躲開,她開車一向很穩,否則容徹也不放心她一個人開車出去。
容徹自從眼睛看不見了,聽覺倒是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城市主幹道這邊交通管理也一向嚴格,一直沒出過甚麼事情,原本他也不擔心的。
但不知道為甚麼,容徹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剎車聲,緊接著,伴隨著車輛的碰撞,以及逐漸周圍車輛逐漸混亂的急轉。
“小心!”
容徹幾乎下意識的撲向林清歡,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快速的調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