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跟容徹認識這麼多年,居然到現在才知道,晨曦居然一直在他手。
這他媽也……
忽然很想絕交是怎麼回事?
肖肅眉眼微微斂著,漫不經心的勾唇笑了笑,語氣一如既往的風平浪靜:“這吃驚了?那我如果說,晨曦的一位主人其實是林清歡,你又作何感想?”
“……”
甚麼都不想想,現在他根本不想說話,甚至完全不想認識他們夫妻兩個。
肖肅則一如既往的淡然,甚至是毫不在乎:“所以說,大千世界無不有,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這呢,只是這些,實在用不著吃驚成這樣。”
歐嶼眉心不自然的擰了擰。
總覺得肖肅話裡有話,但礙於剛才聽到的事情,資訊量太大,以至於他到現在連十分之一都沒消化,哪還有甚麼心思去想肖肅是不是別有用心?
走到他停車的位置,車,由肖肅載著去到容徹的別墅。
自肖肅離開,容徹便一直在書房。
歐嶼進去後,看著他,蹙了蹙眉:“你別是一直在等我吧?”
容徹眉頭微挑:“不然呢?”
歐嶼:“……”無言以對。
那這麼說,肖肅其實還是知道容徹心裡想甚麼的,否則他完全可以在告訴他之後,直接離開的。
即便容徹是讓他去公丨安丨廳接他,他也完全可以跟他去見了林清歡之後再帶他來見容徹的。
想著,歐嶼也沒甚麼好擔心的了。
肖肅將歐嶼帶到容徹面前之後便離開了,一時間,書房裡只剩下容徹跟歐嶼兩個人。
歐嶼才不管容徹叫他過來是不是有事還是別的,一開口忍不住發牢騷:“臥湊你這人……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
容徹眉頭微蹙,也不說話,只是等著看歐嶼到底要說甚麼。
歐嶼素來是個有甚麼說甚麼的性子,別說容徹沒阻止,他心裡不爽,算是容徹不願意讓他說,他也一定是要說的。
“晨曦在你手裡,你居然連說都不說一聲!”
容徹眉眼微斂著,不動聲色的揚唇笑了笑,隨即,蹙了蹙眉頭,漫不經心的反問了一句:“我竟然不知道,連你都開始對珠寶古董感興趣了?”
“有沒有興趣的有甚麼重要的!重要的是,這麼有名氣,有價值的珠寶在我朋友手裡,我本來可以天天近距離圍觀的,甚至還可以拍照發朋友圈炫耀,你倒好!”
“瞞的滴水不漏的,現在好了吧!我沒見著算了,我還是頭一次見,你居然在錢輸給了一個一直都不如你,還昏迷了兩年之久的賀延?”
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然而,無論他願不願意相信,這件事的的確確是發生了,且未能近距離的圍觀晨曦真容,也成了他至今只為最大的遺憾……
但,容徹也笑笑,完全每當回事!
歐嶼他還不瞭解嗎?
左不過是貪圖新鮮罷了,最主要是沒能發朋友圈炫耀,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且,聽他抱怨,還不知道要弄到甚麼時候去了,倒不如直接開始說自己的事情,之後他愛怎麼抱怨怎麼抱怨,自己也不必浪費這個時間了。
“賀延……”
然而,才剛開口,便被歐嶼打斷了:“你先別跟我說賀延的事情!聽說黑色羅奧夫也出現了?”
容徹:“……”眉眼微垂,不動聲色的舒緩了一口氣,才抬眸面向歐嶼,開口道:“我要說的是這件事。”
歐嶼蹙了蹙眉:“別告訴我賀延跟黑色羅奧夫有關係。”
然而,他才說完,便見容徹點了點頭:“搞不好是我們一直以來都看輕了賀延,又或者說……”
容徹腦子裡有個一閃而過的念頭,但此刻的他卻任何時候都希望,那只是他的一個,沒有根據的猜測,完全沒可能成為真的。
但是現在,那種感覺卻越來越強烈,甚至……他又極其充足的理由相信,那是真的。
而想到這些,容徹腦子裡好像繞滿了密密麻麻的線一樣,無論怎麼理都理不清楚。
至於歐嶼,聽見容徹這麼說,臉色一下沉了下來:“所以,這是為甚麼,你願意黑色羅奧夫在容氏集團承辦的活動展出,甚至是拍賣?”
容徹點頭:“其實到底是不是黑色羅奧夫根本沒人知道,假設它是真的,外界雖然不知道,但業界大多的珠寶家都心知肚明,黑色羅奧夫的一位擁有者是暗梟的幕後老大,賀延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這個時間點跳出來,這不得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是暗梟曾經的幕後老大。如果不是真的……”
說著,容徹話鋒一轉,微斂著的眉眼不經意的顫了顫,稍稍舒緩了一口氣,繼而,又接著道:“你們現在盯著的那個設計洗錢的東南亞財團,是否也跟賀延有甚麼說不清楚的關係?”
“畢竟,賀延從沈風硯的監視下消失,到那個東南亞財團的勢利滲透進帝都,時間,未免有些過於吻合了吧?”
歐嶼沒有容徹反應那麼快,但他都已經把話說的那麼明白了,他又怎麼可能會不明白?
所以目前為止,大部分都只是他的推辭,但從各個時間節點來說,的確是太巧合了。
然而想想,莫名有些不寒而慄:“那如果照你這麼說的話,賀延這個人,心思藏得也太深了。”
對此,容徹沒甚麼好否認的。
漫不經心的嗤笑一聲,聲音冷漠疏離:“其實這段時間一直在想,為甚麼林清歡當年從青城離開之後此銷聲匿跡不說,五年前回了林家,我居然也一點訊息也探聽不到!”
雖然林家與容家平日裡沒甚麼來往,但同在帝都,又是帝都排的號的豪門世家,平白多了一個大活人,居然連一點聲音都沒收到……
想想都叫人覺得匪夷所思。
然而,說道這個,歐嶼不得不說容徹一句了:“你那個時候全部的心思都用在如何讓宋家人相信‘顏歡’已經死了!但你也不想想,宋家老爺子是甚麼人物?他能相信嗎?”
也是因為宋家老爺子不相信,並且查到了容徹身。
索性,容徹從來都不是那種一條路走到黑的人。
所以才有瞭如今的顏茗。
其實也不管顏茗恨林清歡,看起來她有容徹的庇護,但容徹的庇護勢利,從來都不包括宋家,甚至從某種角度而言,之所以會有如今的顏茗的存在,本身是為了應付宋家老爺子。
而那些原本屬於林清歡的磨難,原封不動的落到了顏茗頭。
因為在宋家老爺子眼裡,顏茗只不過是容徹給‘顏歡’安排的另一個身份,目的是為了避開他們宋家的眼線與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