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他與林清歡能與晨曦原本的傳說一樣,擁有它,他們兩個的感情能重歸於好。
至於錢?
左不過是左手換右手。
無論最終以多高的價格拍出,除了要付給拍賣公司的佣金之外,他都不會損失太多錢財。
對於他而言,一舉兩得。
不……
或許還會是一舉三得,或者,更多!
他倒是也可以直接把晨曦拿給她。
只是,他實在是擔心,在沒有確定她心意之前,萬一她不想要,那麼他最後的籌碼,也終將付諸東流了。
索性,她說她想要。
如此一來,倒也沒甚麼好擔心的了。
拍賣會場,司儀介紹完晨曦,公佈了起拍價之後,便開始正式競拍。
容徹也不著急,想等外面抱著僥倖心理的人把價碼亮的差不多了,才開始舉牌競價。
自然,祁燃也是這麼想的。
倒是沈風硯。
黑色奧拉夫被換成了晨曦,本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再是容徹與祁燃的先後競拍。
他總覺得這事兒哪不對勁兒似的,可是沒發現問題出在哪兒。
容晨在旁邊坐著,好幾次都欲言又止。
索性,最終沈風硯終於想到了他:“是不是容徹讓你換的?”但:“他怎麼知道晨曦的下落?”
難道?
那個念頭,沈風硯也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可,怎麼想都覺得不可思議:“這怎麼可能?”
然而,聽見沈風硯這麼說,容晨猝不及防的笑了:“怎麼不可能?”
既然他都想到了,那他也沒甚麼好隱瞞的了。
而也正是因為他這句話,沈風硯才更覺得毛骨悚然。
怔怔的,半天才後知後覺道:“晨曦最後一次公開面世是在1973年,容家老爺子素來對這些不感興趣,且以容家當年的財力,他也不可能會把錢財浪費到這些地方,外公更不用說了……”
可,也只是這麼說而已,最後,連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晨曦最後一次公開面世的確是在1973年,可稀世珍寶,身份名利的象徵,全世界多少人都希望做它的主人。
且珠寶珍藏,者願意將身份公之於眾,自然是全世界皆知。
不願意……
或者或,像容徹這種手眼通天的人,他若是不想讓人知道晨曦在他手裡,那麼除了他自己,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而這樣想著,沈風硯便抑制不住的想去找林清歡的身影。
她還站在自己房間的櫥窗前,眼巴巴的看著晨曦。
那是一種……不同於驚歎豔羨,而是一種,直白赤裸的,渴望得到,希望擁有的情緒。
但,如果晨曦一開始在容徹手裡,而她又那麼希望得到,為甚麼不直接給她?
為甚麼要玩這種無聊的把戲。
而沈風硯的情緒,容晨都是看在眼裡的,緩緩的舒了一口氣,語氣淡淡的:“不管是因為甚麼,阿徹這麼做,自然又他的打算或考量,且,黑色羅奧夫的確有問題,他這個時候拿出來,也是提我們兩個打圓場,再是討好林清歡。”
“對於林清歡來說,無論用甚麼手段,都可以稱之為不光彩,但……”容晨眉眼微斂著,語氣還算肯:“總歸那是他與林清歡之間的夫妻情趣,我們管不著的。 ”
對此,沈風硯無言以對。
低聲冷笑著,清冷的語氣裡滿是不屑:“可不是嗎!知道甚麼叫做有恃無恐嗎?”
是容徹這樣子的。
看起來他多委屈,多深情。
其實對林清歡,他從沒有過半點坦誠。
也不知道該說他本習慣了算計,還是始終處在一種惴惴不安的情緒。
害怕失去,所以,無時無刻都要把所有事情都掌握在自己可以控制的範圍,而所有可能發生的意外,也都盡力的控制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林清歡是一片真誠對她,可卻始終沒有換來他半點坦誠。
而同樣的,在容徹身邊所有人,都或多或少體會到過這種待遇。
沈風硯一直覺得,或許林清歡要不一樣一些。
可,咋容徹心裡。
越是他在意的, 他算計的越厲害!
自然,對此,容晨何嘗不是心知肚明?
只是,他與容徹一脈相承,許多事情,他經歷過的,也都是容徹曾經遇到過的,不他少,甚至跟容徹起來,他所遭受的那些,都是九牛一毛。
所以,從局外人的角度來看,容徹如今的行事作風以及習慣,多是他覺得可以理解的。
但,所有的理解與認同,都是基於理性的判斷。
牽涉到感情,誰又能真正理性客觀起來?
所以說,容徹如今在林清歡面前如此舉步維艱,也是他自己自找的,怪不得別人。
至於沈風硯所謂的有恃無恐?
恐怕,也只有他一個人這麼想了。
拍賣會場,各家的競價還在繼續,但隨著容徹與祁燃的加入,以及是不是跳出來搗亂的胡天諭,幾乎已經沒人再敢跟著叫價了。
胡天驍覺得自己可以看一場大熱鬧,但因為這場熱鬧,自家人也參與了,不由氣得一陣陣的腦仁疼。
然而,容徹都沒說甚麼,他也不好輕易開口,免得再刺激到胡天諭,當場跟他鬧起來,更不好了。
畢竟,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祁燃呢!
“九千萬!沈總出價九千萬……”
胡天驍:“……”
沈總?
除了沈風硯,還能有誰?
好嘛!這下可真的是找到了一個大熱鬧看!
此次拍賣會,晨曦的起拍價為一千萬,美金。
每次舉牌加價一百萬,單位同為美金。
經過一開始各家的競爭,以及後來容徹與祁燃的暗較勁,價格已經叫到了八千九百萬,容徹的財力胡天驍不是很清楚,但祁燃的……
估計差不多了吧?
可能傾家蕩產倒是可以跟容徹拼到底,但……為了一樣東西而傾家蕩產?
感覺也不符合祁燃一直以來給人的印象啊。
畢竟,當初盛極一時的祁家已經不復存在了, 他跟容徹硬碰硬,完全沒有取勝的可能啊。
但,胡天驍也只是這麼分析,未見得祁燃不會為了一件東西而跟容徹徹底撕破臉,硬碰硬。
以卵擊石這種事情,容徹或許不會做,但別人的話,衝動起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的。
加價還在繼續,容徹一如既往的遊刃有餘,好像任何人的加入都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而拍賣會場已經炸開鍋了。
“怎麼回事?”
“容先生,沈總,還有祁總,這……這怎麼感覺跟可以較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