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知情,艾佳失蹤的事情,也絕對跟他沒關係!”
“喲!還真相信他呢!”
林清歡:“……”
她信不信容徹,甚麼時候與他又有關係了?
林清歡自問與祁燃沒甚麼往來,不管是曾經被她以往過的小時候,還是之後的那幾年。
可祁燃對她,好像有著濃烈的性趣,以及十分深厚的瞭解。
不過仔細想想,之後的那幾年,發生的事情還少嗎?
畢竟她原本與顏茗,關係也算不差。
額……
算是不太好,也不見得是現在這樣你死我活的,否則當初她也不可能會把自己的證件借給她,讓她去找工作不是嗎?
也許祁燃,也是他不知道的那一部分吧。
只是,都無所謂了。
既然不知道,那永遠都不知道好了。
林清歡不想跟他在容徹的話題多做糾纏,手扶著冰袋,在臉貼了一會兒,稍稍舒緩了一口氣,才斂眉道:“還有別的事情嗎?”
祁燃眉眼裡噙著幾分冷意:“那你覺得還有甚麼事情?”
“我覺得……”
林清歡只覺得好笑。
分明是他把她叫來的,現在又說這樣的話……
只不過, 她人都已經在這兒了,現在再計較這些,也很沒意思。
微微垂眸,嘴唇微微張了張,沉吟片刻,隨即道:“首先,艾佳的事情真的跟我沒關係,我自被慕老師……”說著,她自己都抑制不住的愣了愣。
猶豫一會兒,隨即改口:“我是直接被我媽叫人送了軍屬區,之後再也沒出來過。”
祁燃猝不及防的冷笑一聲。
但也沒說甚麼,只是靜靜的聽她繼續說。
“其次,我不知道我媽曾經也是做珠寶設計的,她自己沒提過,容徹也沒提過,這些都是實話,而非託辭。”說著,抬眸看向他,深舒一口氣,才又道:“這時候了,我也不想說誰要害我這話,畢竟受牽連的人太多,不止我一個。”
祁燃也不否認。
林清歡都看得清楚,他又甚麼不明白的。
“然後呢?”
林清歡蹙眉:“甚麼然後?”
祁燃:“你說這些,不是想告訴我甚麼嗎?”
林清歡默然無語。
她的確是意有所指。
只是所有事情,如今都沒個定論,甚至連唯一的知情人都不見了,她再說甚麼都沒用。
不過,祁燃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了,她也沒甚麼好隱瞞的了:“我牽連其,也是鬧得最大的,但,其實仔細分析下來,受影響最大的並不是我。”
祁燃無言。
自然不是她了。
從賽事公正組到主辦方,再倒這屆賽的合作物件,裡裡外外的那麼多人護著,把矛頭指向她的人,究竟是有多蠢!
所以,林清歡這是被人當刀子使了。
但是這把刀是捅向誰的……
他?
軍政界他回不去,也沒甚麼資本回去,生意也是剛起步,仗著之前你的人脈拿下的承辦權,這下搞成這個樣子,雖說不至於讓他在這圈子裡混不下去,但以後說起來,終歸是不好聽。
沈風硯?
林清歡與顏茗都是他公司簽約合作的設計師,尤其是顏茗。
沈風硯雖然看重林清歡,但林清歡到底剛起步,再加又容家護著,有容氏集團那邊做後臺,不需要他太操心,自然,盈利方面也是少的。
畢竟再怎麼著,他對林清歡的認知與定位,一直都是讓她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太商業的規劃沈風硯一直都沒加到過林清歡身。
但顏茗不一樣。
顏茗的商業價值是國內珠寶設計圈裡公認的,沈風硯跟她簽約金也是業界有史以來最高的。
再加顏茗身的各種代言,品牌合約,以及娛樂圈那邊資源。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坐實了是顏茗做的,那麼沈風硯進半年來的所有資金投入,都將付之東流。
還有容徹。
因為這件事情,艾佳當時在宴會廳裡,當著那麼多人說的話,無疑是將林清歡與容徹以及沈風硯之間的那點事情給徹底坐實了。
現如今,林清歡與容徹的關係本不穩定,再牽扯一個沈風硯,兩人的關係無疑是雪加霜。
至於其他那些合作方。
容氏集團是大頭,雖然參與不多,但容氏一直以來在商界都是有口皆碑的,從來沒陷入過累死這種不好的醜聞當。
如今也算是開了先例了。
可這麼算下來,所有的人,脫不了關係,又都深陷其,無一例外的,都在各自在最在意的地方受到重創。
不可謂不是好謀算。
可,如今華國這地界兒,能撐得起這麼大的謀算的,除了容徹,他想不出第二個人。
但容徹現在的境況,他自己都自顧不暇,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的心思放在這面?
且,算他有這個閒心,把林清歡推到前面當刀子使。
他也能捨得?
如此,他所知道的,最有可能做的人也沒了可能。
還會有誰下得了這個手?
思忱著,視線不由得落到林清歡身,蹙了蹙眉,冷笑道:“別告訴我,是你自己做的?”
林清歡:“……”
視線落在祁燃身,好一會兒,無語道:“我剛說了,這事兒跟我沒關係!”
祁燃沉舒一口氣,最終,語氣緩緩:“那你覺得,誰有這個可能?”
林清歡默默良久,最終,看著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祁燃漫不經心的嗤笑一聲,眉眼微斂著,靠在椅子,雙腿隨意交疊著,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捻著指腹。
只低聲笑著,也不揭穿。
他能想到的,他相信林清歡一定能想得到。
不知道?
真不知道,還是要包庇誰呢?
不過,她不說,他到底也不好直接把那個話頭扯開。
微微斂著眉眼,沉吟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道:“除了這些,也沒別的了,有的話也是……”
他低著頭,沉吟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聽說前幾天你去見了肖郢?”
林清歡眉眼微顫,蹙眉道:“你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她雖說沒可以瞞誰,但到底也不是誰都能知道的。
祁家在軍政界已經沒人了,他想打聽訊息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件事情有關容家,還跟宋家又那麼點牽連,他貿貿然的去打聽,不怕給自己惹麻煩嗎?
然而,祁燃在這件事情,卻沒有想隱瞞的心思,只是說的話有些不著邊:“猜的。”
林清歡不耐煩的擰了擰眉心。
“你要是沒甚麼事情的話,我先走了。”
見她要起來,祁燃抬手虛虛的壓了壓:“坐下,彆著急,我還有話想跟你說。”
“但我卻不知道,我跟你能有甚麼好說的。”
祁燃:“自然是有的。”
林清歡來了有好一會兒了,除了剛才會議室裡還有顏茗,其他的,來也沒來過。
桌子也沒甚麼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