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樣不清不楚的,他自然是不好辦。
會議室,顏茗一看見她過來,揚手,衝去是一巴掌。
林清歡避無可避,整個人,一下子懵了。
而顏茗卻怒不可遏的,指著她鼻子罵:“林清歡,我爸媽這麼多年辛辛苦苦的,養了你這麼一隻白眼狼嗎!”
林清歡臉頰一片火辣辣的,震著太陽穴突突的跳著。
而起這一巴掌,更讓林清歡覺得振聾發聵的,其實是顏茗那句話。
無從辯駁,也不知道該怎麼辯解。
養父母對她好嗎?
這個問題,她從不敢奢望。
畢竟是個外人,他們沒有義務必須對她好。甚至,連所謂的養育這種基本責任也沒有。
原本她是死是活,與他們沒有任何關係,所以,無論怎麼樣,是否盡到了責任,是對於他們來說,都是辛苦。
且,他的養父母,五年前遭遇了一場車禍,去世了。
而在此之前,林清歡因為未婚先孕,他們嫌丟人,直接把她從家裡趕出來了。
懷著孕,去甚麼地方都不方便,好在是實習期。
只是沒想到會遇到那樣的事情。
現在想想,她這幾年過的, 還真是跌宕起伏,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被她趕了似的。
祁燃也在會議室,只是距離林清歡稍遠一些。
眼看著顏茗要動手的時候,人已經朝林清歡這邊來了,只不過還是沒趕,沒攔下來。
視線落在林清歡明顯帶著五個指印的臉頰,沉沉的舒緩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顏茗,眼眸裡堆積著怒火:“顏小姐,你這是幹甚麼?惱羞成怒嗎?”
“惱羞成怒的是她了林清歡才對!”
林清歡原本不想說甚麼,只是見她如此理直氣壯的,不免有些莫名其妙:“我有甚麼好惱羞成怒的?”
“你敢說艾佳的失蹤不是你找人做的?”
林清歡眉心的起伏越發明顯:“你有病嗎?這種話往我頭退,你是認真的嗎?”
“呵!”顏茗猝不及防的笑了:“怎麼,敢做不敢當啊?”
“我說了,我沒做過!”
“是!你多無辜啊!你甚麼都沒做過!”
可她越是這樣,顏茗越恨她。
“你當然甚麼都不用做,因為算你不做,也總有人替你做!”
林清歡:“你胡說八道甚麼呢!”
“到底是我胡說八道還是事實是如此!”顏茗轉頭看向她,咬牙切齒道。
林清歡默默無語,半天,才緩緩開口:“我自問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對我,你真的沒必要如此咄咄逼人。”
“我爸媽是被你害死的,你他媽在我面前裝甚麼可憐!”顏茗怒不可遏的大聲道。
一瞬間,她腦子裡好像炸開了煙花一樣。
無論如何,她對顏茗一家,到底是心存感激的。
即便最後一拍兩散,各不干涉,她也從未有過半點怨恨。
害他們……
她沒理由,更沒必要。
然而, 顏茗好像認定了一樣:“所以,害了我父母還不算,現在又反過來害我是嗎?”
“我沒有害他們,更沒害過你!”
“我他媽現在之所以是這個樣子,也都是因為你,你在我面前,裝甚麼無辜!”
林清歡:“……”
之前是因為創傷後記憶障礙,再加宋池的引導與催眠,導致她忘了之前的許多事情。
如五年前養父母車禍的事情。
在她的記憶還沒完全恢復之前,她的記憶裡,只有養父母,依舊關係不好也指望不,但唯獨沒有顏茗。
恢復記憶之後,記起來顏茗,記起來在養父母家裡生活時發生的一些事情,以及在青城讀書時的事情。
可現在呢。
如今的確是想起來了,但面對顏茗的控訴,她還是一無所知。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呵!”顏茗看著她,滿眼的鄙夷與諷刺:“你當然甚麼都不需要知道,因為自會有人為你打理一切,為此不惜讓無辜的人提你去承受那些原本屬於你的報應!”
林清歡眉眼微微顫動。
祁燃深吸一口氣,開門讓自己助理進來:“帶顏小姐去另外一件會議室。”
“好的祁總。”
顏茗不願意走,可不管她願意不願意,祁燃的話,都不是她能抗拒的。
汪明將顏茗帶出去,祁燃順勢將會議室的門關。
折身去旁邊的冰箱裡拿了個冰袋出來遞給林清歡:“敷一下吧。”
林清歡遲疑了一會兒才接過去:“謝謝。”
“不客氣。”說這話的時候,祁燃已經走到旁邊的位置坐下,視線落在林清歡身,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艾佳的事情真不是你做的?”
林清歡眉眼微斂著,深舒一口氣:“我剛說了,我沒理由這麼做。”
“嗯。”祁燃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聽不出情緒,只是看向她的時候,眼底莫名多了幾分肆虐。
林清歡:“……”視線落在他身,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補充道:“且不說容徹現在在軍區處境艱難,即便沒甚麼,若是傳出去我牽扯到綁架這類刑事案件裡,對他也同樣不利。”
“我本來是靠他維護才得以安穩,甚麼麻煩能惹,甚麼麻煩不能惹,我心裡有數。”
“呵!”
祁燃斂著眉眼,輕慢的嗤笑一聲:“我還以為現在巴不得容徹倒臺的人也有你呢!”
林清歡:“……”還一會兒,才默默的開口:“我為甚麼要給自己找麻煩?”
祁燃唇角漫不經心的揚了揚,眼底依舊瀰漫著濃烈的輕慢。
不過,很快,話鋒一轉,直接道:“那你有甚麼打算嗎?好好的一個大活人,一夜之間,平白無故的失蹤了,她的家人也聯絡不,學校那邊……”
“許教授的意思是,先報警。”
對此,林清歡倒是認同的:“這沒錯啊,的確應該先報警。”
不論艾佳做過甚麼,為甚麼做,該找人找人,該報警,的確是要報警的。
“……”祁燃沉默了好一會兒,隨即,才蹙著眉,再次問:“這兩天的事情,容徹都知道嗎?”
林清歡啞然。
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看她不說話,祁燃也大致猜到了一些,正了正身子,鄭重其事道:“我看,你還是先問問他吧,顏茗剛才的話說的不是很清楚嗎?”
林清歡眉頭微擰。
然而,祁燃卻一如既往的道:“有些事情,你甚麼都不需要做,自然會有人幫你打理好一切,所以……”
他眉頭微挑,慢聲道:“沒準……艾佳的事情,容徹其實是知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