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晨眉頭微蹙,語調依舊清淡柔和:“是傷還沒好全,還是,沒多想?”
林清歡:“……”
跟容晨說話,總覺得太累了。
一不小心可能會被繞進去。
可仔細想想,跟容徹說話不也是這樣的嗎?
深吸一口氣,才又道:“都沒有。”
容晨則有些為難:“那設計的事……”
林清歡這才想起來,她之前跟容晨簽了一份合同,還是跟顏茗有合作的,因為跟設計大賽有衝突,容晨那邊特意放寬了時間。
反正容家跟沈家一向來往諸多,互惠互利的事情,互相通融也是理所應當的。
現在設計大賽那邊有人接手了,她自然可以騰出時間好好做榮集團的設計。
時間,也拖得很久了,也不怪容晨會直接找門了。
“設計的事情你可以直接說的,只是還沒好全,大部分,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又補充道:“做設計也不是甚麼體力活,沒甚麼問題。”
容晨顯然放心了不少:“那好。”
隨即,也沒再說甚麼了。
林清歡:“還有甚麼事情嗎?”
容晨也沒甚麼好隱瞞的:“晚能過來開個會嗎?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好像對容氏集團旗下的珠寶品牌並不瞭解,倒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而是對於一家企業來說,傳承與品牌故事也很重要,所以……”
林清歡沉默了一會兒,隨即點頭答應:“恩,可以,幾點?”
“晚八點,你七點半過來吧,先認識下人,然後再一起吃個飯,邊吃邊談。”
林清歡:“恩,知道了。”
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容氏集團那邊。
容晨拿著手機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眉頭微蹙。
看著已經結束通話的通話,無語的搖頭苦笑著。
知道她現在境遇艱苦,但也不至於這樣吧?
軍屬區,容徹的公寓。
林清歡將手機重新放回床頭櫃,掀開被子起身,然後道:“容晨催我做容氏集團的珠寶設計,說是晚開會,讓我過去熟悉熟悉品牌故事。”
“幾點回來?”
林清歡:“……”繼而,也如實道:“七點半過去,過去吃個飯,吃完了回來吧?”
“哦。”容徹語氣平淡柔緩,似乎並不是多在意,只是單純的想知道,沒有別的意圖一樣。
之後,便再也沒說甚麼。
林清歡裹著睡袍,踩著拖鞋從床起來,綁頭髮的頭繩也放在旁邊的櫃子,拿起來,將披散著的頭髮隨手綁起來,然後才又道:“還有別的事情嗎?”
容徹也沒隱瞞:“幫我打電話給肖肅,讓他過來一趟。”
林清歡默然片刻後,才點頭道:“恩,好。”
去衣帽間換了衣服去洗手間洗漱,然後去下面簡單煮了點吃的。
再來的時候,容徹已經起床了。
他都衣服都是放在固定的位置,聽見門口傳來林清歡的腳步聲,下意識的轉頭面向她,閒閒的笑著道:“歡歡,能幫我換下衣服嗎?”
林清歡:“……”
不過最終還是按照他說的做了。
衣帽間,林清歡看了看衣櫃裡放著的衣服。
大部分都是軍裝,也有幾套便裝,容徹的衣服大部分都是那樣的,也沒多大區別,所以,隨便挑了一套給他。
換好衣服,面對著她,一顆一顆的扣。
兩人面對面站著,他溫熱的呼吸從頭頂傳來。
扣最後一顆釦子,她想離開,可卻直接被容徹圈在懷裡,下巴抵在她頸窩處,輕柔的吻了吻,隨即緩聲道:“早點回來。”
他現在甚麼事情都做不了,宋家那邊也盯著要把他從軍區踢出去,能不能有所轉寰,到底還要看別人給不給臉。
不過,無所謂了。
只要她是安全的,她還在他身邊,甚麼都無所謂。
他說的溫柔。
林清歡靜默的,沒反抗,也沒甚麼好回應的。
任由他抱了一會兒,隨即順其自然的推開他:“我只煮了面,你一會兒要是還餓的話,我已經跟肖肅說了,過來的時候讓他幫你帶點吃的。”
容徹:“恩。”
一人吃了碗麵,林清歡由容東臨安排負責她安全的警衛員帶她出去。
便裝,對外說是她助理,取代了肖肅原本的工作。
雖然不知道肖肅的事情容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但,總覺得容徹不會無緣無故做任何事情。
然而現在,她管不了那麼多。
容晨跟她說,七點半到容氏集團可以了,她去的時間要早一些,才七點。
以前容氏集團還是容徹在管理的時候,她雖然不是常來,但公司前臺,以及一些高管都認識她。
所以過去,基本算是暢通無阻。
“夫人。”
才從電梯出去,容晨的助理金研便在外面等著了:“您來的挺早。”
林清歡扯著嘴角笑了笑:“你們容總還在忙嗎?”
金研如實道:“剛忙完,在辦公室等您呢,您請跟我來。”
林清歡跟著金研進去,容晨正坐在會客區,懶懶的笑著,不知道在跟誰說:“老爺子都說了,我還能說甚麼?”
老爺子?
所以……
林清歡也只是那麼想,沒想到真的是她。
畢竟,前段時間秦瑤在媒體公開說的那些話,對一個養了她近25年的老人來說,的確是挺叫人寒心的。
然而,沒想到,還真的是。
秦瑤背對著她。
林清歡也是走到側面才看見是她。
而秦瑤,原本是在跟容晨說話,聽見腳步聲了,後知後覺的轉頭看過去,視線正好對林清歡看向她的眸光。
一時間,誰也不想說甚麼。
眉頭緊蹙,扯著嘴角僵硬的笑著:“林小姐?”
容晨嘴角懶懶的揚著,淡淡的笑著,伸手示意林清歡到他手邊,然後,禮貌的介紹道:“介紹一下,弟妹將是我們集團旗下珠寶品牌的設計師。”
然後又看了一眼秦瑤,跟林清歡介紹道:“秦小姐將以代言人的身份出席宣傳牌拍攝。”
說著,嘴角漫不經心的揚了揚,眉頭微挑:“希望咱們以後,能愉快的合作。”
愉快?
這話說的?
怕是連他自己都不相信吧!
顏茗跟她是死對頭,從小是。
不過仔細想想,以前都是些小打小鬧,家裡兩個女孩子,她又是哪家的親女兒,自然甚麼事情都壓林清歡一頭,但現在……
從顏茗近來的眼神裡,其實也不難看出,她是真的恨她。
莫名其妙的。
的確是,即便道現在,林清歡都覺得莫名其妙。
至於秦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