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原本是好的差不多了,因為摔了一下肋骨癒合的地方又有些斷裂,要重新養。
祝卿聞則較無奈。
容徹跟林清歡這點兩頭跑,容徹雖然不說,但看那個樣子還是想知道林清歡的訊息。
至於林清歡呢。
每次過去,多的話也不說,他也不好直接問,旁敲側擊的,還沒說兩句呢給她聽出來了,也不說你,是仰著臉,靜靜的看著你,無聲無息的鄙視你。
所以,每次看到她那個樣子,祝卿聞沒辦法再往下說。
只能默默的做自己的事情。
而到了容徹那邊,看著他那問又發現甚麼都問不到之後的那種失望……
容徹身的傷已經好了,只不過眼睛還是完全看不見。
一般像這種受傷引起的突發性失明,一個月的時間還沒一點好轉的跡象,以後再想恢復,真的很難。
所以……
每次過來看到他這樣,祝卿聞真的有些不忍心。
幫他做好檢查,調整了輸液藥,在病歷本做了記錄之後,才緩緩道:“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啊?”
容徹躺在病床,交疊在腹部的手指稍稍顫了顫,眉頭蹙了蹙,才開口道:“我還能怎麼辦?”
“那你打算這麼耗下去了?”祝卿聞覺得極其無語,甚至,無法接受。
容徹眉眼微微斂了斂,好一會兒,舒緩了一口氣,然後道:“我能有甚麼辦法!”
祝卿聞無言。
容徹:“我知道遲早會有那麼一天,也知道以她的脾氣肯定不願意原諒,所以,你說我能有甚麼辦法?我除了跟她耗下去,還能怎麼樣?”
“那你沒想過跟她解釋嗎?”
“解釋?”容徹猝不及防的冷笑一聲:“怎麼解釋?把她查了個底朝天的人的確是我,明知道她的身份還把她留在身邊,利用她的身份達成自己的目的嗎?”
“可那件事情於你而言也是個意外。”
容徹垂了垂眼眸,深吸一口氣:“在她得知真相之前,我能跟她解釋清楚,那些……或許的確可以稱之為意外,但是……”
“告訴她真相的人是肖郢,不是我!”
祝卿聞無言以對。
醫院地下停車場。
宋池將安全帶繫好,隨即轉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的林清歡,有些猶豫,不過最終還是道:“你真的要去看他嗎?”
林清歡轉頭看了他一眼,隨即又將視線轉移到別墅,舒緩了一口氣,眉心微微擰了擰,然後道:“我只是有些事情想問他……”
“你不覺得,起問他,你更應該問容徹嗎?”
宋池年紀她大,即便以前有些事情讓他覺得有些過不去,他也會讓自己以更全面更客觀的思考方式來處理問題。
其實很多時候,林清歡在這方面做的他更好,但有關於容徹的,她總是那麼的……不理智。
如,她明知道容徹現在是現役軍官,在容徹未曾背棄婚姻之前,她想要結束婚姻根本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她始終要想辦法把這件事情解決,甚至是面對容徹。
但她寧願這麼耗著,也不願意想辦法解決。
至於肖郢。
他的事情宋池知道一些,但並不全面。
林清歡找他肯定是因為當年的事情,但肖郢也是找吩咐辦事,他能知道甚麼?
然而,林清歡卻沒說話,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的路,不知道在想甚麼。
到了監獄,在獄警那邊提交了探視申請,之後便在旁觀的等候室等待。
獄警那邊走完稽核流程,便過來通知:“可以進去了。”
林清歡起身進去,只是倒宋池的時候,被獄警攔下了。
宋池蹙眉,不明所以。
林清歡:“我們是一起的。”
“但那位同志跟我們級申請的是,只允許女士您進去探視。”
林清歡不自然的擰了擰。
宋池略擔心:“那別去了。”說著,宋池便直接拉住林清歡的手腕,想要將她帶走。
無論他聽命於誰,無論那人是否會真的危害林清歡的性命,但他經不起,兩次!
但林清歡卻沒打算跟他走:“那你先在這裡等我吧,要不了多長時間,我很快出來。”
“可是……”宋池還是不太放心。
林清歡:“沒關係的,來都來了,總不能甚麼都不做走吧?”
來都來了……
這話說的。
可,宋池卻沒辦法反駁甚麼。
林清歡不動聲色的推開他緊緊握著她手腕的手,然後跟著獄警進去。
會見室裡,肖郢已經在等她了。
看見她獨身一人如期出現,晴朗的眉眼微揚著,眉眼裡噙著一抹饒有興味的笑:“你還真敢進來。”
林清歡不動聲色的揚了揚唇角:“否則我能怎麼辦?”
肖郢眉眼裡依舊喊著清淡如許的笑,看她走到對面,面對面的坐下。
獄警關了門出去,守在門口。
肖郢手腕帶著手銬,安全方面完全不用擔心,所以,林清歡也沒甚麼好怕的,所以,便直接開門見山道:“你把那東西給我,不是為了讓我過來找你嗎?”
肖郢笑而不語。
的確,這是他的目的。
但,只是其之一。
“我以為你會先告訴容徹,再來找我。”
兩者都可以,他不介意。
但是林清歡,顯然是在意了。
否則,探視申請書的人不是她與宋池,而是她與容徹才對。
林清歡深吸一口氣,目光微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緩聲道:“所以,你找我來的目的……”
“我找你來的目的?”肖郢眉眼微擰,看著她,語氣裡滿是不解:“你確定你不想說你的目的嗎?”
林清歡嘴巴張了張,視線盯著一個虛無的方向,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的幕後老闆,在華國嗎?”
聽見她這樣問,肖郢眸色不由得冷了幾分。
眸色清冷默然,片刻後,慵懶的靠在椅子,滿眼警告:“容徹叫你來的?”
“跟他沒關係。”
“你確定!”肖郢明顯沒想到林清歡會這麼問。
林清歡這個人,她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真不是因為容徹來的,她的問題應該會更簡單一些。
如當年的事情,或是有關於她的身世的。
可以是很多問題,但唯獨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句,針對性如此明顯又直接。
肖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自己的判斷力,他知道人終有一天會看走眼,但絕對不會是在林清歡身。
從他認識她的那一刻起,從她身,肖郢看到的永遠都是坦誠與真實。
她不會撒謊,甚至,她想撒謊的時候,心虛跟緊張從來都是直接寫到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