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容徹也正是在那次行動受的傷。
自那以後,暗梟也的確在國際徹底銷聲匿跡,但現在……
當容徹拿到這次協助行動的所有資料時,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便越來越多。
真的……太像了。
如果不是次執行任務他去的是金三角,他甚至一度以為自己還活在當年。
一樣的契機,一樣的行事手段,只不過是從金山角換到了東南亞,依舊是玩灰色產業那一套。
只是安穩的日子過久了,亦或者是,打破安穩的代價太大,容徹不敢想,也不想想。
但現在,即便他不想,也已經有人這麼做了。
監控螢幕裡,林清歡被人從人群拉出來,槍口抵在她太陽穴,她緊張的閉眼,挾持她的人嘴巴一張一合的,不知道在跟她說甚麼,林清歡滿眼抗拒的瞪著他,激烈的反抗著。
然而那人卻死死的扣著她的脖子,死死的壓制著。
而正在這時候,調控室的電話響起,胡天驍立刻過去接通,還沒說甚麼,便聽見那邊道:“請容隊長接電話,否則,他等著給她太太收屍吧。”
容徹知道電話是找他的,還不等胡天驍說甚麼,便立刻過去,接通電話,咬牙道:“放了她,甚麼條件我都答應。”
“呵!”那邊冷冷的笑著:“容隊長是爽快,條件很簡單,你一個人過來,為了表示我的誠意,除了尊夫人之外的所有人質我會全部釋放,至於尊夫人,那得等你來了再說。”
“好。”
那邊:“那我等您,容隊長。”
掛了電話,容徹從口袋裡摸出槍支,將彈夾裡的所有子丨彈丨都退了出來,然後道:“他答應釋放人質,立刻安排救援人員接應。”
宋泱臉色陰沉:“清歡呢?”
容徹咬牙沉默著,隨即冷聲道:“清歡我會去接,不用你們瞎操心。”
說完,將空的彈夾重新裝進去,放回原來的位置,便朝著外面走。
胡天驍看著桌面整齊排列的子丨彈丨,立刻過去將人攔住:“容徹,你他媽瘋了嗎?你之前差點死在他手裡,還玩兒?”
然而,容徹卻沒有退路:“我有的選嗎?”
說完,狠狠的推開胡天驍,頭也不會的離開調控室。
世紀酒店。
他如約放任,卻唯獨將林清歡留了下來。
那人帶著面罩,林清歡看不清楚他的臉,只是覺得他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林,清,歡?”他一字一句的念著她的名字,片刻,嗤笑一聲,語氣淡然溫緩:“蓼茸蒿筍試春盤。人間有味是清歡?”
林清歡極力的剋制著從內心深處而來的恐慌,很想從他的眼睛裡看出點甚麼。
但……甚麼都沒有。
他清冷的眸色裡凝著些許輕笑,語氣裡夾雜著疑惑與不解:“可我怎麼聽說,你姓宋啊?”
林清歡還是懼怕死亡,他咄咄逼人的樣子,以及他握在手裡隨意把玩的槍支,於她而言,都是懼怕鎖在。
她一直以為這是個蒲然事件,可當那些人直接衝著人群的她走去的時候,那種籠罩在心頭的恐懼便越發不可抑制。
林清歡整個人被那人逼到角落裡,空曠的餐廳看起來十分蕭條寂寥。
他步步緊逼,最終在她面前停下,抬手拿槍指著林清歡的太陽穴,漫不經心的輕笑著,看著她緊張害怕的閉眼,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濃烈的諷刺與嘲弄,槍口正對眉心。
林清歡繃緊神經,緊咬著牙關,甚至可以聽見自己牙齒咬合的聲音。
而那人不緊不慢的,最終:“砰!”
林清歡眉宇裡凝結著豆大的汗珠,心臟收緊,腦海裡一片空白。
然而,預料之的痛苦與死亡卻並沒有到來,緊接著,耳邊便傳來那人肆虐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
林清歡緩緩睜開眼,好一會兒才適應眼前光線。
那人還在笑,林清歡咬牙切齒的看著他,他清冷的眉眼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唇形微動。
林清歡稍稍有些遲疑,不過也幾乎是在一瞬間,拼盡全力的抬腳朝他身踹了一腳,手下意識的去奪他手的槍。
而在那一瞬間,原本站在周圍嚴陣以待的僱傭兵紛紛舉著槍指向她。
但下一刻,林清歡卻被那人緊緊扣著手腕,重重的甩在牆壁,林清歡覺得整個胸腔都要被震出來了似的,而還沒反映過來,脖子便被那人狠狠扼著,力道大得讓她透不過氣。
她本能的抗爭著,努力想把他緊扼著她脖子的手拉開,而那人似乎並不想她死,力道一直控制在讓她難受與窒息之間,好像看她拼命掙扎能讓他得到極大的寬慰一樣。
直到他厭倦,才漸漸有放手的跡象。
林清歡感覺手心裡多了一片冰涼,下意識的想攤開手看,但也只是才有那麼動作,便又被他按著脖子的恐怖力道制止。
視線與之相對,才漸漸看到他眼底莫名的警告。
漸漸的,林清歡放棄掙扎,筋疲力盡的靠著牆壁,而來自於那人的鉗制也逐漸消失,她身體不受力的靠著牆壁滑落,跌坐在地。
左手不由自主的握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狼狽的咳嗽著,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眼前的人,咬牙忍耐著。
那人轉身示意身後的人放下槍,用英說:“BOSS說過,這個女人不能死……”
她耳朵嗡嗡嗡的響著,後面他在說甚麼,林清歡便沒聽清楚了。
閉著眼,靠在牆壁恢復精神。
那人與他手下說完,便又重新走到林清歡跟前,林清歡抬頭的看向他,冷聲道:“你覺得……綁架了我,你們真的能全身而退嗎?”
“誰知道呢?”
林清歡深吸一口氣,極力剋制著聲音裡的顫抖,冷聲道:“不管我是生是死,你們的結局只有一個,即便有片刻的僥倖,也絕對逃不了一輩子。”
那人冷聲嗤笑一聲:“真新鮮!”
林清歡啞然。
那人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像我們這種整天在刀尖行走的人難道還需要你來告訴我會有甚麼樣的結局嗎?倒是你啊大小姐。”他半蹲在她面前,眉眼含笑,輕描淡寫的追問著:“你難道從來沒想過,自己最終會是個甚麼樣的下場嗎?”
林清歡眉心不由自主的跳躍著,好一會兒才漸漸恢復平靜。
而那人,冷漠的嗤笑著,抬手看了看時間,眉眼微揚:“好了大小姐,你老公來接你了,起來,要是讓他看到你這麼坐在地,還指不定要怎麼跟我生氣呢!”
他才說完,便直接拽著林清歡的衣領的將她從地提了起來,反手攬住她的脖子,槍口重重的壓在她太陽穴的位置,轉向面對餐廳入口處。
容徹從陰影處走出,即便來之前知道自己會面對甚麼樣的狀況,但看見林清歡如此境地,心臟還是不由得緊緊擰著。
他才進來,伸手的僱傭兵便直接拿槍指著他,從他身搜出隨身帶來的槍,乾淨利落的拆分扔在地。
那人看著空著的彈夾,不由得的笑了:“還不錯,省得我動手腳了。”
林清歡極力的剋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