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呢?”說著,容晨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即便是你,無論家世還是能力以及外貌,都完美的讓人嫉妒,可又怎麼樣呢?即便思源是你跟弟妹的孩子,可你們結婚才一年,而思源都這麼大了,被人當著你的面不說,背地裡說你亂來的也不在少數吧?”
“人無完人,你又何必糾結?”在這些事情,容晨看得還是透徹。
然而,容徹卻不以為然:“的確是人無完人,但在我面前,任何人都不能議論歡歡半句不是!”
容晨眉眼微微斂著,自嘲一笑:“好吧,那你當我剛跟你說了半天的廢話吧!”
現在,容徹的軟肋真是太過明顯了。
這對他而言是好事,但……
容晨微斂著的眉眼稍稍沉了沉,嘴角始終斂著一抹笑,只不過此刻看起來尤為暗淡。
沉默了一會兒,才又緩緩道:“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弟妹那邊總是會有人照應的。”
自然,這個人是誰,他們也都心知肚明。
容徹眸色微冷:“我的老婆,需要他格外照應嗎?”
“你當然不需要,可有些事情也不是你不需要別人不會做的啊。”容晨嘴角微微揚,那一抹弧度噙著濃烈的諷刺與嘲弄。
而從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看過去,正好能看見林清歡與肖肅,海選結果公佈,現在正在進行的是下一輪的選題。
林清歡作為指導老師不會直接參與進去,跟肖肅站在旁邊等著。
容徹一直是看著林清歡的,容晨也不想自討沒趣,見他不說話,便直接轉身走了。
其實想一想,他為甚麼要著急呢?
太聰明的人總是會作繭自縛,他又何必非得咄咄逼人?
所以,他耐心的等著好了。
畢竟像容徹這麼聰明的人,總有作繭自縛的那一天,更何況這一天,從來都不遠。
那邊還在繼續,容徹閒閒的靠在牆壁看著林清歡的方向,她時不時的側頭與肖肅說話,清澈的眉眼裡斂著溫和的笑,輕柔美好,好像是緩緩流淌的畫卷一樣。
然而對於容徹而言,此刻的一切還是有些美不足。
如果此刻站在她旁邊的,是他好了。
容徹對肖肅沒甚麼惡意,肖肅是他難得信任的人,所以,別人都不行,只能是他。
但,羨慕嫉妒這種東西從來都不是應不應該,信不信任可以解釋的。
而這樣想著,容徹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從通訊錄裡找到林清歡的號碼,點開,打過去。
林清歡拿出手機看到螢幕閃動著的兩個字,跟肖肅說了一聲便越過人群去人少的地方接通電話。
還不等她說甚麼,那邊便直接開口:“今天要過來嗎?”
宋池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緩隨意,然而林清歡卻莫名的有些沉默。
好一會兒,才緩緩道:“有甚麼事情嗎?”
宋池稍稍遲疑,不過很快道:“沒甚麼,是想了解下你現在的情況。”
他還有有些不能明說的苦衷,如此刻正在他對面坐著的,他們家老爺子與宋佳明。
宋佳明看起來有些不太好。
宋家的掌明珠,宋家老爺子的心頭肉,即便只是看起來有些精神不濟,對於他們家老爺子來說也是天大的事情。
自然,現在對於他而言也是天大的事情。
畢竟從始至終,宋佳明的事情都與林清歡息息相關。
他是不希望林清歡過來的,最好有一個讓他,讓整個宋家都無法拒絕的理由。
林清歡猶豫著,片刻,開口想要說甚麼,只是一個字還沒從口說出,她整個人便被人從背後緊緊抱住。
“啊!”林清歡驚慌失措的喊了一聲。
宋池眉心微跳,可礙於對面坐著的人,他極力的讓自己看起來不動聲色又平靜。
林清歡嚇了一跳,正要叫酒店保安的時候,容徹便將她抵在走廊牆壁。
容徹打了她的電話,但對面傳來的聲音卻是正在通話,原本想跟她鬧一鬧,打電話的時候便故意躲到人群,確保她看不見。
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從自己剛才站著的位置走過去,不知道接了誰的電話。
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容徹心裡特別不痛快,既然他不能做決定,那麼,他幫幫她好了。
四目相對,見是他,林清歡才稍稍鬆了一口氣,手臂下意識的抵在兩個胸膛之間,語氣裡略帶著幾分埋怨:“你過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嚇死我了。”
“我給你打電話了,但你正在跟別人說話,打不進去,這也要怪我嗎?”
恩,的確不怪他。
但也怪不了她啊!
那怪誰?
宋池略無奈,修長的手指微微抵著眉宇之間,暗自腹誹:怪我行了吧!
而現在,容徹在她身邊,宋池也算是稍稍鬆了一口氣,知道林清歡顧不他,便似模似樣的掛了電話,然後,視線轉到宋家老爺子以及宋明佳身,笑容清淡柔和:“她跟容徹在一起。”
“那又怎麼樣!”
宋家老爺子還沒說甚麼,宋明佳便沉不住氣了,一雙顧盼生姿的美眸瀲灩著銳利的厭恨:“她不是早是死了嗎!為甚麼還活著!”
宋池嘴角僵了僵,艱難的牽動著,半天,清雋的眉眼裡斂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憤懣。
但這一切,當著宋家老爺子的面,也只能是不動聲色的微微顫動著,毫無情緒。
賽事會場,容徹像個孩子一樣將林清歡抵在牆壁,健碩的手臂牢牢環著她的眼神,走廊裡昏暗不明的光景裡,容徹低頭淺淺的啄了一下她柔軟的嘴唇,聲音清歡柔和:“蟹黃粥好吃嗎?”
林清歡扁了扁嘴角,嫌棄道:“不好吃!”
“為甚麼?”
因為,你不在啊……
但,林清歡不想說,至少,不能讓他太得意:“打包的飯菜能有好吃的!”
“不都是一樣的嗎?”容徹不依不饒道。
林清歡微微側頭,不想看他。
容徹伸手輕輕的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他,眉心微微擰了擰,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淡笑:“是不是我沒陪你,特別不開心?”
林清歡:“……”白了他一眼,悶悶道:“少自作多情了,沒你我還不是一樣吃。”
“但你吃的不開心啊。”
“你怎麼知道我不開心?”
容徹:“開心還會嫌棄不好吃嗎?”
“本來不好吃!”林清歡是嘴硬。
然而,容徹都是知道的,一直以來,他都是知道的。
容徹也懶得揭穿她。
掐著她的腰將她抱起來,讓她雙腿環在他腰,仰頭親追尋著她的唇瓣,轉著圈的親吻著。
林清歡被他弄得沒脾氣,而且,轉得頭暈。
她連連求饒:“好了,放我下來。”
“下去幹嘛?”
林清歡:“工作還沒做完呢。”
容徹則理所當然道:“流程方面的事情肖肅會幫你看著,試題輔導也不急在這一時。”
林清歡扁了扁嘴角:“你知道的還挺清楚的!”
“你的一切一向是我的重要課題。”容徹說的直接了當,並且還不避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