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夢！”
“哈哈哈哈哈……”
林清歡都要無語了，拍了拍手：“感覺你們怎麼一點都不緊張，今天下午可是要出海選結果了，難道你們不怕第一輪被淘汰嗎？”
此話一出，林清歡便遭到所有學生的一直鄙視。
“林老師過分了啊！我們好不容易忘了這件事，您又提？”
林清歡攤手：“忘記不用面對了嗎？”
“與其一整天都緊張兮兮的，還不如完全不像，反正結果是怎麼樣的，到時候知道了。”
林清歡：“……”半天，由衷的感嘆道：“年輕真好。”
想得開。
艾佳：“林老師您年齡也不大的啊？”
“跟你們還是不行。”林清歡笑著自嘲道：“五六歲呢，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其他人：“居然有五六歲？”
“一點都沒看出來！”
林清歡無語：“恩，我看起來顯年輕。”
說過說，到底還是要做正事的。
林清歡說完從手裡抽出來艾佳早給她的設計圖，甚麼都沒說，是讓在場的所有人看了一遍。
自然，都是讚賞有加的。
艾佳好像性格有些過於內向還是怎麼的，低著頭，甚麼話也不說。
林清歡看在眼裡，但也不著急說甚麼。
最後，所有人都看過一遍了，設計圖又重新回到她手裡，她眉眼微微斂著，嘴角淺淺的揚了揚，稍稍舒緩了一口氣：“好了，現在你們都有甚麼看法，說說看。”
一直沉默，面面相覷的。
終於，有人小聲道：“艾佳一直是我們這屆最出色的學生，當初她說不參加，許教授還惋惜了好久，現在……但不管結果怎麼樣，我們都是服氣的。”
“對啊，實力如此嗎！”
林清歡嘴角微動，眉心的起伏稍多了幾分。
艾佳雙手交握著，好一會兒才開口：“是不是……還有甚麼不足的地方？”
林清歡視線落到她身，笑著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艾佳聲音越來越小。
林清歡嘴角揚了揚，一如既往的笑著：“其實我是想看看你們對自己，還有對自己的對手的實力判斷。”
“誠然，艾佳的實力你們都是信服的，但這緊緊是因為，她的能力你們都要突出，所以你們下意識的覺得，你們不過她，而她也是你們其最好的。”對她們，林清歡不想有隱瞞。
“可一旦你們這樣想了，心裡好像認定了一樣。”林清歡繼續道：“現在她是你們的隊友，但金獎只有一個，這也意味著，有一天你們會成為對手。”
“尊敬並肯定自己的對手是一種至高無的能力，但記住了，心存敬畏，而不是畏懼。”
艾佳雙手交握著，身子挺得直直的，好一會兒，才稍稍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而這時，林清歡又將話題轉向她：“而你們的肯定與讚揚，也會給艾佳帶來一定的阻礙。”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林清歡目光清和淡然，語氣柔和：“我們看到的這些，你們以為是全部，但對整個賽來說，那麼多參賽學校，那麼多的作品，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些，甚至都不到十分之一。”
“艾佳很好，但不是最好，也可以更好，所以……”林清歡唇角微揚：“無論何時，請你們不要給自己預設位置，你不是最好的，自然，也未見得一定墊底。”
“即便今天晚的結果公佈，難說你們間不會有第一輪出局的，但，即便是這樣，這也不是你們最終的位置。”
林清歡淡淡的笑著：“當然，你們的心態都很好，希望以後也能這樣。”
她說完，他們許久都沒說話。
林清歡也沒再說甚麼，幫他們分析了一下各自需要注意的點便讓他們回去休息了。
艾佳留到了最後。
在賽這件事，林清歡對任何人都沒甚麼好隱瞞的，都是直截了當，有甚麼說甚麼：“你實力很強，但也要注意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對你們的要求只是輔助，不是全部，尤其是在賽期間，養精蓄銳還是很關鍵的。”
艾佳有些靦腆，見林清歡這麼說，也不敢多說甚麼，一直低著頭，小心翼翼的。
林清歡一時間也不好再說甚麼，只能告訴她：“早點回去休息休息，晚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艾佳：“恩。”
送走艾佳，蘇璐與肖肅也過來了。
蘇璐是星芒的工作人員，這次賽她也是全程參與的，主要負責與各大院校的對接，確保賽事流程順利進行。
肖肅則主要負責林清歡這方面的工作。
蘇璐將手裡的流程單遞給林清歡：“注意時間，別遲到了。”
林清歡衝她了個OK的手勢，然後看向肖肅：“一會兒你把所有學生的資料再發一遍給我。”
肖肅眉心微蹙：“怎麼了嗎？”
林清歡嘴角牽了牽，一時間也說不來，只是跟他說：“再確認一遍。”
肖肅也沒在說甚麼。
下午五點，海選賽結果公佈。
此次賽參加的院校一共有20個，每個院校參賽學生10名，海選階段會刷下去一半。
以往的賽參賽的學生的資料以及院校資訊都是公開的，第一階段幾乎不會出現一個院校全部被刷下去的境況。
但現在所有的資訊都是遮蔽狀態，誰也不知道手裡的作品是出自哪個院校的哪個學生，所以結果到底是甚麼樣的，完全不好說了。
林清歡對她手下學生的水平很瞭解，但對別人卻一無所知。
萬一呢……
所以，想想覺得有些緊張。
肖肅站在她旁邊，看著她那個樣子，不由得笑了：“又不是你參加賽，怎麼感覺你她們還要害怕？”
“如果只是一兩個沒過海選也罷了，要是全部被下去……”林清歡想想都覺得腦仁疼：“對學校名譽肯定會有一些損傷，還有是……”
她說著，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正在評選組那邊忙著的顏茗身。
太陽穴突突的跳著，感覺都要跳出來了。
肖肅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不動聲色的牽了牽唇角，聲音淡淡的，聽不出甚麼情緒：“不會的。”
林清歡扁了扁嘴角，好一會兒才道：“凡事不怕一萬，怕萬一啊……”
然而，肖肅語氣卻十分篤定：“她不敢亂來的。”
林清歡眉心微擰，轉頭看向肖肅，好道：“怎麼聽你這話的意思，像是知道甚麼內幕似的？”
肖肅忍不住笑了：“我哪裡知道甚麼內幕啊！”
雖然這麼說，但明顯不敢直視林清歡的眼睛。
林清歡算不頂尖的聰明，但好歹也算得是心細如塵，自然都是看在眼裡的。
眉眼微揚，語調裡糅雜著些許得意：“還說不是，你們啊……”
不屑撒謊，所以，也不會撒謊。
肖肅也算得是個面面俱到的人了，但做自己不擅長做的事情，還是會路出馬腳的。
然而，他不說，林清歡當不知道，總之，她無能為力。
很快，海選那邊公佈結果，林清歡還沒怎麼看清楚，艾佳他們那邊已經開始了集體狂歡。
“過了過了！”
沒有一個是不高興的。
所以……都過了？
這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