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看著溫雋淡雅,其實骨子裡卻是個腹黑凌厲的人。
祁燃說,他坐牢是因為容徹的關係,想來兩個人的關係也好不到那兒去,然而,容徹還是這樣淡淡的,對祁燃,也沒看出甚麼不屑與針對。
可往往是因為這樣,祁燃之與容徹,才是那麼的礙眼。
祁燃有一瞬間遲疑,不過片刻之後也釋然了,眉眼斂著笑,不鹹不淡的說著:“容先生真會開玩笑,這種事情您都不知道,我又怎麼可能會知道呢?”
容徹眉眼微微眯著,嘴角揚起一抹清冷淡漠的弧度。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很快便又將視線轉到許教授身:“許教授,歡歡一直都跟唸叨著以前讀書的時候多受您照顧,我工作事情太多一時間沒顧過來探望,還請您不要介意。”
許教授慢笑著:“清歡是我最得意的學生,照顧她也是情理之,都畢業了忙著工作,沒有那麼多的講究。”
“許教授接下來還有課嗎?”
許教授:“今天的課已經講完了,我正要跟清歡他們說呢,她師孃準備飯菜在家,正好今天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林清歡有些猶豫。
起初也是這麼想的,但……
她不覺得容徹跟祁燃可以好好的坐在一起吃飯。
然而。
“好啊。”
“好啊。”
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的說著。
林清歡稍有些意外,不過也只是一瞬間,很快也沒甚麼了。
許教授跟師孃住在學校旁邊的家屬院,從學校這邊也可以直接過去,祁燃則與許教授走在前面,聊的也都是關於工作的事情。
容徹跟林清歡走在一起,稍稍跟在後面。
林清歡面兒沒多高興,容徹也是淡淡的,雖然並排走在一起,但是誰都沒理誰。
路過她跟肖肅過來時停車的地方遠遠的看了一眼,肖肅開過來的車子已經不在剛停車的地方了,旁邊的停車位停著容徹的車子。
想來想去的,也沒甚麼好好的。
如果肖肅知道祁燃在,不管怎麼樣都是要告訴容徹的,所以容徹之所以來的那麼快,也沒甚麼好怪的了。
容徹見她一直盯著停車場的位置,這才閒笑著問了一句:“看甚麼呢?”
他的聲音到底是把林清歡拉了回來,輕笑著,淡淡的回了一句:“沒甚麼。”
“又生氣了?”
林清歡眉眼微斂著,嘴角不由自主的揚了揚:“我有甚麼好生氣的?”
這話說的不情不願的,不管怎麼聽都像是在生氣的。容徹不動聲色的提了一口氣,伸手去牽林清歡的手,但卻被她不動聲色的避開了,裝模作樣的撩開嘴邊的頭髮,甚至都不看他。
容徹:“……”看向她,眼底蔓延著些許無可奈何。
林清歡眉心微蹙:“怎麼了嗎?”
“……”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沒甚麼。”
然後才又伸手去拉了她的手。
林清歡不情不願的斜了他一眼:“幹嘛啊拉拉扯扯的,這可是在學校呢,注意點影響……”
容徹閒笑著:“別人還需要你影響嗎?”說著伸手指了指學校不遠處的一處樹下。
這時候不課,不少情侶坐在屬下忙自己的,有的看書有的約會甚麼的,擁抱接吻也不是甚麼不常見的事情。
林清歡也是無語。
畢竟了,現在甚麼年代了,大學生談戀愛擁抱接吻甚麼的,再正常不過了。
容徹見他不說話,十指緊扣的牽著她的手朝學校的家屬院那邊過去。
去到許教授家裡的時候師孃還在忙,林清歡之前讀書的時候經常過來蹭飯吃,對這裡還很熟悉,所以見還沒準備好便直接去廚房幫忙了。
容徹跟祁燃坐在客廳陪許教授聊天,師孃見林清歡進來,探了探頭朝客廳的方向看了看,然後才跟林清歡說話:“老許說你結婚了我還不相信呢,沒想到今兒還真給帶過來了。”
說著,一邊忙著弄菜一邊拿手肘抵了抵林清歡:“哪個是你老公啊?”
林清歡笑著:“坐著跟教授下棋的那個是。”
師孃又看了一眼,滿眼的讚賞:“恩……瞧著不錯。”然而話音未落,外面門鈴聲便響了。
林清歡倒沒甚麼,師孃卻意外了:“誰又來了?”
“可能是許教授也叫了別的學弟學妹吧?”
師孃:“怎麼可能,今兒叫了你們過來。”
林清歡笑了笑,怕他們在外面下棋顧不,所以擦了擦手過去開門,然而出去的時候祁燃已經去開門了。
進來的人, 意料之,但也挺意外的。
“許教授。”沈風硯笑著跟許教授打招呼,問過之後便又道:“師孃在廚房忙呢?”
“風硯來了啊。”許教授明顯有些意外,不過,倒也沒多說甚麼。
沈風硯將手裡提的水果放在桌子:“一直說過來看您跟師孃但卻拖到了現在,沒想到您家裡有客人……”說著,閒笑著的視線落在容徹身,然後便是祁燃。
眉心微微擰著,語氣裡夾雜著疑惑:“我竟然不知道祁總跟許教授是認識的?”
“才認識。”祁燃順手將門關,然後才緩聲道:“工作往來。”
沈風硯視線依舊在他身。
商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雖然各家企業之間的的商業機密都是高度保密的,不過以沈家在帝都商界的地位,想知道甚麼也不是甚麼難事兒。
更何況還是跟許教授有關係的。
別的沈風硯倒不會費心打聽,但許教授到底是搞學術的,平時跟商界的聯絡本身少,如果不是這次設計大賽的事,估計也不會跟他有甚麼來往。
他跟許教授還是有些交情的都尚且如此,何況是祁燃呢。的祁燃跟他原本是沒甚麼過節的,但以容家跟沈家的關係,祁燃要是想牽連的話,倒也牽連的,只不過,這跟許教授他們都沒關係。
至於祁燃,怎麼說都曾帝都權貴的圈子裡數一數二的人物,哪怕是沈風硯不說,他也該明白的。
嘴角揚了揚,漫不經心的笑著,這才補充了一句:“這一屆的大學生設計大賽,是我贊助並且全程承辦的,珠寶設計這塊我不是很懂,所以來找許教授學習學習。“
啪的一聲,棋子敲在棋盤,格外的清脆刺耳……
他居然不知道,這屆的大學生設計大賽居然是他承辦的?
容徹在軍區任職,商界的事情他得到訊息也再不想以前那麼方便,但到底還有肖肅,憑肖肅自己的能力知道那些也不是甚麼難事,但偏偏,肖肅甚麼都不知道。
如果是肖肅也罷了,聽沈風硯剛說的話,居然一點訊息都不知道,沈風硯他們跟賽事那邊可是有密切合作的!
林清歡跟著師孃在廚房裡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著,炒菜以及抽油煙機運作的聲音,沈風硯說話的聲音不是很大,所以她們在裡面聽的也不是很清楚。
師孃衝著外面喊了一句:“老許,誰來了啊?”
“師孃是我。”
許教授還沒說話,沈風硯便直接道。
廚房裡,師孃跟林清歡不約而同的沉默著,半天師孃才僵笑著回了一句:“是風硯來了啊。”
只是,她說這話的時候,沈風硯已經從外面進來了:“需要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