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肖肅眉心不由自主的擰了擰,雖然嘴疑惑,但還是照做了,不過還是提醒了一句:“一開始沒有安排,學校那邊應該不會有人會在活動室吧?”
想了想,又接著道:“那我現在給許教授打電話安排,大學生課程本身很鬆散,他們又忙著為參加賽做準備,大概也很願意節省出時間。”
“不用。”
肖肅眉心的起伏越發明顯。
林清歡也沒打算隱瞞,漫不經心的舒緩了一口氣才道:“我去見一見許教授跟師孃,畢竟好長時間都沒見了,一直都說有時間了要一起吃飯,但怎麼都沒抽出時間來,反正今天事情也不多,正好有空過去看看。”
肖肅:“恩。”便沒再說甚麼了。
真的是臨時起意還是早有安排,這些原也不是肖肅該考慮的事情,他只要安全把人送到即可。
四十分鐘,肖肅將車子停在學校停車場。
林清歡一邊從車下來,一邊道:“你如果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去忙吧,許教授這時間應該在給學生課,我直接去階梯教室找他,要回去的時候我再給你打電話。”
肖肅:“恩。”
他總是這樣,林清歡也習慣了,知道他極有可能轉臉把她的行蹤告訴容徹,也沒甚麼好在意的,畢竟都習慣了。
階梯教室,林清歡從後面偷偷溜進去,坐在最後一排最不顯然的座位。
多長時間不過來,還真的有些懷念學校的生活呢。
只可惜……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甚麼呢,有那麼一瞬間的慌神,但是很快又好了,嘴角漫不經心的揚了揚,最終又緩緩的收回,單手拖著下巴,閒閒的聽著許教授在前面講課。
然而,旁邊的位置輕手輕腳的坐了一個人,林清歡後知後覺的回頭看了一眼,那人也在看他。
清雋的眼眸眯著笑,看了林清歡一眼之後便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
林清歡怔怔的,好一會兒才移開視線,她原本想走,可是正在講臺的許教授已經看見她了,笑著向她點頭示意,一時間林清歡倒還不這不好直接站起來走。
悶悶的坐著。
祁燃倒還不意外,懶懶的靠在身後的桌子,漫不經心的輕笑一聲:“林小姐,巧啊。”
林清歡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稍稍舒緩了一口氣才道:“祁先生到底想說甚麼啊,不妨直說吧,三番兩次的跟蹤我,不怕容徹知道了找你麻煩嗎?”
通常,一次是巧合,兩次是意外,三次是別有用心了。
但,說到底那也只是尋常。
事情要放在祁燃身,不可能有巧合跟意外。
畢竟,他也是沒理由浪費時間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他想做的,從來都是自己最想做的,而且,目的性極強。
“林小姐真會開玩笑。”祁燃視線落在前方的講臺,隨即不知道從哪兒摸出資料書跟的筆記本:“我的的確確是來課的啊。”
聞言,林清歡轉頭瞥了一眼祁燃才拿出來的資料書跟筆記本,微斂著的眉眼稍稍暗了暗。
祁燃輕笑一聲,接著道:“一會兒徐教授要是問起來,還請林小姐別說破,你也知道的,許教授一向不喜歡學生遲到早退,萬一要是被他知道,畢業設計可是要扣分的。”
的確,許教授一向是這樣的,但他也只是對自己的學生這樣,可祁燃差不多跟容徹一樣大,只可能是以進修的名義進來旁聽,實在算不是名正言順的在校學生。
許教授對學生要求的確嚴格,但還未見得會嚴格到祁燃身,所以祁燃剛才那話,怎麼聽都覺得有些刻意。
林清歡不搭理他,祁燃好像也沒甚麼好意外的,嘴角噙著笑著, 看起來像是專心聽課,可卻不動聲色的與林清歡說話:“聽說林小姐在忙這屆大學生設計大賽的事情,被許教授邀請做這屆參賽學生的指導老師,進展怎麼樣了,有把握得獎嗎?”
林清歡原本不想搭理他,可是人已經在她旁邊坐著了,她也實在不能走,這麼晾著好像也不是辦法。
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開口道:“得不得獎的還真不好說,看運氣吧。”
這本身不是甚麼世界知名學府,一個三流大學,甚至在整個華國都排不甚麼太靠前名次,許教授的確是個好老師,但僅憑他一個人也未見得能帶出來那麼多的好學生。
而且,現實社會,一步登天事事順遂,原本不切實際。
林清歡也只是那麼說,可參加賽誰不希望得獎?
她是風輕雲淡慣了,所以也沒甚麼太大的盼望,對於她而言,認真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結果是甚麼樣的都無所謂。
但,那也只是她。
想了想,又揚了揚唇角,輕笑著道:“希望他們能有取得一個好成績吧。”
祁燃嘴角牽了牽,慢慢的嗤笑一聲:“林小姐還是那麼有意思。”
林清歡嘴角的笑稍稍僵了僵不過很快很釋然了。
過去的事情很多她都不知道,而對於祁燃,雖然暫時想不起來,但對他的聲音卻是那麼的熟悉,是真有意思或者是還是那麼有意思都無所謂,對於她而言,一切都有可能,她又何必太吃驚。
林清歡也不是怎麼跟祁燃說話,祁燃倒也淡淡的,時不時的會跟她說幾句,但都不再是關於個人,更多是賽以及珠寶設計的專業知識,對此,林清歡也沒甚麼好隱瞞的,知道甚麼便說甚麼,不知道的也算了。
不一會兒,許教授準備下課。
祁燃一邊收拾筆記跟資料書一邊道:“一會兒一起吃飯吧,叫許教授一起。”
林清歡眉心微擰,她過來這裡是臨時起意,原本也是想著跟許教授與師孃一起吃飯,但不知道為甚麼,這話由著祁燃嘴裡說出來,莫名的彆扭。
她下意識的想拒絕,但這會兒許教授已經到跟前了,還不等林清歡說甚麼便率先開口道 :“還說一會兒要介紹給你們認識,課的時候見你們有說有笑的,別是早認識了啊?”
林清歡牽了牽嘴角,笑著,也沒否認。
倒是祁燃,溫雅的揚了揚唇角,笑的溫和隨意:“的確是很早之前認識了,不過……”說著,視線轉向落在林清歡身,沉吟片刻才眯著眼眸,徐徐的補充了一句:“不過也已經好長時間沒見過面了,剛聊了幾句,林小姐顯然到現在都沒想起我來。”
“她為甚麼想不起來你不是應該任何人都清楚嗎?”
冷不防的聽見容徹的聲音,林清歡總有種七月天見鬼的感覺,背後一陣僵,後脖頸冰涼冰涼的。
轉頭看向容徹的時候,他正從階梯教室的門口朝這邊走。
他……
甚麼時候過來的?
然而,林清歡忽然想到這個問題才發現這個問題自己很早之前一直不停的想,然而總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她曾經便說過,在容徹面前她是個沒有秘密的人。
可這樣的日子長時間的這麼過下去,總覺得有些不公平。
不公平的從來都不是不知道,而是,身邊明明有人知道,卻永遠叫她當做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容徹的話說的還是輕描淡寫的,嘴角斂著的笑卻越發的清閒隨意。
但,他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