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思源手裡的那根玉米都快吃完了,她當然知道已經好了。
林清歡覺得陸懷有些沒話找話,又或者說……他之所以過來,也極有可能不是湊巧。
至於容徹,從剛才陸懷與沈風硯過來之後,他一直淡淡的,看不出生氣,但卻是那種極其冷漠的淡泊,性感的薄唇微微抿著,清冷的很。
而沈風硯,也淡淡的,手放在口袋裡,視線漫不經心的看向別處,好像他們完全不存在一樣。
林清歡不想讓容徹誤會,但直接解釋的話,好像又太刻意,所以便笑著跟陸懷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呢,當初要不是你帶我們來這裡玩兒,我怎麼可能會知道這麼好一個地方。”
陸懷瀟灑的揮了揮手:“還不是那時候沒錢,放假帶你們出來團建也去不起甚麼好玩兒的地方,只能帶著你們來這種地方咯!”
“團建?”容徹眉心微微擰著,轉頭看向林清歡,語氣裡帶著幾分質問:“你不是說以前自己徒步來的嗎?”
林清歡乾笑一聲:“一開始是他帶著來的,後來我跟同學出來徒步的時候常走這條線。”
只是,她才說完,沈風硯的便嗤笑一聲接話道:“所以,那時候你時不時的是有一段時間聯絡不,是出去跟被人徒步旅行了嗎?”
林清歡無語的直撓頭。
陸懷沉吟片刻接了一句:“啊,這山裡訊號的確不太好,尤其是這裡,一點訊號都沒……”
林清歡牽了牽嘴角。
這話說的……還不如不說呢!
她現在跟沈風硯沒有任何關係,即便以前她過來這裡玩的時候沒訊號打不通她電話,他有必要非得到現在了還在說嗎?
至於陸懷那個解釋……
訊號好不好的,也跟現在沒甚麼關係吧?
所以說啊,有時候是多說多錯,還不如甚麼都不說。
而他們兩個過來之後,容徹顯然沒甚麼心思泡溫泉,沒多久便帶著林清歡與容思源離開了。
今天氣溫不算低,山裡面雖然更涼爽一些,但還不至於冷。
林清歡身全溼了,溼漉漉的貼在身,很不舒服,容徹只有一個外套是乾的,此刻在林清歡身披著,回去的時候肖肅正在院子裡等著,拿著手機一直在打電話。
看見他們渾身溼漉漉的回來,立刻將手機收進口袋裡,提著衣服過去:“你們手機怎麼一直都打不通啊?”
“裡面沒訊號。”
肖肅:“哦。”說著將容思源從容徹懷裡接過來,趕緊帶著去浴室裡洗澡換了乾衣服過來。
容徹與林清歡收拾好之後便帶著容思源去後山的菜園裡採茶葉,肖肅也不好打擾他們一家三口,所以見沒甚麼事情走了。
只是在路口的時候碰見了正帶著沈風硯往這邊走的陸懷。
肖肅車門才剛開啟正準備車,看見他們也是一身都是水,想了想剛才容徹與林清歡,眉心微微擰了擰,很快也想明白了。
他們大概是已經碰了。
猶豫了一會兒,隨即關車門朝兩人走去。
沈風硯剛看見肖肅了,然而看著他朝自己過來,怎麼還是有些意外。
肖肅與他一向是涇渭分明誰也不招惹誰,可是現在……
沈風硯正疑惑著,肖肅已經走到他面前了,陸懷看著肖肅笑了笑,隨即緩緩道:“你可是有好久沒來這地方了吧?”
肖肅眉眼微微斂著,甚麼都沒說。
陸懷見他不說話,漫不經心的嗤笑一聲,隨即又深舒了一口氣,抬眼看著附近的群山,接著,視線才又轉移到了肖肅身:“回來的感覺怎麼樣啊?”
肖肅緩緩的舒了一口氣,輕描淡寫的說了幾個字:“不怎麼樣。”
陸懷眼眸深了深,不過片刻後,好像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樣,一臉憤懣的朝肖肅過去。
但最終還是被沈風硯及時拉住。
沈風硯雖然跟肖肅不是很熟,但在這個地方看著兩個人打起來,對他也沒有任何好處。
相較於陸懷的的衝動與憤怒,肖肅則顯得平淡又冷靜。
沈風硯怕陸懷在這兒鬧出甚麼亂子,便先讓他到前面等著,重新走到肖肅面前,問道:“認識?”
“這有甚麼好怪的?”
沈風硯看了一眼周圍:“這是你老家?”
“不是。”說著,肖肅又補充了一句:“小時候在這附近生活過,哦對了,陸懷也是。”
沈風硯顯然是才知道:“他小時候生活在這兒附近?”
“恩。”肖肅一邊應著,一邊從口袋裡摸出香菸跟著打火機,點燃抽了一口才又緩緩道:“他還是祁家的私生子,這事兒你也一定不知道吧?”
沈風硯眉心緊蹙:“你說甚麼?”
“我說,陸懷是祁家的私生子。”肖肅似乎一點也不介意將這些話再重複一遍給沈風硯聽,隨即,又補充了一句:“這一片陸懷混的我熟,畢竟,我以前在孤兒院裡住,不怎麼出來,他不一樣了。”
說著,看一眼村子裡的方向,然後隨手指了指:“他小時候住那一片吧,他不喜歡孤兒院裡的氛圍,死活不願意帶著,偷偷跑出來差點餓死,後來被住在村子裡的一個奶奶收養了,不過還不那樣嗎?”肖肅嗤笑一聲,漫不經心的聲音裡透著些許輕慢的嘲弄:“最後不還是回了祁家?”
沈風硯盯著肖肅,沉默了好久:“你為甚麼要告訴我這些?”
“不為甚麼。”肖肅也不隱瞞,直接道:“陸懷從小在這一片混,周圍的一切他都熟。”說著,好像才想到甚麼似的,指了指不遠處的徐姨家的農莊:“徐姨他也很熟。”
“你是想告訴我,其實這些年陸懷一直知道林清歡的下落,只是從來沒想過告訴我嗎?”
肖肅沒否認,但也沒承認,而是輕描淡寫的糾正道:“我只是想告訴你,你跟陸懷不是一路人。”
“那誰跟他是一路人!”
肖肅一如既往的笑著:“這個我不知道了。”
其實,肖肅是難得的甚麼都知道的人,只是,那些事情,他不會輕易告訴沈風硯是了。
肖肅說完便直接離開了。
沈風硯站在原地,看著肖肅車開車離開,他找到陸懷的時候,陸懷正站在路口抽菸,看見沈風硯過來,立刻過去道:“走吧,先過去吃飯。”
沈風硯看著陸懷,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直接走到停車的位置,開啟車門車,不冷不熱的說了句:“自己去吧。”
說完,便直接開車離開。
看著沈風硯車子離開的方向,俊雅的眸色暗了暗,隨即一腳將腳邊的小石子踢開,低聲咒罵了一句:“操!”
傍晚,林清歡與容徹從後山的茶園回來,陸懷正在院子裡坐著跟徐姨聊天,只是沒見沈風硯的影子。
徐姨跟陸懷認識,這林清歡一早知道,畢竟當初知道這個地方,還是陸懷帶著她過來的。
那個時候他們學校放假,她在陸懷的咖啡廳打工,沈風硯在忙沈氏集團的事情,咖啡廳放假,陸懷決定帶著當時在咖啡廳工作人的出去玩兒兩天。
像陸懷說的那樣,那個時候他咖啡廳的生意也才剛起步,手也沒多少錢,記得當時錢小容還跟她吐槽,說別人家老闆都是沙灘別墅的,偏偏他們家老闆,帶著來這種地方憶苦思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