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笑而不語。
想從容徹嘴裡套出話來,簡直登天還難!
不過,林清歡還是把畫給畫完了,大概像容徹說的那樣,她以前應該經常畫他的畫像,畫起來特別順手。
“好了。”林清歡拿過去給他看。
容徹接過去看了看,嘴角漫不經心的揚著,隨即道:“除了我,還給誰畫過?”
林清歡笑著道:“那可多了去了。”
容徹眼神沉了沉。
林清歡牽了牽嘴角,解釋道:“以前讀書的時候,除了打工兼職,偶爾還會去路邊擺攤給人畫肖像畫,一百塊錢一張。”
容徹:“……”
林清歡輕笑一聲:“不然你以為呢?”
容徹眼眸微微斂著:“沒甚麼?”
“我才不相信!”
林清歡將素描本合,容徹抽了溼紙巾給她擦掉手被炭筆染的黑色。
“你以為我會問你有沒有給沈風硯畫過嗎?”
林清歡:“……”
不否認,她的確是這麼想的。
然而容徹卻輕笑一聲道:“你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已經夠讓我嫉妒的了,我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虐自己玩兒嗎?”
林清歡扯了扯嘴角,也沒說話,任由他給自己擦手。
好一會兒,沉聲叫著他的名字:“容徹。”
“恩?”
“你說,我都背叛你了,你為甚麼還要那麼喜歡我?”
“只是喜歡你,不會搭理你了。”
林清歡無語,隨即糾正道:“好吧!你說我都背叛過你一次了,你還這麼愛我,我不怕我再背叛你一次嗎?”
“你現在再背叛我,可是要坐牢的。”
容徹避開她的問題,溫沉的聲音裡滿是警告。
林清歡清澈的視線落在他臉,緩緩道:“那如果……我寧願去坐牢也不跟你在一起呢?”
容徹依舊淡淡:“放心,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林清歡:“……”
“如果呆在我身邊讓你坐牢還難受的話,我為甚麼要成全你呢?”容徹語氣清緩,漫不經心的,好像再說一個笑話一樣。
但,她這樣輕描淡寫的話,卻讓林清歡莫名有些不寒而慄。
林清歡沉默了一會兒,隨即悻悻笑著:“我覺得我以前之所以離開你,肯定是因為你這種近乎變態的掌控欲!”
容徹默默的,沒說話。
林清歡眉心擰了擰,隨即一臉無語的小聲嘀咕著:“果然是!”
然而很快,容徹緩緩道:“知道你不喜歡,所以我已經改了很多了。”
林清歡眼眸微微斂著。
現在來說,容徹的確不像以前那麼專橫霸道,但……其實是惡狼披了羊皮,看著溫柔可口,其實骨子裡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專橫。
但,的確是好多了,不是嗎?
林清歡心裡是認同容徹的話,還是一種,感同身受的認同。
果然!
林清歡越來越覺得自己剛出離開容徹是因為受不了他的掌控欲,幾乎說是可以斷定了。
“我來畫你。”
她正想著,容徹便忽然道。
林清歡眼睛都亮了:“你也會啊?”
容徹沒回答。
拿了她的素描本跟炭筆,似模似樣的看著林清歡畫她,還挺認真。
沒過一會兒:“好了。”
林清歡:“這麼快啊?”說著,起身看過去。
然後,傻臉了。
一臉嫌棄:“你這畫的是我嗎?”
“不是你難不成還能是我啊?”說著,翻到前面一頁:“這個才是我。”
林清歡:“……”鄙視的瞥了他一眼:“難看死了!”
“我又不嫌棄你……”
“你還有臉嫌棄我?”林清歡斜睨著他:“你摸著你良心我,我真的長那樣嗎?”
她才說完,容徹便將手掌貼到她胸口。
林清歡:“……”一把打掉:“你摸你自己良心!”
正大光明的耍流氓,也是沒誰了!
容徹又翻了一頁,又在畫,只是這一次,他從頭到尾都沒看林清歡一眼。
林清歡靠在病床,笑著看他,不過鑑於剛才那副,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容徹:“如果一會兒我看到的還是跟剛才那副一樣,你今天別想床睡覺了!”
容徹:“好,我把你畫漂亮點!”
林清歡扁了扁嘴角:“憑良心說,我雖然不是絕世美女,但也絕對能說一句漂亮,還把我畫漂亮點,我本來很漂亮好嗎!”
自己誇自己,還真是彆扭呢!
但……她說的也是實話好不好。
容徹揚了揚嘴角,畫完收工,拿過去給她看。
林清歡看著,眼睛都亮了。
倒不是容徹把她畫得很漂亮,只是單純的沒想到容徹畫工會這麼好。
“好看嗎?”
林清歡:“好看。”
“喜歡嗎?”
“喜歡!”
容徹笑著伸手:“一百塊。”
林清歡:“……”
真想把手裡的素描本扔他臉。
她不給,容徹便直接湊了過去,親吻著她的嘴角:“那報酬我自己拿了……”說著,不由自主的加深了那個吻。
然而,病房門忽然被人推開:“容……”緊接著,便是一句痛心疾首的吐槽:“我去!能不能行了!到哪兒都被秀一臉,我們單身狗那麼好欺負嗎?”
聽見歐嶼的聲音,林清歡不由自主的朝被子裡縮了縮。
容徹一臉不悅,冷冷的瞥了一眼背對著他們的歐嶼,聲音裡滿是不悅:“你過來幹嘛?”
歐嶼明顯有些猶豫,最終還是道:“找你有事兒!”
容徹眉心的起伏越發明顯,轉身讓林清歡在床躺下,將她身的被子蓋好:“別再弄設計稿了,先睡,我一會兒回來。”
林清歡點頭。
容徹關了燈,將病房的門關,跟歐嶼一起出去了。
醫院長長的走廊,容徹與歐嶼一前一後的走著,了電梯,直接去了醫院頂樓的天台。
歐嶼一臉心塞:“怎麼,你還怕小嫂子偷聽啊?”
“你家小嫂子可你聰明,剛她還套我話來著!”
歐嶼:“不怪,像你這樣的,是得小嫂子這麼彪悍的妹子才能制服你,你看,這不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嗎!”
容徹懶得跟他廢話:“查到甚麼了,快說!”
歐嶼深舒一口氣,不過還是老實道:“目前查到的,祁家在外面活動的人,好是那幾個,還有是才出獄的祁燃,沒甚麼不對的。”
容徹顯然不信:“祁燃不是還有個妹妹嗎?”
“不是早死了嗎?祁燃被捕入獄,祁家被查的查,被監禁的監禁,他妹妹……跳樓自殺了。”
天台的風有些冷,卷席著衣角,最終又無聲無息的落下。
沉默了片刻,容徹語氣陰冷刺骨:“屍體呢?”
歐嶼莫名被容徹的話刺了一下:“你……”
容徹稍稍舒緩了一口氣,隨即轉頭看向他,語氣清緩:“我的意思是,她的後事誰去處理的?確定是死了嗎?藏在哪兒了?”
歐嶼眉心緊擰著:“你這話,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祁燃的妹妹,很有可能還活著。”
歐嶼平白驚出一身冷汗,好一會兒,不可置通道:“這不可能!”
“有甚麼不可能的?”容徹冷笑一聲道:“以她的能力,算是不依靠祁家,想要來一招金蟬脫殼,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