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現在的態度,對於林清歡來說,威脅的意味明顯更多一些。
但,即便是如此,林清歡還是沒辦法拒絕。
對於她而言,人與人之間的溫暖,從小到大的她體會到的都不多,可許教授他們夫妻不一樣。
即便是被威脅,林清歡還是沒辦法拒絕。
想著,她揚了揚嘴角,輕笑著道:“那既然教授您跟師母都這麼說了,我自然沒甚麼好推脫的了。”
許寧遠明顯也察覺到了沈風硯與林清歡之間流轉著的不對勁兒的氣氛,然而開口準備說些甚麼的時候,陸懷端著咖啡進來:“你們要的咖啡。”說著,將咖啡分別放到許寧遠以及沈風硯面前,最後才是林清歡:“你要的藍山。”
聽著陸懷這話,沈風硯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到林清歡身。
林清歡很少喝咖啡,喝也不會喝像藍山這麼苦澀的,卡布諾或者是焦糖拿鐵才是她會喜歡的口味,自然,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陸懷不會不記得,畢竟這個大學時期,林清歡都是在這家店打工,陸懷對林清歡也算照顧,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口味。
所以,來到這麼個地方,為了讓自己能適應一些,她連自己的習慣都改了嗎?
陸懷跟他們都是認識,而且很熟悉,許教授也經常來,把咖啡端來之後也沒急著出去,而是站在林清歡旁邊,看著沈風硯笑著道:“你們那時候一起玩兒的,時不時我倒還能見到幾個,倒是你們倆,真的是想見一面都難哦!”
以前他們經常在一起玩的也那幾個,現在還有聯絡的話,趙睿跟之錢小容他們兩口子了。
所以陸懷一說起,林清歡自然而然的想到他們兩個了:“趙睿跟小容來過嗎?”
“偶爾吧,周來過。”陸懷也不隱瞞:“趙睿自己過來的,說小容想喝奶茶跑過來買的。”
說著,陸懷聲音裡捎帶著幾分興奮:“錢小容懷孕了你知道嗎?”
林清歡不動聲色的白了他一眼:“我你知道的不知道早多少了!”
陸懷扁了扁嘴角:“我還以為你畢業了之後誰都不理了呢,結果也只是不理我而已啊。”
林清歡略有些心虛:“也不是,其實跟小容他們也是才碰到沒多久。”
陸懷有些好:“那你是一直都在帝都嗎?”
林清歡有些猶豫,不過最終還是如實回答:“是啊,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帝都怎麼不過來找我玩兒?”陸懷一向心直口快,以前不知道林清歡的訊息,想抱怨也找不到地方,但現在不一樣了。
林清歡稍有些閃躲,可,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如果這些人都只是普通的過客,她倒不覺得有甚麼,可偏偏這些人都是她曾信賴的,雖然萍水相逢,但卻給予她許多溫暖。
即便知道陸懷並沒有怪罪的意思,但林清歡還是心有愧疚。
她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說,沈風硯卻開口幫她遮掩了過去:“還不是因為太忙沒時間,不過以後不會了。”說著,看向林清歡,笑著道:“對嗎?”
林清歡笑著點頭,附和了一句:“是啊,校友會,以及大學生珠寶設計大賽,這段時間會經常往這邊跑的。”
陸懷依舊笑著,也不跟著刨根問底:“那敢情好啊,改天咱們一起吃飯,叫趙睿他們兩口子。”
沈風硯:“好啊。”
林清歡端著咖啡杯默默的喝著,沈風硯都說好了,她要是不說點甚麼,好像總顯得有些不熱絡似的,也只是稍稍沉默了一會兒,隨即跟著迎合了一句:“那我帶人過來也沒問題的吧?”
陸懷垂眸笑著看著她:“你同事嗎?”
“我老公。”林清歡眼眸微微斂著,笑著道。
陸懷臉的笑僵了僵,下意識的看向沈風硯。
林清歡的事情他都知道,但,他沒想到林清歡會直接當著沈風硯的面兒說出來。
許寧遠推了推眼鏡:“你結婚了?”
林清歡笑著點頭:“恩。”
沈風硯臉色越發陰沉。
他並不像在兩人的身份做章,畢竟低階又沒任何意義。
但,在以前認識他們的人裡,林清歡一直都是跟他在一起的。
沈家被大眾廣為所致,那是因為沈家所經營的產業都是貼近大眾生活的,但容家不一樣。
容家從來都不屑於被大眾窺探,甚至浮現出來為人所知的,也都是他們想要世人知道的。
林清歡與容徹的婚姻本難堪,容徹也不願意讓人知道那場那句一般的婚姻,所以外界的人一直都難以窺探,林清歡這些年又一直、銷聲匿跡,許寧遠怎麼可能知道!
所以,沈風硯一直希望只是如此。
讓林清歡回到這裡,哪怕只是自欺欺人。
許寧遠有一句每一句的跟林清歡聊著關於她的事情,左不過是因為忽然聽到她說她結婚了的事情有些吃驚,多問了幾句罷了。
林清歡一一回答,沒有絲毫隱瞞。
沈風硯一直也沒怎麼說話了,陸懷視線漫不經心的落到他身,片刻後,又很快移開,漫不經心的聽著,陪著笑,有時候也會應和兩句。
許教授一會兒還有課,跟林清歡聊了一會兒便要走,林清歡與沈風硯還有陸懷一起送出去的。
“行了,你們也好久沒見了,反正學校也不遠,我自己走著過去了,到時你們啊,有時間去學校玩啊。”許寧遠笑著道。
林清歡連連答應:“一定的,不過起去學校,我倒是聽想念師母的手藝的。”
“那抽空去,你師母也挺想你的。”
“好。”
許寧遠見林清歡答應了,倒也沒說甚麼了,他也是開車過來的,說完,走到停車的地方,開啟車門車。
林清歡與沈風硯站在一起,笑著目送許寧遠。
然而,沈風硯卻恨得咬牙切齒的道:“故意的嗎?”
林清歡依舊笑著:“何出此言啊?”
“我倒不知道了,你甚麼時候喜歡把容徹掛在嘴邊了?”
林清歡嗤笑一聲:“說甚麼呢?他是我老公,這還像也不是甚麼秘密吧? 倒不是我喜歡把他掛在嘴邊,而是,自然而言的說出來了,有甚麼問題嗎?”
“你……”沈風硯氣急。
眼看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僵,陸懷顯然是看不下去了,立刻出言調節:“哎呀好了好了,好久沒見了,吵甚麼架啊!”
沈風硯轉頭看向林清歡,清澈的眼眸裡卻堆滿了憤懣:“你的確是好久沒見她了,但自從回國,我卻天天能看到她這張臉!”
“額……”陸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看了看沈風硯,又轉頭看了一眼林清歡。
林清歡一如既往的笑著,語氣裡滿是不屑:“風硯,怎麼說我也是你小舅媽,你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陸懷:“……”
低頭,默不作聲。
沈風硯看著她,恨得咬牙切齒的:“這樣折磨我,你很開心?”
“那你又開心了嗎?”林清歡眼底蘊含著溫溫的笑,可語氣卻愈發的清冷。
這麼夾在兩人之間,陸懷有些手足無措:“我說……”
沈風硯視線依舊在林清歡身,沉沉的看著她,好一會兒才緩緩道:“看到現在的你不開心,我才能開心的起來。”
“那恐怕會讓你失望的。”雖沈風硯,林清歡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輕慢過。
陸懷看著現在兩人這樣,也是十分的無奈,畢竟以前相愛的叫人羨慕,忽然看到他們這樣,他怎麼可能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