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璐:“你知道好!容家那邊本來對你挺不滿的,尤其是沈風硯他媽,要是被她知道,你還偷偷跟沈風硯接觸,還不知道要跑去那邊說甚麼呢。”
林清歡無語:“糾正一下,我跟沈風硯見面是因為真的有事情要談,而且,也不是偷偷見面。”
蘇璐:“你這麼說是沒問題,但別人也會那麼說嗎!”
但,林清歡顯然管不了那麼多:“我會小心的,你別瞎擔心了。”
“是我瞎擔心嗎!你想想那天咱們慶功宴,要不是那天晚容徹跟你在一起,大半夜的打你手機是沈風硯接的,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你們兩個。”別說別人了,那天連她都嚇一跳好嗎!
林清歡自然知道蘇璐擔心她,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好了,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蘇璐:“恩,那你自己小心點。”
“恩,這樣。”說完,林清歡便直接掛了電話。
蘇璐的話,林清歡未見得全聽,但,也不能不留一個心眼,掛了電話之後,坐在書桌後面,視線落在手機簡訊介面,沈風硯發來的簡訊,見面的地址跟時間。
時間沒甚麼問題,白天,但地址……
看著那個熟悉的地址,林清歡不由得深舒了一口氣。
跟前任約在以前經常約會的咖啡廳,想不叫人多想都很難吧!
咬了咬牙,手指飛快的在手機螢幕打下一行字:你故意的嗎?
很快,沈風硯回覆:恩。
看著他簡短直接的回答,林清歡氣悶的直接關掉手機,沒再打理他。
*
下午,林清歡交代了小劉去接思源,便去車庫開了車去了大學城附近,她曾經打工的咖啡廳。
以前讀書的時候,林清歡的學費跟生活費全部都是她打工的錢,咖啡點打過工,做過家教,發過傳單,以前的教授對她也不錯,又工作也會介紹給她,勉勉強強的,過得還不算太艱難。
跟沈風硯在一起之後,也是如此,以至於兩個人正經的約會並沒有幾次,很多時候都是她去工作,他也跟著去,幫她做,或者是,在咖啡廳裡坐著,點一杯咖啡,要麼看書,要麼看她。
自從回林家之後,林清歡跟以前的人都漸漸斷了聯絡。
林清歡把車子停在咖啡廳不遠處的車位,開啟車門下車,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這附近,好像沒怎麼變的樣子。
片刻後,林清歡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進去。
咖啡廳門口還掛著鈴鐺,她一推門進去,便一陣清脆的響聲,老闆一邊忙著給客人做咖啡一邊道:“歡迎光臨。”忙完手裡的,才轉頭看過去,只是,當視線落到林清歡身的時候,笑容更多了幾分:“剛聽風硯跟許教授說你要過來我還不相信,沒想到真的過來了。”
林清歡扯著嘴角笑了笑:“店長。”
陸懷趴在他工作區,聽見林清歡還叫他店長,閒閒的笑著:“說真的,剛我在想,一會兒你過來怎麼稱呼我,想來想去,還這個聽著最順耳。”
林清歡微微垂眸,輕笑一聲道:“我也是習慣了。”不過,想了想陸懷剛才的話,凝眉問了一句:“許教授也在嗎?”
“在呢。”說著,陸懷順手指了指咖啡店最裡面的位置:“裡面等你呢。”
林清歡笑著點頭過去。
然而陸懷聲音卻在後面響起:“還是給你焦糖拿鐵嗎?”
林清歡聽見他的聲音停下腳步,認真考慮了好一會兒才道:“藍山吧。”
陸懷笑著點頭,一副瞭然的模樣。
林清歡進去的時候沈風硯正在跟許寧遠說話。
“她那不是高產,只不過是把以前的作品都拿出去了,其實近幾年沒甚麼作品。”
許寧遠笑著道:“清歡這孩子的天賦一向是最高的,其實當初我是建議她出國留學的,但……”說著,許寧遠搖了搖頭。
林清歡扯著嘴角笑了笑。
出國留學對於別的學生來說很容易,但對於林清歡來說卻很難。
自己的生活都勉強才顧得住,出國留學的學費,當時那種情況,她算是攢一輩子也湊不齊啊,更何況,藝術類的院校本身很燒錢,國內如此,國外更是了。
沈風硯嗤笑一聲:“那也是我希望的。”
雖然對於他而言,林清歡是不是功成名他都不在意,但,試想一下,如果林清歡出國,首先她不會被算計跟容徹有那陰差陽錯的一晚,其次,有了一定的身份地位之後,沈家也不會那麼欺負她了吧?
自然,現在說甚麼都沒用。
對於他而言,那些早已經是不可挽回的過去。
沈風硯深舒一口氣,眼眸微微斂了斂,嘴角噙著一抹自嘲的笑:“不過她現在也很好,以後,會更好的。”
說完,沈風硯看了一眼入口處,隨即起身。
林清歡站在入口處,也沒要進去的意思,沈風硯視線落到她身,笑著道:“既然都到了,怎麼不進來?”
“剛到。”說著,林清歡直接進去,走到許寧遠跟前,笑著道:“許教授您好。”
“你師母前段時間看雜誌看到你獲獎的訊息了,這幾天一直跟我念叨你呢。”許寧遠五十多歲了,可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很精神,儒雅溫潤,人也十分紳士,他的妻子也是國內知名的設計師,只是她個人十分享受生活,現在已經很少在出作品了。
林清歡以前讀書的時候很喜歡跟他們一起接觸,只是出了那件事之後,以前與沈風硯有關的,她都沒再聯絡了,現在看到聽許寧遠這樣說,林清歡一時間有些慚愧。
深舒一口氣,好久才道的:“抱歉,我……”
許寧遠笑了:“說甚麼抱歉不抱歉的,不礙事的。”
沈風硯給她拉開椅子讓她坐下。
林清歡看了他一眼。
她找沈風硯是想問賀延的事情,可現在沈風硯卻把許寧遠叫來了,林清歡再開口,顯然不合適。
更重要的是,她甚至不知道沈風硯把許教授叫過來又是為了甚麼。
索性沈風硯也不想賣關子,直接道:“您次說的,讓清歡去做設計大賽指導老師的事情,我想了一下,您還是自己跟她說較合適,所以,今天約了您跟清歡聊聊這件事。”
林清歡面依舊帶著笑,但其實放在桌子的手已經緊緊攥著衣角了。
沈風硯絕對是故意的。
次她已經推了,自然沈風硯也知道她為甚麼要推掉,但現在,他卻直接找來許寧遠教授來跟她談話。
許寧遠夫妻二人曾經幫助過林清歡,沈風硯是知道,只要許寧遠開口,林清歡根本沒理由拒絕,才故意讓許教授來說。
林清歡知道工作與生活要分開,但她還沒坦然到與前任一起在曾經那麼熟悉的環境下工作。
許寧遠略有為難的看了一眼林清歡:“學校是希望找一位以前的學生來擔任這次大賽的指導老師,我回去跟你師母商量了一下,想來想去想到你了,當然,如果你要是覺得不方便也沒關係,大不了叫你師母出來頂一下,也是可以的。”
沈風硯笑著道:“師母現在清心寡慾的,再因為這些事兒叫她復出,也不合適啊。”
“可是……”
沈風硯則直接轉頭看向林清歡:“清歡,許教授都這麼說了,你還是有所顧忌嗎?”
林清歡勉強笑著:“的確是有顧忌,是覺得自己資歷尚淺,怕擔不了這麼大的責任。”
“你這種擔心多餘了。”許寧遠笑著道。
“師母跟許教授都說你可以,你再這樣謙虛,顯得有些多餘了。”沈風硯笑得輕描淡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