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思源聽話的按照林清歡說的,休息了一會兒慢慢的在房間裡渡步,心裡還默默的計數。
可,不由自主的被林清歡給吸引了。
她漫不經心的笑著,然後拿了素描本以鉛筆一點點的完善自己的設計。
容思源也對設計由著極大的天賦,只不過容徹一直不太想他太早的接觸那些爭名逐利的東西,昨天要不是想借著容思源的邀請去找林清歡,容徹也可可能讓他去參加那些亂七八糟的活動的。
然而林清歡並不知道容思源受邀的真正原因,畢竟以容家在流社會的形象力,受邀出席這種活動也是情理之的,容徹有軍職不能參加,難保那些人不會想到容思源。
容晨雖然代表容家,卻代表不了容徹,但如果是容思源的話,可以了。
所以,容思源其實是能看得懂林清歡的設計稿的。
靈動,極具想象力是容思源看林清歡設計稿之後的第一印象。
但不知道為甚麼,成稿總給他一種少了點,又多了點的感覺。
容思源再聰明,再高智商,但歸根結底是個孩子,理性,他或許勝過林清歡,但在感性的體會,他或許同齡的孩子懂得要多一些,但絕對不過一個閱歷豐富的成年人。
恰恰,林清歡是那種感情細膩又經歷豐富的女孩子。
所以,她的多一些與少一些,容思源看不透。
想不通,索性不想,容思源轉身走路。
“!”容思源歡呼著:“耶!林清歡,我走完了!”
林清歡正在專心做設計,被容思源這麼一喊,瞬間嚇了一跳,捂著胸口道:“下次再喊的時候能不能打聲招呼,你真是……要嚇死我了!”
“哦。”容思源可憐兮兮的,不過,立刻走過去安撫著林清歡,不過也不忘嫌棄:“你也太膽小了吧?”
林清歡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隨即俯身將他抱起來:“這叫甚麼話?明明是你嚇到我了,不能好好的道歉嗎?”
容思源:“emmmmm……”不過最後還是道:“對不起。”說完,學著林清歡以前安慰他的樣子,伸手揉了揉林清歡頭頂:“林清歡,不怕不怕,我在的,我會陪著你的……”
林清歡:“……”
被小孩子安慰了,這種感覺怎麼……那麼怪呢!
但,莫名的又覺得很溫暖。
然而,容思源好像覺得自己又遺漏了甚麼一樣,很快又補充了一句:“爸爸也會一直陪著你的,林清歡,我跟爸爸會是你永遠的依賴的。”
明明是很篤定的承諾,但林清歡卻莫名的有些遲疑,好一會兒,扯著嘴角笑著點頭道:“那好呀,以後勞煩你多多照顧了。”
容思源抱著林清歡的脖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最終,容思源甚麼都沒說,任由林清歡抱著他去洗漱,然後帶著他回房間睡覺。
容思源躺在床,看著林清歡細心的幫她蓋好被子,猶豫了一會兒道:“林清歡,如果爸爸今天不回來的話,你過來跟我睡好不好?”
“怎麼了,自己害怕嗎?”
容思源搖頭道:“不是的,我怕你害怕一個人睡。”
林清歡笑笑:“明明是你自己害怕吧?”
“才不是!”容思源聲音軟軟諾諾的,小聲道:“我說了要好好保護你的,我也會很乖的,所以,以後算跟爸爸吵架,也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林清歡看著容思源,深舒一口氣道:“說甚麼傻話呢,我怎麼可能捨得離開你,而且,從始至終,我都沒想過要離開你啊。”
“真的嗎?”容思源不確定道。
林清歡無篤定的點頭:“真的,從來都沒想過。”說著,輕輕的拍了拍容思源的胸口,柔聲道:“快睡吧,我會陪著你的。”
容思源往被子裡縮了縮,乖乖的閉眼睡覺。
林清歡等容思源徹底睡熟之後才離開。
關門,靠在容思源門口看著對面的牆壁沉默著,其實她一直都對當出容徹讓人 從醫院帶走容思源的事情看的很淡,畢竟,如果是她站在容徹的位置,她也會做一樣的選擇。
那是自己的孩子,如果可以,她自然願意給他這世界最好的一切,那時候她低入塵埃,還在實習,連一份穩定的工作都沒有,她連自己都養不起,那甚麼去養一個孩子?
而且,如果當時不是跟專業課的許教授關係好,她恐怕連實習都過不了,也不可能順利畢業。
可是,漸漸的,林清歡覺得有甚麼地方不對的。
一直以來這種感覺都若有似無的,她想不出來是因為甚麼,也不知道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理清楚情緒。
然而,現在她想明白了。
與容徹相處的時候,那種越來越深遠的熟悉感,那種……從好久之前開始的牽連。
我們是不是很久以前認識?
她記得她問過容徹這話,而容徹的回答是肯定的,他們認識。
但如果兩個人很久以前認識的話,他為甚麼還要強行把思源從她身邊帶走,甚至連面兒都不曾出現?
因為她不記得他了嗎?
還是,別的……
林清歡想不通,而且,越想越亂。
深吸一口氣,從原本斜倚著的門框起身,垂眸看了看手機螢幕顯示的視線,都已經十點多了,可容徹還沒回來。
林清歡有些困了,這個時候去動設計稿也不會有甚麼好的效果,索性截止時間還算充裕,她便直接去盥洗室,洗漱之後便去睡覺了。
她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睡著的,只是迷迷糊糊的聽見臥室的門開了的聲音,緊接著,靠近她的,便是容徹身那種讓她安心的味道。
“唔……”
“吵醒你了嗎?”
容徹壓抑著的聲音帶著些許溫柔的沉啞。
林清歡眯著眼睛看他,容徹沒有開燈,房間裡暗沉沉的,不過好在今天晚月光極好,透過柔軟的月白色窗簾進入房間,勉強能看見容徹的輪廓。
看著他,最終溫暖的手心落在他臉,嘴角揚了揚,聲音裡夾雜著柔和的笑:“
沒有。”
“在等我?”
林清歡沒隱瞞,柔軟的手臂攬住他的脖頸:“也不是,是睡不著。”
“因為我沒回來陪你?”
林清歡沒說話,沉默了一會兒才道:“算是吧?”
顯然,林清歡的這個回答容徹有些不滿意,欺身而將她壓在床,語氣捎帶著幾分哀怨:“甚麼叫算是?還是說,你在想別的人,想的睡不著?”
“我不能是因為睡眠不好而睡不著嗎?為甚麼非得是想甚麼人才睡不著的?”
“那我這麼晚才回來,你不想我嗎?”
林清歡沉默了一會兒,嘴角微揚,聲音帶著點玩兒:“如果我說不想,你會不會很生氣?”
“恩,而且,後果還會很嚴重。”
“這麼嚴重的嗎?”林清歡使壞的勾住他的腰。
容徹嘴角揚了揚,寬大的手掌握住她的腳踝,溫熱的指腹慢慢的磨蹭著她腳踝細膩的肌膚,弄得林清歡心裡癢癢的,掙扎了一下,想把腳從容徹手裡抽出來,可容徹卻怎麼都不放手。
最後甚至壞心的撓她腳心。
林清歡最怕被人撓腳心了,容徹才一碰到她,她癢得受不了滿床的打滾。
“不要……癢!容徹……啊!”
容徹好像玩兒癮了一樣,林清歡抽出枕頭打他他都不放手。
“啊啊……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容徹……快放手,我生氣了!你再不放手我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