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舒雅對林清歡辱罵,顯然極大程度的激怒了沈風硯。
他臉色之剛才還要冷,氤氳著怒意的眼眸牢牢的盯著她,一步步將她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咬牙切齒的冷聲道:“林小姐還在藝術圈混嗎?”
林舒雅冷笑著死撐著:“沈少爺想怎麼樣?難不成要封殺我?你們沈家的手伸得了那麼長嗎?”
“試試。”沈風硯嘴角喊著神魂奪魄的淡笑,輕描淡寫道。
“甚麼試試?”林舒雅不明白。
沈風硯也不介意再跟她解釋一遍:“我說,試一試,我的手能不能伸到你們藝術圈裡去!”
他沒有說沈家,而是他自己。
沈家自然不會同意他為了林清歡做甚麼,但,他也用不到沈家。
對付林舒雅,他自己足夠了。
林舒雅無言。
她倒不是怕他真的會封殺她,有林家護著,她不相信沈風硯有這個能力,而是看著沈風硯那冷漠的眼眸,一時間有些被震懾到了。
至於沈風硯,說完便即刻離開了。
*
林清歡被胡天諭強行帶去了醫院。
“胡天諭!”林清歡不想跟他走在一起,可胡天諭卻死死攥著她的手腕,而且,還是才被燙傷的那隻手。
“放開我!胡天諭!你是有病嗎!”
林清歡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可胡天諭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我好心帶你來醫院,你還要跟以前一樣不識抬舉嗎?”胡天諭口的以前,自然是在青城念高的時候。
胡天諭那時候喜歡林清歡,而且還喜歡的不得了。
畢竟,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趨之若鶩,男人都這樣,胡天諭也沒例外。
那時候的林清歡,明明小小的,看起來很慫很沒用,可骨子裡的傲氣卻叫人吃驚。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兒跟她表白,她謙卑的一句:對不起,我不喜歡你一句話,粉碎了他所有期待。
其實現在讓他想想,他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喜歡林清歡的呢?
大概是從那句,我不喜歡你。
讀書的時候,胡天諭帥氣桀驁,從小到大都是所有人爭相追捧的物件,但林清歡是個例外,是個足以激發他鬥志的例外。
可,無論他做甚麼,林清歡始終是那句,不喜歡。
而她的不喜歡,最終換來了胡天諭的變本加厲。
到現在,胡天諭自己都明確的感覺到了,他對林清歡已經不單單是喜歡不喜歡那麼簡單的問題了,而是,他必然要得到一句喜歡,哪怕只是一點點。
胡天諭說起以前,可林清歡都不記得那些,氣急敗壞也好,怎麼都好,反正,她現在是很不爽:“到底是我不識抬舉還是你太得寸進尺!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跟你都沒有任何關係,不管你怎麼糾纏……”
“啊!”
可是林清歡話還沒說完,便被胡天諭反扣著手腕,狠狠的抵在牆壁。
而走廊的另一邊,正朝他們的方向走來的,臉色陰冷的容徹,以及無語到極致的胡天驍以及有些無奈的祝卿聞。
他們也是才走過來,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事情,容徹已經冷著臉朝那邊過去了。
看清楚那邊的人是他的弟弟以及容徹的老婆林清歡之後,胡天驍瞬間反應過來,推了旁邊的祝卿聞一旁:“愣著幹嘛啊傻逼!”
祝卿聞:你他媽才傻逼!你全家都傻逼!
胡天諭傻逼到或者不耐煩了去動林清歡,而你傻逼道不要命去跟容徹對著幹!
可,不管怎麼想,祝卿聞還是立刻跟著胡天驍過去了。
胡天諭才將林清歡抵在牆壁,甚至還沒來得及說甚麼,便被容徹一把拉開,攥緊拳頭狠狠砸在他臉頰。
“臥湊!”胡天諭扶著牆壁勉強站穩,低聲咒罵了一句,才抬頭看了一眼打他的人。
見是容徹,意外卻不吃驚。
畢竟是林清歡老公,看見林清歡被他欺負,自然不可能忍得了,但意外的是,這時候,容徹為甚麼會在這裡?
而且剛才……也沒覺得容徹用多大力氣……
胡天諭骨骼分明的手指按了按嘴角位置,隨笑著朝著容徹走了過去:“是這幾天縱慾過度?還是年紀輕輕的不行了?力量不敵當年了啊?”
他說著,握緊的拳頭便朝著容徹砸去,容徹及時躲開,同時,伸手攥著胡天諭的衣領,狠狠的將他推開,接著,很快跟了過去,咬牙切齒道:“放心,即便是不當年,放翻你,一隻手可以了,倒是你……”
看得出來,對胡天諭,容徹的忍耐已經到了極致:“這麼多年了,還在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追求女孩子嗎?看來是我給你的教訓還不夠狠!”
容徹壓制胡天諭的力道越發重,胡天諭極力的想要掙脫,但容徹始終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看著此刻的容徹,胡天諭臉笑容卻愈發輕狂:“以前那是追求女孩子,現在……我可是在勾搭人妻!啊……容徹你他媽……”
胡天諭的話才說完,容徹便狠狠的捏著胡天諭的手腕,若不是胡天驍與祝卿聞來得及時,胡天諭手還能不能保得住很難說了。
對於胡天諭,胡天驍也是氣得不行:“你他媽有病啊!”
祝卿聞勉強把容徹拉到一邊:“他那個德行,你搭理他幹嘛!”
而此刻的林清歡,捂著手腕的傷口來到容徹跟前:“容徹……”
胡天諭自然不可能是容徹的對手,在場的人原本也沒甚麼好擔心的。
起容徹,胡天驍自然是向著自己親弟弟的,但,不得不說,胡天諭也的確是很作死。
林清歡捂著手腕的傷口走到容徹面前,叫著他的名字,清澈的眼眸看著他,好一會兒,伸手覆他的額頭。
但手還沒接觸到他,手腕便被容徹握住了。
林清歡眉心擰了擰,然後才開口:“你燒退了嗎?”
祝卿聞聽著這話有些無奈,還退了嗎!又嚴重了好嗎!
但,容徹顯然不想讓林清歡知道他現在的病情又加重了,將她的手腕握在手裡,好一會兒才道:“還沒有,還有些燙,所以我這不是來醫院了嗎?”
林清歡這才稍有些放心。
祝卿聞卻越發無語。
你他媽摸著你的良心說,你是因為發高燒才來醫院的嗎?
但,容徹顯然不想讓林清歡知道,他也不敢輕易多嘴。
容徹視線落到林清歡被燙傷的手臂,甚至都不想浪費時間問她怎麼弄的,俯身將抱著她,直接朝祝卿聞的辦公室去了,祝卿聞自然知道現在該做甚麼,立刻跟了過去。
胡天諭顯然是有些不服氣,伸手揉了揉手腕,也想跟著過去,但卻被胡天驍提著衣領給提了回來。
“你他媽給我站好了!”胡天驍一直都沒出過軍區,即便是現在穿著私服,言行舉止裡也少不了軍人做派,教訓胡天諭的時候尤為明顯。
胡天諭知道他要說甚麼,但是不服氣。
胡天驍閒閒的抱著肩膀,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道:“你腦子是有毛病還是怎麼地?現在你們可不是在讀書的時候,可以由著你胡來,以前倒還好,現在容徹恢復軍職,破壞軍婚?你他媽是想去坐牢嗎?”
“那老子好好的追著林清歡,他半路殺出來撬走老子看的女孩子,又算甚麼?”
“你他媽跟誰老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