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徹在軍區,除了每天訓練是開會,在之後是在會議室裡看報告。
然而,電話響起,容徹卻總是以最快的速度接起來,聽見對面的聲音之後,又莫名其妙的失望。
“爸爸?”容思源沒聽見容徹說話,語氣有些著急。
“恩?”
容徹後知後覺的應了一聲,然後道:“怎麼?”
容思源幾天沒課,賀然之本來是要跟宋池一起出去的,但最終卻被林清歡一個電話給叫了回來,也不說原因。
而宋思遠敏銳的跟個小狐狸似的,一下察覺到不對勁兒了,立刻找了個機會給容徹打電話。
“林清歡可是打扮的美美的開車出去了哦。”
“恩。”容徹應了一聲,手裡握著鋼筆在一份件籤自己的名字。
容思源滿臉疑惑:“爸爸,你好像一點都不開心的樣子?”
容徹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道:“她也未見得是來見我的。”
容思源:“……”
好吧。
客觀來說,的確是這樣的。
但容思源覺得是。
林清歡說過的,她額頭的傷好了會去看容徹。
已經好了呀。
所以,林清歡一定是要去見容徹了。
容徹依舊將話筒貼在耳邊,但卻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最終也只是緩緩道:“沒甚麼事的話,先這樣,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似乎不用得到容思源的回答,他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偌大的辦公室,安靜的甚至可以聽到他的呼吸聲。
胡天驍敲了敲門進來,見容徹坐在自己辦公桌後,視線一直落在桌子那部外線電話。眉心擰了擰,嘴角揚著一抹輕笑,走到他面前,緩緩道:“宋家那邊晚有個局,讓我問你去不去?”
容徹沒有回答,視線一直遊離在面前的辦公桌,胡天驍扯著嘴角,若有所思的點頭笑著:“你這是甚麼態度,去去不去不去啊!”
胡天驍的話容徹自然明白,只是,如果事情真的像他說的那樣簡單,好了。
深吸一口氣,慵懶的靠在椅子,扶著扶手的椅子清閒的敲著扶手,認真思考了好一會兒。
胡天驍也不著急,拉了張椅子在他面前坐下,看他還在猶豫,忍不住催促著:“我去!去不去你倒是個了準備好嗎?”
容徹眉心微微擰了擰,這才道:“我去不去跟你的關係都不大吧?還是說,他沒叫你?”
“這叫甚麼話!”胡天驍語氣裡捎帶著幾分不耐煩,說著,緩緩的靠在椅子,指腹輕輕的磨蹭著自己的下巴好一會兒才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跟你學。”
“滾!”
容徹不耐煩的斜了他一眼。
胡天驍依舊笑著,修長的腿隨意的搭在容徹的辦公桌,然而才放去,便被容徹用手裡的件狠狠的砸在臉。
“哎我去!至於嗎!”
沒辦法,胡天驍只好老老實實的放下。
然而在這時候,容徹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胡天驍笑著指了指電話:“有人找你……”
然而,話還沒說完,容徹便直接接了起來。
可以啊,才響了一聲!
胡天驍饒有興味的笑著打量著容徹。
只聽見容徹在電話那頭的人說完之後毫不猶豫的說了一句:“知道了,我馬過去。”
過去?
胡天驍沒有微微擰了擰。
誰那麼大能量,居然值得容徹這麼大張旗鼓的去迎接?
林清歡來了?
胡天驍有些不敢相信,林清歡敢找過來嗎?
胡天驍怎麼想都覺得她沒這個膽量。
然而,容徹掛了電話直接出去了。
門外的警衛員也很納悶呢。
他說甚麼了?
他說了一句外面有位女士找他,都還沒說是誰,裡面那位長官直接說要出來,這種高規格的人……
警衛員看了一眼她面前站著的那個婉約清理的女生,莫名有些恭敬。
然而,容徹出來的時候看見外面站著的是秦瑤的時候,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秦瑤反倒是很驚喜:“阿徹。”
“有事趕緊說,我沒時間跟你耗。”
秦瑤嘴角扯了扯,笑容有些無奈,但,好像除此之外,她並沒有任何可以期盼的。
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才笑著緩緩道:“前幾天我去找容晨,在他酒店房間裡,碰見林清歡了。”
秦瑤也沒有任何隱瞞,直接了當道。
說完,笑著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容徹,輕描淡寫的,沒有任何掩飾,她笑著,淡然的看著他,嘴角微揚著些許輕慢的弧度:“我想了好多天,還是想來問問你,我特別想知道,如果那天,林清歡真的跟容晨發生了甚麼,你會怎麼辦?”
容徹十分無語,甚至都不想看秦瑤。
“你到底想說甚麼?”
秦瑤嘴角揚了揚,完全不在意容徹說了甚麼,依舊自顧自的說著:“林清歡很特別嗎?”
容晨沒回答。
秦瑤依舊笑著:“容晨對她好像也挺在意的,不然不會特意查了你的聯絡方式給她,為甚麼呢?”
“甚麼為甚麼?”
“為甚麼你們對林清歡都那麼不一樣呢?”秦瑤聲音裡帶著些許委屈,溫柔如水的眼眸裡帶著些許可憐。
容徹無話可說。
林清歡於他而言的確是特別的,但容晨?
容徹怎麼那麼不信呢!
他低頭無奈的笑著,剛想說甚麼,視線無意瞥見對面路邊停著一輛特別眼熟的車,而裡面的人,也毫無掩飾的趴在開啟的車窗,見他朝那邊看過去,側頭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容徹嘴角扯了扯,太陽穴突突的跳得歡實。
秦瑤見容徹一直看著路對面也不說話,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臉色瞬間變了,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帶著怨恨的眼神轉到一旁,狠狠的咬牙。
林清歡趴在車窗看著不遠處相對站著的容徹與秦瑤,隨即單手託著下巴,眼神裡帶著點欣賞。
還不錯。
挺般配的。
林清歡不想有任何情緒,但,當那幾個字從腦海裡跳出來的時候,嘴角不由自主的揚起一抹壓抑的冷笑。
不過,她沒走。
然而,看著容徹邁著蒼勁有力的長腿朝她這邊走來,原本在車窗趴著,默不作聲的起身,在容徹走來之前,搖了車窗。
容徹眉心不由自主的擰了擰,太陽穴越跳越厲害。
他走到車窗旁邊,看著躲在車子裡面的林清歡。
此刻,她整個人,與他只有一扇車窗之隔。
林清歡也不躲她,坐在車裡抬頭笑著看容徹,笑容裡帶著些許挑釁。
彷彿在說,我不開門,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容徹敲了敲車窗,低頭看著她的時候眼裡滿是寵溺:“你是打算一直待在車裡嗎?”
緊閉了車窗,有些隔音,不過也不是完全隔音,林清歡還是聽見了的。
然而林清歡卻擰著眉頭,一臉茫然的給容徹了個聽不見的表情。
沒有氣氛,是,單純的不爽。
滿心期待的來,卻沒想到會看到這種場面。
掃興。
林清歡是個普通人,普通人有的情緒她都有。
遷怒容徹?
不存在的。
她是有些埋怨自己為甚麼出門之前不看看黃曆!
容徹無奈的笑著,手臂閒閒的打在車頂,挺拔的身影完全籠罩著坐在車裡的林清歡。
他還是原本那個音調,只是嘴角的笑越發玩味:“大點聲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