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仔細捉摸了下,又擰著眉頭道:“字跡不像肖肅的,他字我認識的。”
蘇璐才聽明白:“不會吧,林清歡,你現在這麼沒出息的嗎?”
林清歡無語的朝蘇璐翻了個白眼,隨即從蘇璐手裡把寫著容徹地址的便籤搶了過來:“你話怎麼那麼多啊!”
“是!”林爽也林清歡打抱不平了:“我小舅舅不在家,我小舅媽查他地址怎麼了?”
說著,雙手捧著下巴,眯著眼睛笑著看向林清歡:“哎呦,好恩愛的樣子呢,看得我都想談戀愛了!”
蘇璐白了她一眼:“你?我怎麼聽歐蕊說,你前後的交了五個男朋友,次次被甩?”
“去死!”林爽不樂意了:“歐蕊那死八婆,嘴沒一點把門的,下次見了她再找她算賬!”
蘇璐:“你跟戀愛這種東西沒緣分,找誰算賬都沒用。”
幸虧話題被蘇璐岔開。
林清歡情願看她們兩個鬥嘴也不願意她們再討論她跟容徹的事情。
不過,好像事與願違。
蘇璐不想跟林爽鬥嘴,直接把話題轉移到林清歡身:“所以說,地址都有了,你準備甚麼時候去找你家老公?”
“這不廢話嗎!當然是越快越好了!”
林清歡倒有些猶豫。
而外面的容徹聽到這裡,直接轉身走了。
祝卿聞一臉納悶,不過也很快跟了去。
走廊轉角的露臺,容徹閒閒的靠在牆壁,祝卿聞一臉的不理解:“幹嘛呢!過去開個會跑回來,回來回來吧,還不進去看人家,你怎麼那麼能作呢?”
都說女人矯情,祝卿聞覺得容徹也挺矯情的。
人都在病房門口了,是不進去,圖甚麼?
容徹沉默著,甚麼話都沒說。
以往這個時候容徹會抽菸,然而,現在的他只是抱著肩膀,很快,舒了一口氣,緩緩道:“萬一她說不準備去看我,那我豈不是……”
容徹始終都沒能將那句話說完整。
他會有很多情緒,如果非要找一個概括,他又覺得每一個都無關緊要。
可每一種情緒都堆疊在一起,又是他無法承受的。
祝卿聞沉吟片刻,最終也只能無奈的笑了笑,隨即轉移話題:“對了,你地址,你讓肖肅給她的?”
容徹搖頭。
祝卿聞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不得訊息了一樣:“我去!你這……”
容徹的情況本身不容樂觀,現在資訊又暴露的那麼快,祝卿聞有些不敢想象。
然而容徹卻出的平淡:“容晨給的。”
祝卿聞:“……”
覺得自己的腦回路都要不夠用了:“容晨?”
容徹深吸一口氣,沒說話,但卻點頭。
祝卿聞表示自己無法理解,但容徹都沒甚麼反應,他還能說甚麼。
抬手看了看時間道:“你現在,馬回去還是?”
“晚一會兒回去。”
祝卿聞點頭:“那行。”深吸一口氣,隨即道:“剛好我今天有時間,幫你複查一下,都這麼多年了,我覺得不會有甚麼大問題,不過保險起見,還是檢查檢查。”
容徹沒反對。
回軍區的時候已經凌晨了。
容徹把車子停在軍區大院的車庫裡,開了門,一邊松著領帶一邊朝樓走。
然而,才剛走到樓梯口,便聽著客廳那邊傳來一聲輕咳,很快, 容東臨的聲音從那個方向傳來:“這麼晚才回來,去哪兒了?”
容徹聽見聲音,開了客廳的燈走過去。
客廳沙發坐著容東臨,旁邊站著下午給他開車的警衛員。
容徹倒沒覺得有甚麼,只是清閒的看了一眼他,那人便惶恐的低頭。
容東臨瞥了一眼那人,聲音清冷道:“小鄭,你回去休息吧。”
小鄭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一眼容徹,繼而怯生生的道:“是……是!首長!”
他走後,容徹才在容東臨面前坐下。
骨骼分明的手指將領口的扣子解開兩口,鬆了一口氣,雙腿隨意交疊,慵懶的靠在沙發,緩緩道:“祝卿聞叫我回去複查。”
容徹澄澈的眼眸閒閒的打量著容東臨,好一會兒,嘴角揚了揚,輕笑著道:“有問題嗎?”
偌大的客廳裡坐著他們父子二人,針鋒相對的局面瀰漫著肅殺的冷漠。
相較於容徹的漫不經心,容東臨則顯得有些氣急,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聲音清冷道:“現在是甚麼局面還有我跟你多說嗎?”
容徹嘴角揚了揚,依舊是一派清貴利落:“我只說可以回軍區任職,並沒說過要幫您在局勢有所作為,這一點,需要我提醒你嗎?”
容東臨再也做不做:“我是你老子,你以為你不做,別人不會把你算在我這邊嗎?”
容徹嗤笑一聲:“別人會不會把我算在您這裡那是別人的事情,跟我有甚麼關係?”
“你!”容東臨臉的怒氣快要壓不住的樣子。
容徹笑著,施施然起身,眼眸微微斂著,緩緩道:“把你的人撤回去,否則,我甚麼都不會跟你談。”
容徹的話才說完,便準備起身離開。
只是才走沒兩步,便聽見容東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阿徹,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容徹依舊背對這他,輕笑一聲,輕描淡寫道:“您如果非要這麼想,我也不否認。”
一直以來,被威脅都是容徹,容東臨也從掩飾過,所以,容徹覺得,自己也沒必要非得掩人耳目。
容徹說完便直接去了樓臥室。
浴室,站在花灑下,源源不斷的水流從他頭淋下來,不斷升騰的水汽模糊了面前的鏡面,他眼前,白茫茫一片,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伸手抹了一把臉的水,抬手從櫃子裡拿了件浴袍穿,直接出去了。
乾毛巾擦著頭髮的水,踩著拖鞋去了書房。
書桌放著他每天要看的件資料,容徹都沒動,俯身從書桌從地下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筆記本。
空白的,一個字都沒有。
從筆筒裡拿了常用的鋼筆,填了墨水,逐字逐句的寫著。
*
醫院,林清歡的檢查結果出來了,甚麼問題都沒有。
人沒事兒,她也不願意在醫院裡待著,所以便準備收拾東西走人。
蘇璐還要班,沒過來醫院看她,林爽昨天過來的時候停醫院停車場一輛車,車鑰匙給了林清歡,她剛好開著走。
然而,收拾好東西正準備去辦出院手續的時候,站在病房門口的胡天諭朝她吹了聲口哨。
林清歡磚頭看了一眼,瞧見胡天諭那一臉紈絝的笑,林清歡沒甚麼心思打理他。
胡天諭見林清歡不理他,笑著進去,見她在收拾東西,離開道:“這麼著急出院幹嘛?”
林清歡沒理他。
胡天諭一如既往的不依不饒,林清歡越是不搭理他,他越是來勁,伸手推了推林清歡:“喂,我跟你說話呢!”
“林清歡?”
“你聾了?”
林清歡還不理他,胡天諭又動手推了推林清歡。
這一次,林清歡沒有聽之任之,他手才伸過來,林清歡便一下打在他的手背:“胡天諭,你再敢對我動手動腳的,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胡天諭看著她發火的樣子,略有些遲疑,而片刻直接,直接笑了。
不是嘲笑,而是,那笑容更接近於欣喜。
“你能不能換句話?”胡天諭笑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