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先去醫院先去醫院!”那人也是著急想讓兩個人醫院,說著立刻拿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
然而,林清歡跟蘇璐了救護車之後,那人卻沒跟著去,只是一個勁兒的道歉:“不好意思啊,醫藥費全部算在我頭,我有急事趕時間,稍後會去醫院給二位賠禮道歉,不好意思了啊。”
“誒你……”
但,救護車著急走,蘇璐沒說完,門關了。
林清歡揉著太陽穴,有氣無力的道:“算了,人家都說了趕時間。”
“趕時間撞人不用負責了啊!”
林清歡有些無奈:“人家也沒說不負責啊。”
蘇璐扁了扁嘴角:“你還真相信他說的話啊?”
醫生給林清歡稍稍做了下外傷消毒處理,藥水塗在傷口有一陣刺痛,她凝眉忍著,最終才道:“我記住他車牌號了,如果他敢逃逸,我們直接報警。”
林清歡只是留了個心眼,她並不認為那個人會言而無信,再加,本身也不是甚麼重大事故,他看著也不想是缺錢的人,沒必要給自己招惹麻煩。
然而,林清歡跟蘇璐他們該做的檢查,以及傷口處理都已經處理好,那個人還是沒到。
病房裡,蘇璐一遍打遊戲一遍嫌棄道:“看吧,我說甚麼來著,你啊,還是天真,怎麼誰都相信?”
“還要我帶卡了,不然醫藥費都交不起!”蘇璐邊說邊看著手機螢幕。
林清歡抱著枕頭靠在床頭,有些無語:“我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事事都跟我料想的一樣呢!”想了想, 才開口問:“對了,你車呢?保險公司來人沒?”
蘇璐:“已經開去修車公司了。”打完一局遊戲,她笑著看向林清歡:“對了,你不是記得那人的車牌號嗎?號碼報給我,我二大爺在交警隊,搞定他,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不會吧,你真要報警?”
“不然呢!”
林清歡略無語:“那個路段雖然不讓轉彎,但你仔細想想,你當時開車是不是也沒看前方?”
蘇璐語氣弱弱的:“那又怎麼樣!”雖然說得理直氣壯,但明顯已經沒剛才那麼有底氣了:“主要責任是他行了,明知道不能哪裡不能轉彎還要轉,怪我咯!”
林清歡無語扶額。
好了姐姐,你最棒!
蘇璐給他在交警隊工作的二大爺打電話,林清歡因為要等一個關於是否腦震盪的檢查,所以要在醫院裡住院觀察兩天。
軍區,會議室。
容徹才聽完會議報告準備回自己辦公室,路過胡天驍辦公室的時候胡天驍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你丫有病啊!開我的車出去,撞了人還不去處理?”
容徹嘴角揚了揚,敲了敲門,不等胡天驍回答,便直接推門進去。
胡天驍正在氣頭,沒注意進來的是容徹,也不知道那邊說了甚麼,胡天驍更生氣了:“你他媽是腦子有包!你給我滾!別他媽煩我!”
說完掛了電話。
意識到容徹在他辦公室裡的時候,已經晚了。
從剛才的暴跳如雷,到此刻竭盡全力的想要恢復以往那副儒雅淡然的輕笑,那一瞬間,表情有些滑稽。
胡天驍跟容徹自小是死對頭,容徹經商,他也涉足商界,容徹去特種部隊,他也去。
只是後來,容徹放棄在軍政界步步高走的仕途,重新回歸平淡,胡天驍卻沒能抵抗得了來自家族的壓力,不得已繼續留在軍區。
容東臨最近跟那夥人鬥得厲害,不擇手段的想要把容徹拉進來幫他。
可胡天驍覺得玄,其不說容徹本身不願意牽扯到這些鬥爭當去,算無法脫身,他也絕對不會是給別人做嫁衣。
胡天驍正想著,容徹已經走到他面前了,撇看一眼他桌子的件,才抬頭看了他一眼,緩緩道:“胡天驍,跟我爭強好勇了那麼多年,都不覺得累嗎?”
對於別人,容徹從來不是個會究其根本的人。
有人跟他找不痛快,他出手解決是了,至於為甚麼,他從裡不問。
然而,胡天驍到底不是個好解決的人。
且不說兩家的交情,以往的那些事,沒辦法讓容徹對他下狠手。
聽見容徹這樣問,胡天驍自己都愣住了,遲疑了一會兒,默然垂眸搖頭,笑的無奈。
隨即又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煙,自己抽了一根,隨手將煙盒遞向容徹。
然而容徹卻沒接:“戒了。”
與歐嶼沒甚麼兩樣,胡天驍彷彿聽見甚麼爆炸新聞一樣:“我靠!這都能戒得了?”
容徹沒回答。
胡天驍自己點燃了煙,抽了一口,吐出縹緲的煙霧,才緩緩道:“戒菸,甚麼滋味?”
容徹瞥了他一眼,淡然道:“沒甚麼滋味。”
“不都說很難受的嗎?”
他也想戒菸,嘗試過,發現戒不掉,最後放棄了。
所以容徹說他戒了,胡天驍怎麼可能不意外。
不過,思來想去,能讓他有這麼大變化的,只有一個人。
“你老婆不讓你抽菸啊?”胡天驍的笑容裡透著幾分幸災樂禍:“我早跟你說了,結婚有甚麼好的,女人吶,是事多。”
容徹把手裡的會議資料直接扔到他桌子,甚麼都沒說,直接轉身走了。
胡天驍覺得沒意思:“行行行,我不說了還不行嗎!”說著從辦公桌後面出來,伸手攬了攬容徹的肩膀:“剛好我要回一趟市區處理下車禍的事情,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容徹沒說話。
坦白講,有些心動。
胡天驍見他不說話,循循善誘:“你放心,你跟我一起出去,你爸絕對不會查你……”
容徹現在的處境有些一言難盡,不過說白了,也不過是因為他現在起以前多了點東西。
“軟肋這東西呢,本身不該有的。”胡天驍拍了拍他的肩膀,略帶著幾分語重心長:“你們家老爺子雖然不講理,但在對你教育還是沒問題,只是你吧……天生愛跟人反著來,秦小姐的話,我沒覺得她甚麼地方不如那個林家大小姐的……”
說好了不說,可說道這地方,總是忍不住多嘴。
容徹瞥了他一眼,語氣裡捎帶著幾分警告:“管好你自己吧!”說完便直接走了。
“唉你……”胡天驍看著他的背影,叉著腰喊著:“那你到底去不去。”
然而容徹還是沒回答。
從辦公室到軍區大院有十分鐘車程,容徹沒回自己辦公室,而只直接開車回軍區大院。
長長的綠蔭大道,掛著軍牌的車子平穩的駛過,後座,容徹慵懶的靠在座椅,前面負責給容徹開車的警衛員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容徹。
容徹自五年前離開軍區,但關於他的傳說一直都沒消失過。
從普通士兵到讓整個軍區為之震撼的尉,他只用了一年時間,是當時最年輕的尉,自然,現在是最年輕的少校。
胡天驍也是才勝任少校,只不過,他容徹要年長几個月,容徹這一回軍區,最年輕少校的名頭便又回到了容徹身。
而且,軍區裡還流轉著,如果當年容徹沒有退役,最年輕少校的名頭,至少早五年便落到了容徹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