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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2022-12-27 作者:小九

只是他沒想到,多了的這一道離婚程式,會是那麼難走。

容徹深舒了一口氣,欲言又止了一會兒,最終,也只是淺淺的一句:“沒甚麼事情的話,都先回去吧。”

肖肅跟歐嶼完全不知道容徹要幹嘛。

賀然之見容徹那麼淡然,掙扎著要朝他過去,但還是被宋池死死攔著。

至少,宋池不覺得容徹現在的做法有甚麼不對的。

沈風硯不肯讓任何人見到林清歡,他們在這裡守著也沒用。

宋池拉著賀然之先離開,歐蕊有些猶豫。

歐嶼與肖肅走到容徹身邊,有些不放心。

只是還不等他們說甚麼,容徹便直接道:“歐嶼你跟你姐先回去。”

容徹留了肖肅,顯然是有話要說,歐蕊便拉著歐嶼離開了。

病房外,只剩下容徹與肖肅兩人。

肖肅看著容徹,沉吟片刻才道:“總裁,首長在帝都,這件事已經鬧開了,真的不好處理。”

“這件事情不用你管,我來處理好了。”

“可……”肖肅欲言又止。

容徹沉默了一會兒,靠在走廊牆壁,視線一直落病房門口的位置,好一會兒才道:“風硯這麼鬧,沈家那邊沒動靜嗎?”

肖肅如實回答:“大小姐估計還不知道,在臨市開研討會,至於沈家安那邊……”肖肅有些猶豫。

容徹轉頭看他,不等肖肅說甚麼,便直接道:“沈家老爺子從國外考察回來了?”

“恩。”肖肅點頭。

容徹視線再次回到病房門口,驀然嗤笑一聲,無奈至極。

看他現在這副神情,肖肅也不敢多說甚麼。

容徹眼眸微微斂著,沉默了一會兒才道:“行了,你也回去吧。”

肖肅:“那小少爺那邊?”

“思源那邊祝卿聞跟醫生,不會有甚麼大問題,你回去盯著公司的事行了。”容徹道。

肖肅:“好,我這去。”

他說完便直接離開了。

容徹半倚在病房門口正對著的走廊牆壁,清淡柔和的眼眸逐漸凝一抹冰冷。

片刻後,邁開蒼勁有力的長腿,走到病房門口站定,然而下一刻,直接抬腳狠狠的揣在門,一腳踹開。

而裡面,門口不遠處,站著沈風硯。

看著踹門而入的容徹,沈風硯嘴角揚了揚,笑容極其不屑:“你這個時候才來,是想做甚麼?還是,想看甚麼?”

沈風硯脖頸裡與幾道細碎的傷痕,是被碎了的香檳杯玻璃劃破的。

他被林清歡護著尚且如此,何況是林清歡?

容徹眉心微微擰了擰,最終輕笑一聲道:“我來這裡自然是因為我應該過來,至於為甚麼這個時候才來,我想我沒必要跟你解釋?”

“呵!”沈風硯漫不經心的輕笑一聲:“林清歡你也不必解釋了吧?”

“這你說了不算!”說著,容徹直接繞過沈風硯,準備去病房裡看看林清歡。

然而很快,沈風硯的生意在他身後響起:“你何必呢。”

但容徹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走進去看到林清歡的時候,她還躺在病床睡著,裸露在外面手臂依稀可以看見觸目驚心的細碎的傷口。

看著躺在病床的林清歡,容徹不由得眼神凝了凝,然而很快,走過去將林清歡露在外面的手臂收進被子裡。

然而,下一秒林清歡卻緊緊的握住他的手,緊緊凝著的眉心帶著些許痛苦的神色:“風硯……”

容徹被她忽然握住的手好像觸電了一樣,想放開,卻被她緊緊握著,而從她口說出的名字,與他而言,無疑是最直接的傷害。

而站在容徹身後的沈風硯忽然笑了。

沒有任何掩藏,酣暢淋漓的笑著。

容徹僵直著身子站在原地,任由林清歡拉著他的手,沒有任何動作。

病房裡,前所未有的沉默著,安靜的可以清楚的聽到他們的呼吸聲。

容徹不肯放手,沈風硯則慢悠悠的走到他身邊,溫柔如水的目光都給了林清歡,轉而看向容徹的時候,是冰冷刺骨的敵對:“死心了嗎?”

窗外投射進來的陽光將容徹的身影拉得很長,他的手依舊被林清歡緊緊攥在手心裡,好像,永遠都不打算放開一樣。

林清歡太識趣,不爭不搶,不會強調自己的地位與身份,風輕雲淡的,好像她隨時可以出現,也雖是可以離開一樣。

從某種角度而言,容徹的確很希望她有所求,但……能不能不要是把他當成沈風硯的時候。

容徹的手還被林清歡攥在手裡,怎麼樣都不肯放開。

沈風硯站在旁邊,倚在視窗的位置看著他,好一會兒,冷笑一聲:“以前的事情,過去的過去了,沒必要讓它繼續錯下去吧?”

容徹沒接話。

沈風硯以為,現在該惶恐無措的該是容徹。

可容徹的平靜卻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反倒是他。

因為等待了那麼長時間,所以,忽然發現自己一刻都不想再等。

他努力想要確定的,如今都近在咫尺,為甚麼還要等待。

林清歡躺在病床,柔嫩白皙的手牢牢的握著容徹的手,可,即便剛才林清歡叫的是他的名字,現在再看著她此刻的舉動,沈風硯一樣覺得猶如針扎。

“出去聊好嗎?”沈風硯剋制著自己聲音裡的怒氣,像是個被拋棄了還要假裝不在乎的孩子。

容徹沒說甚麼。

溫熱的手掌覆在林清歡的手背,等她逐漸適應,然後才將她的手拿開,慢慢的放進被子裡。

容徹的這些動作沈風硯都看在眼裡。

對於他而言,都是刺目的疼痛。

沈風硯轉身離開,容徹很快跟了出去。

看著他的時候,沈風硯眼底翻湧著巨大的恨意,直接開門見山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一直沉默著的容徹驀然輕笑一聲,眉眼微微擰了擰,捎帶著些許疑惑:“甚麼叫我到底想怎麼樣?這句話難道不是我該問你的嗎?”

沈風硯無言以對,然而不顧一切的想要說些甚麼的時候,容徹卻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剛才說,過去的過去了,沒必要讓它再錯下去,沒錯,一直以來,我也是這麼想的。”容徹輕描淡寫的聲音透著幾分輕慢,然而卻沒有不屑。

輕緩的聲音好像在訴說一件十分久遠的事情,沉澱著他的感情與無奈。

“你總說我情路不順,我不否認,也無法否認,在感情我總是不開竅,不懂得怎麼維護一段感情,甚至……分不清楚那是不是愛情,所以我總是錯。”

“錯誤的決定,錯誤的話,錯到不可挽回。”說著,容徹自嘲一笑:“最錯的是,我總自以為是的認為,錯錯了,錯便不可挽回。”

沈風硯看著他,聽他淡然自我的輕笑與訴說,忽然發現,此刻的容徹,眼底有他從未見過的從容與淡然。

在帝都,容徹素來以為果決利落,雷厲風行聞名,他眼底從來都是堅韌與果斷,與不容抗拒的威嚴。

然而現在,卻多了那麼多的柔和平淡。

不知道為甚麼,看著那份從容,沈風硯忽然覺得這裡沒有片刻是他的容身之地。

他慌亂的避開容徹的眼神,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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