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敏依舊溫著聲音,對林清歡,真是難得的溫柔:“媽知道以前委屈你了,但當時……”她說著,眼眸沉了沉,隨即自嘲一笑:“其實這些年,我一直都很後悔,後悔當初的那個決定。可清歡,後悔也沒用啊。”
她說後悔的時候很真誠,但對著林清歡的時候,卻依舊是一副不真實的慈愛溫柔。
這些年,她的確後悔,但卻跟林清歡無關。
林清歡緊緊的握著手裡的茶杯,恨不得要把它捏碎一樣。
自然,林清歡甚麼反應容徹都是看在眼裡的,其實容徹不希望她忍著……
但,餐廳的服務員卻在這時候敲門打破僵局:“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可以菜了嗎?”
容徹欲言又止,林清歡鬆了鬆手,笑著回應:“可以了,謝謝。”
服務員欠了欠身出去,沒過一會兒菜齊,服務員離開之後,房間又重新歸於平靜。
林清歡舒了一口氣,笑著道:“過去的事情過去了,我沒甚麼好抱怨的。”
賀敏眼眸斂了斂,看不清是甚麼情緒,只是語氣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其實當年你舅舅接你回來是打算讓你進賀氏積累經驗的,之後不湊巧出了那樣的事情。”說著,賀敏話鋒一轉:“不過,現在你要是想回去,我沒意見,你舅舅贈與你的百分之10的股份,要生效了吧?”
容徹眼簾抬了抬,看著林清歡。
林清歡眼眸微眯,語調揚了揚:“媽,您知道我不是那塊料的,當年舅舅是想給我抬身價,說白了是一份嫁妝,沒甚麼實質意義。”
賀敏臉的笑容維持的很好,但心裡卻難掩憤怒。
賀然之為甚麼這個時候回來,她最清楚。
現在賀氏集團是她說了算不假,但她一直都沒有真正拿到賀氏全部的股份。當年接手賀氏,清算股權的時候並沒有任何不對,要不是兩天前那個律師找門來,賀敏甚至都不知道有這麼回事。
這要是放到兩年前,賀敏早拿到手了,但現在,林清歡身邊有容徹。
賀敏眉頭微挑:“聽你這話的意思,像是早知道那份協議了?”
林清歡依舊笑著:“我並不知道甚麼協議,但舅舅的確跟我說過,有份件需要在我結婚之後簽字才會生效。”
容徹指腹磨蹭著茶杯,眼眸斂了斂,不知情緒。
林清歡沒否認,也是說她甚麼都知道。
容徹忽然覺得有些無力,他到底還是沒能真正瞭解林清歡。
賀敏垂眸輕笑一聲,點頭道:“挺好,難得你舅舅那麼疼你。”
林清歡依舊笑著。
賀敏說完看了一眼容徹,隨即笑著起身:“集團還有些事情,我不陪你們用餐了,專案的事情,我等容總訊息,還是希望容總能給我一次機會,哪怕是看在清歡的面子呢?”
林清歡眼眸沉了沉。
賀敏說完直接走了。
好一會兒,林清歡才冷冷的笑出聲。
容徹斂著眉眼,隨口道:“賀敏真不愧是天生的商人。”說著抬眼看了看林清歡,打趣道:“怎麼你一點沒遺傳她的商業頭腦呢?”
林清歡笑了笑,自顧自的拿了碗筷夾了一筷子菜,吃了一口,舒了一口氣,緩緩道:“可是我卻因此慶幸著呢。”
林清歡會這麼說,容徹也不意外。
她雖然聰明,但也僅限於自保,真要她從賀敏手奪回賀家的東西,顯然有些為難她了。
不過這對於容徹來說,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兩人吃完飯開車回去了。
回到別墅,賀然之正窩在沙發跟容思源玩兒遊戲,容徹倒沒說甚麼,是林清歡有些不樂意:“思源才多大你教他玩兒遊戲,對眼睛不好不說,也耽誤學習好嗎!”
額……
說到學習,林清歡閉嘴了。
賀然之更不樂意了:“我教他?你可真看得起我!”
林清歡不解。
容徹脫了外套掛在衣架,隨口接了一句:“這些遊戲,思源早玩通關了。”
林清歡吃驚的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伴隨著遊戲畫面裡的角色再一次死亡,賀然之徹底放棄抵抗:“啊!這破遊戲!”
容思源眯著眼笑得腹黑:“這遊戲一共100個關卡,第五關你死了兩次,第六關三次,剛是第十關的第幾次來著?”
“恥辱!我連個四歲的小孩子都玩兒不過了嗎?”賀然之簡直都要懷疑人生了。
“我爸爸說了,智商跟年齡並沒有直接關係。”容思源澄澈的眼睛眨啊眨,說完,大概是怕賀然之受刺激,安慰著:“你已經很不錯,林清歡第一關都不一定過的了。”
容徹剛遞了一杯水給林清歡,她才喝了一口氣是,聽見容思源這話,原封不動的全吐出來了。
賀然之一臉的生無可戀,伸手捏了捏容思源的臉頰:“你可真會安慰人!”
林清歡嗆得直咳嗽,容徹抽了紙巾給她擦掉嘴角的水漬,輕拍著她的後背,好久才緩過一口氣,小聲的辯解道:“智商高不代表一切的好嗎!”
可這話,怎麼聽怎麼沒底氣。
賀然之又開了一局遊戲,容思源在旁邊看著給他出謀劃策。
林清歡以為沒人聽見她說甚麼,可,容徹聽見了。
伸手將她攬到懷裡,小心抱著:“我老婆最聰明瞭!”
林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