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太心情不好,想思源陪著,怎麼,不可以?”容徹嘴角漫著一抹冷笑。
齊園嘴角扯了扯,笑得很勉強:“容先生,課程拉下來不好了。”
“思源前兩天已經在高教材了,他能落到哪兒去,還是貴校已經開始學大學的課程了?”容徹毫不留情的道。
容思源的私教一直都是國內頂級教師團隊負責,之所以讓他跟著正常課程走,只是儘可能的不想他孤獨,不想他不合群。
齊園表情僵了僵,顯然,她無話可說。
不過,為了不惹怒容徹,齊園還是笑著答應:“好的容先生,我這去叫思源出來。”
容思源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他老爸竟然會親自來學校給他請假讓他翹課,高興的快飛起來了,根本不管齊園,直接跑到容徹跟前,抱著他大腿道:“爸爸,是不是世界末日了,你要帶著兒子逃命了嗎?”
容徹一下笑出聲了,俯身抱了容思源起來,語氣難得的柔和:“怎麼跟林清歡一樣愛胡說八道!”
容思源伸手攔住他的脖子,狡辯道:“林清歡說這叫能能言善辯,才不是胡說八道!”
“聽她瞎扯!”
反正,容思源是很高興,趴在容徹肩膀高興的不知道說甚麼了。
容徹抱著他離開學校,容思源才想到的:“林清歡呢?她昨天都沒回家,趙嫂說她病了,還沒好嗎?”
容思源的話讓容徹沉默著,好一會兒才道:“還沒好,而且,好起來很麻煩。”
聽容徹的語氣,容思源小臉立刻皺到一起了,稚嫩的臉寫滿淡寫:“她怎麼了?”然後看著容徹沉默,容思源立刻鬧了起來:“你是不是又欺負她?”
容徹沒反駁,嚴格來說,他並沒有資格反駁。
容思源知道,他這是預設了。
稚嫩的拳頭不停的打在容徹身,豆大的淚水一直往下掉:“為甚麼你總是欺負她?我一直在想為甚麼我會沒有媽媽?所以你一定以前也經常欺負媽媽吧!所以她才不要我了?為甚麼你連林清歡都不放過……”
容思源哭得傷心,容徹也任由他鬧,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以前,容思源絕對不敢在他面前這樣胡鬧。
他哭了好一會兒,容徹也由著他哭,沒哄他,畢竟這從不是他擅長的。
只是,沉沉的說著:“我以前,的確是欺負了你媽媽,但,她沒有不要你,是我把你從她身邊搶了過來,我也沒有不放過林清歡,只是不能放。”
容徹的話容思源不懂,也不能懂,他終究只是個小孩子。
但,他也不哭了。
或許是被容徹嚇到了吧,或許……
他這麼小的年紀,也說不清楚是甚麼感覺。
容徹把容思源帶去醫院的時候林清歡還在睡,祝卿聞知道他過來,立刻跟了過來,檢視了下林清歡的情況,低頭看了一眼容思源,笑著揉了揉他的小腦袋道:“思源這小傢伙挺討喜的,聽歐蕊說林清歡很喜歡她,這對了嗎!雖說不是自己親生的,但小孩子還是很治癒的。”
容思源弱弱的問了一句:“所以,林清歡怎麼了嗎?”
“她心情不好。”
祝卿聞想回答,雖然心理疾病是個很複雜的問題,但他相信容思源會懂的。
但,他一個字都還沒說出來的,容徹便直接替他回到了。
心情不好?
呵。
好吧。
其實他倒寧願林清歡是心情不好。
容思源抬頭看向容徹,滿臉疑惑:“只是心情不好嗎?”
“還過度勞累。”祝卿聞引言怪氣的補充了一句。
容徹斜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祝卿聞悻悻的笑著。
他還有話說,但是當著容思源的面兒到底不好說,給容徹遞了個眼色讓他出去說。
容徹會意,給容思源搬了個椅子放在林清歡床邊,然後抱他去坐著:“在這兒好好看著林清歡,她醒了陪她說話,要乖,不準胡鬧惹她不開心。”
容思源扁了扁嘴角。
心想,他算胡鬧林清歡也不會不開心的,畢竟林清歡那麼喜歡他。
只不過,容思源始終不明白林清歡為甚麼那麼喜歡他,好像天生的一樣,他莫名其妙的喜歡她,她也莫名其妙的喜歡著她。
容徹跟著祝卿聞出去,病房盡頭的露臺邊。
“甚麼事兒?”容徹從口袋裡摸了煙跟打火機,開門見山道。
祝卿聞深吸了一口氣才道:“林清歡的以前的心理諮詢師,你知道誰嗎?”
“正在查。”容徹實話實說。
歐嶼因為次的事情跟他掰了,他說不查,容徹也沒好意思去麻煩他,肖肅正在利用自己的人脈調查,但到底不如歐嶼方便,畢竟歐嶼有公丨安丨部門的資源利用,很多常人不能碰的他都可以用。
祝卿聞翻開手裡的診斷病例記錄,從裡面拿出一份資料遞給他。
“還用浪費時間查嗎?她身邊的朋友不知道去問嗎?”祝卿聞這話鄙視的意味太重了。
事實,他也不想掩飾對容徹的鄙視。
“跟誰問的?”容徹看著面的資料,隨口問了一句。
“蘇璐,她同事啊。”祝卿聞也沒想隱瞞。
容徹頓了頓:“你去問的?”
“沈風硯去問的。”祝卿聞依舊直說。
容徹沒說話。
祝卿聞看了他半天,然後嗤笑一聲:“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們兩個了,一個說愛她,一個死也不願意放手,愛一個人要都像你們這樣,那女人得受多少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