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硯雙眼通紅,眼眶裡全是水霧:“我他媽說夠了!你聽不懂人話嗎!”他說完便直接轉身出去,重重的摔門。
他離開的好一會兒,林清歡都沒說話。
半天,她轉頭看向容徹,笑笑道:“滿意了嗎?老公。”
容徹按滅手裡的煙,走到她跟前坐下,伸手扶著她的脖頸,纏綿熱烈的吻著她的嘴唇,好一會兒才放開。
墨色的眸子染一抹情慾,低啞的聲音滿是誘惑:“還有最後一句。”
林清歡笑著:“人都走了,你讓我說給誰聽呢?”
容徹額頭貼著她的額頭,吻了吻她的嘴角,含笑道:“說給老公聽啊。”
“如果我說不呢。”
林清歡看著容徹笑,也不躲他的吻,只是在笑。
容徹臉的笑容遲了遲,不過很快,溫熱的手掌輕撫著她的臉頰,聲音裡一如既往含著誘惑:“說一句愛自己老公是件多羞恥的事嗎?為甚麼不呢?”
“可是很羞恥的事情呢。”林清歡沒有任何猶豫的說著。
容徹笑笑,臉也看不出甚麼。
他放開林清歡,轉身鎖了門,開了燈拉了窗簾,重新回到她身邊,拉過她的手把輸液針頭拔掉。
做這一切,他都是不疾不徐的,拔針的時候也很小心,很溫柔,生怕弄疼了林清歡。
然而,做完這一切,容徹卻不聲不響的解著襯衫的扣子,身子緊緊的貼著她,溫柔的吻著,林清歡咬牙,拼命想躲,但最後,容徹卻牢牢的將她雙手扣在頭頂。
不多時,兩人便坦誠相見,容徹咬牙盯著林清歡,悄聲問道:“現在呢,羞恥嗎?”
林清歡咬牙不說話。
容徹雙眸緊鎖著她,嘴角的那麼輕笑越發隨意:“作為你的老公,我可以隨時跟你在任何地方做,不你說愛我羞恥?”
林清歡額頭滲著細密的汗,側頭不想看他:“容徹,你混蛋!”
“我以為,你早足夠了解我有多混蛋了呢!”容徹俯身狠狠的吻著她的耳畔。
為甚麼不呢?
他問她,還不如問自己呢。
容徹其實任何人都明白,她為甚麼不說,但,他給不了她,也不能給,但他總是太貪心,不能給,卻總是想要她的。
他俯身看著她,看她躲,看她哭。
但她的眼淚,這次卻沒能讓他心軟。
他俯身吻掉她所有淚水,聲音透著一股冷漠:“林清歡,這次,我不會因為你哭停的,死心吧,別以為每次在我跟前掉眼淚都有用。”
她還是心疼了吧。
心疼她傷害了沈風硯。
縱然她一刀兩斷的乾淨利落,在她心裡,沈風硯也是絕對不能傷害的那一個。
所以,為甚麼要心疼她。
明明,心很疼。
*
林清歡身很疼,甚至是,哪裡都疼。
她勉強睜開眼,看了一眼的周圍,環境熟悉又陌生,但鼻翼間還是滿是消毒水的味道。
迷迷糊糊聽著外面有人說話。
“你他媽真是瘋了,容徹,你也該好好想想你憑甚麼!別他媽跟我說她現在是你老婆那一套!”
“憑她不愛他了還不夠嗎?”
“這話你他媽信嗎!你瞎了嗎!她愛不愛他你看不出來嗎!”
容徹好久都沒說話,好一會兒,他輕笑著點菸:“可能我是真的瞎了,真沒看出來了。”
祝卿聞差點把手裡的診療記錄丟他臉:“你他媽是真不要臉!”說完直接轉身走了,可走到一半又折了回來,臉的怒氣還沒消:“趕緊去找心理醫生,如果她對別人排斥,那去找以前那個。”
說完,罵了一句:“媽的一個個都他媽瘋了吧!”
聽著開門聲,林清歡側了側身子,背對著他。
容徹看她轉過身,也沒甚麼,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煙,在菸灰缸裡按滅,拉了椅子坐下。
沉默了一會兒道:“知道你醒著,你可以不必面對我,不過這也不耽誤我跟你談你的事。”
“我沒甚麼事情好跟你談的。”林清歡也沒有猶豫。
“談談容晨,我想,我應該有知情權。”容徹不想跟她繞圈子,直接道。
聽到容晨的名字,林清歡肩膀不由得抖了抖,容徹眼眸低垂,卻一直看著她。
知道她害怕,但他沒打算停下:“說說吧,怎麼回事。”
林清歡緊咬著下唇,好一會兒,撐著床坐起來,容徹想扶她,卻直接被她躲開。
容徹懸在半空,好一會兒才收回,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其實林清歡早想跟他談,只是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不過既然都提起了,她的確沒甚麼好隱瞞的。
“你不是總我第一次給誰了嗎?”林清歡輕咳了一聲,穩著聲音繼續說:“大概跟他有關吧,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了。”
“大概?”
林清歡眼眸微垂:“恩。”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容徹深吸一口氣,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了一句:“在哪兒?”
“世紀酒店。”林清歡平靜的說著那四個字。
容徹眉心凝著,抬眼看著她,好一會兒,自嘲一笑:“1035?”
林清歡沉默著,半天,點頭。
容徹一直盯著她,好久才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些許質疑:“確定嗎?”
林清歡再次點頭。
容徹眼底的笑意越發濃烈,伸手從口袋裡摸出香菸跟打火機,悠閒的問了一句:“確定是他嗎?”
“不確定。”林清歡慢慢的說著:“那天我被……”她因為她可以很坦然,但再回憶起那件事,她還是有些怕,深吸了一口氣,直接道:“總之,我沒敢仔細看,只是個大概,還有他的聲音,以及手指的菸草味。”
聽他說著,容徹垂眸看了看他指間夾著的香菸,嘴角微動,直接打斷她的話:“好了,我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既然說了,林清歡不打算隱瞞。
只是,容徹卻沒再讓她說:“其他的都不重要,而且,我也不想知道。”
林清歡抬頭看了看他,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然後點頭。
容徹按滅手裡的煙,重新回到她身邊抱著她,手掌輕撫著她的肩膀,親吻著她的頭頂,好久才道:“你以前的心理諮詢師叫甚麼,別犟,我跟思源都不想你有事,聽話好嗎。”
林清歡手臂環著自己的膝蓋,頭卻靠在容徹懷裡。
或許是他提及思源吧。
思源那孩子,總是會讓她想起笑笑,想起笑笑……
林清歡伸手抱住他,肆無忌憚的哭。
容徹咬牙抱著她,好一會兒才道:“以後再看見他,你也不必怕,不是說不確定嗎?未必是他。”
明知道林清歡害怕並非是哪一個人,而是那段過往,但除此之外,他甚麼都說不出口。
林清歡哭累了不再哭了,容徹的襯衫都被她哭溼了。
護士進來,容徹讓人給她注射了鎮靜劑,加累了,她很快睡了。
容徹抽空去了容思源學校。
容思源還在課,容徹便直接去找了齊園。
齊園看見容徹很高興,但理智卻告訴她,容徹更喜歡得體大氣的女人,所以她一直很矜持。
容徹也沒那個閒心陪她閒扯,直接道:“我來給思源請假,兩天。”
齊園眉心擰了擰,這兩天只要容徹有空,容思源下的學都是他親自來的,齊園覺得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正竊喜呢,忽然間聽到容徹說這些,很意外:“怎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