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齊看他的眼神頓時有幾分bào躁:“你還打算跟其他人亂搞?我還沒問你,昨天晚上送你回來那小子是誰?”
方士清眨眨眼,尖酸道:“你管得著嗎?”
王齊板起了臉,方士清猛地一抖,他想起以前圍觀王超捱揍的時候,王齊動手之前就是這種表情……今次不會也要揍他了吧!?
他倒是多慮了,他就挨不著王齊的揍,只有挨操的份兒。
他頂嘴作死,王齊很生氣,不由分說從他衣兜裡搶了鑰匙,他跑也跑不掉,直接被拖回了家裡丟在chuáng上,結結實實又操了一回。
他眼淚汪汪的躺在那挺屍,委委屈屈的樣子彷彿就很對王齊的胃口,摟著他又親了好大一會兒,王齊才終於扛不住四十個小時沒睡覺的睏倦,睡了過去。
等王齊睡熟了,方士清忍著腰痠屁股疼躡手躡腳的爬起來,匆忙穿好衣服,拿了手機錢包和車鑰匙,偷偷跑了。
變態南瓜爛姐夫!他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在酒店裡他一覺睡到第二天日曬三竿,醒過來以後把設了靜音的手機摸過來一看,七十多個未接來電。
他頓時頭皮一麻,腦子裡自動浮現王齊大發脾氣的樣子,戰戰兢兢看了看來電記錄,果真一水兒全是王齊打來的……咦?中間還混著兩個鄭秋陽。
“哎喲我去!”他想起來了還有件事兒,“說好今天去打槍的!”
他給鄭秋陽回撥了過去,那邊一接起來,他就立刻道:“對不住啊哥們兒,睡得太死沒聽著。”
鄭秋陽在那邊無所謂的說:“嗨沒事兒,你在哪兒呢?我已經過來了,你還來不?”
方士清站起來走了兩步,覺得不影響活動,又看看時間還不到十點,倒是還能玩半天,便道:“去,在哪個場子呢?”
半小時後,方士清和鄭秋陽在wargame場地碰面。
鄭秋陽原地轉了個圈,給他炫耀自己的裝備,方士清也玩兒久了,一看就知道都是自己購置的好貨,比在這兒臨時租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頓時挺遺憾的說:“我那些裝備都在家裡呢,只能下回帶來再給你瞅瞅,我可有不少好東西呢,嘖,狗是沒你的好,你這改過吧?哎,黑鷹墜落同款的夜視儀,你沒有吧?我有啊,國內估計都沒有比那個更好的了。”
鄭秋陽被他一說心動非常:“那你回家拿去唄,這還早呢,你拿來今兒晚上沒準兒還能打夜戰呢!快去快去!哎呀我跟你一起去!”
方士清才不敢回家:“這回真不行,我家裡有點不方便,下回一準兒帶出來讓你看。”
聽他這麼說,鄭秋陽只得作罷,勾著他肩膀往裡頭走,邊走邊說:“我物件也來了,她以前也玩過這個,就是女孩子那些裝備看著就跟玩具一樣,不過一會兒你見了就昧著良心誇她兩句厲害,她就愛聽人家說她是女漢子。”
等真見了他這女朋友,方士清又誇不出厲害來,這妹子穿的低胸迷彩裙和高跟馬丁軍靴,一會兒準備怎麼打啊?是來打槍的還是來拍片的?
他不是異性戀,可對女性也從來都是尊重照顧的,和女同學、女同事的相處一向都融洽無比。
今天這位女漢子,也不知道是哪兒不對勁,倆人就是處不對付,起先是方士清說句甚麼,她非得嗆回來,沒一會兒方士清被她惹毛了,不再搭理她,她偏還上趕著去挑事兒。
等大家都準備好開始打,忍了半天的方士清第一個就狙了她。
☆、第九章
被方士清一槍gān掉,這妹子哭得梨花帶雨,邊哭邊說不玩兒了要回家,指責大老爺們兒欺負她。
大家面面相覷,也沒辦法繼續玩下去,方士清的心情本來就沒多好,被她這一攪和,脫了裝備就要走人。
鄭秋陽追著他說:“哎,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小女孩兒可不都那樣麼,我把她攆回去,咱們接著打唄?”
方士清被他拽著,有點煩躁道:“也沒心情了,回頭再約個時間吧,我也不是太舒服。”
鄭秋陽看他臉色是不怎麼好看,只得道:“那行,改天再約你,你開車回去慢點兒。”
送走方士清,他自己溜達著回去,他那女朋友撅著嘴等他,一見就劈頭蓋臉的說:“你gān嘛跟他那麼親?”
鄭秋陽莫名其妙道:“我跟我哥們兒親近也不行啊。”
他物件說:“甚麼哥們兒!他當我不認識他呢?他不就是那破雜誌的主編嗎?當誰不知道他是個彎的?”
鄭秋陽:“……啥?”
女孩道:“猜你就不知道,我也就是沒好意思當面戳穿他,你看他一個大男人打扮的妖里妖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個走後門的,切,真噁心。”
鄭秋陽越聽越不高興,拉下臉來道:“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你說你個小女孩兒,說話怎麼那麼難聽?”
女孩拉他袖子,委屈道:“……你gān嘛對人家這麼兇?”
“少拉拉扯扯,最煩你這種背後說三道四的娘們兒。”鄭秋陽拿出錢夾子掏錢,道,“你不是說想回家嗎,給你錢打車,自己走吧,以後也不用來了。”
一秒變前女友的妹子傻了眼,急道:“我是怕你不知情,被他哄著玩兒啊……”
鄭秋陽一臉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我跟我哥們兒的事兒,用得著你操那份閒心嗎?再說了,你要有他一半兒好看,我也樂意你來哄著我玩兒。”
前腳剛被分手,後腳又被前男友插了一醜刀,妹子氣得假睫毛都要從眼皮上抖下來。
在酒店裡把這個週末睡了過去,直到週一早上要上班之前,方士清不得不回家換衣服,王齊已經離開了,還把他家裡收拾的整整齊齊。
之後幾天裡,他每天回家都膽戰心驚的,尤其開門的時候,總是神經質的回頭看了又看,總覺得王齊指不定又從哪個角落裡突然就出來了。
可是,王齊一個星期都沒有再出現,中間打來過電話,方士清一看是他的號碼就結束通話,然後把他拖進了黑名單。
又一個週五到了,下午方明妤打電話叫他晚上去家裡吃飯,說是要做燉豬蹄給他補一補。
方士清的直覺是姐姐要攤牌。
掛了電話,他坐立不安一直熬到下班,又拖拖拉拉了好半天才離開雜誌社,guī速開車前往姐姐家。
他平時也很少來這裡,經常是方明妤隔三差五的買好菜去他那做給他吃。這麼多年,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儘量離王齊遠一點、再遠一點,結果還是一著不慎,居然和王齊有了最親密且背德的關係。
進了門,方明妤已經把飯菜都準備好,擺了滿滿一桌,不像是兩個人吃飯,倒像是要招待許多人的樣子,可桌上卻的確只擺了兩雙碗筷。
“看看,都是你喜歡吃的菜,”方明妤一邊解圍裙一邊笑道,“快去洗手,出來我們就吃飯。”
方士清惴惴不安的去洗手,方明妤是不知道他和王齊的事,可他自己知道得比誰都清楚。
在餐桌邊和方明妤面對面坐下,方明妤笑眯眯的夾菜給他,又道:“哎對了,我們喝杯酒吧,紅酒怎麼樣?家裡好像只有紅酒了。”
方士清qiáng作鎮定道:“我等會兒還得開車呢。”
方明妤卻還是起身去拿來了酒,說:“那我就自己喝一杯。”
方士清心裡有鬼,也不敢主動提王齊,方明妤卻像忘了家裡還應該有這個人一樣,語氣輕鬆的和弟弟聊著天,除了給他夾菜,她就沒動過筷子,時不時抿一口酒,不大會兒就喝掉了小半瓶。
她還要再倒酒的時候,方士清看不下去,攔住她道:“姐,別喝了。”
方明妤衝他一笑,道:“好,那就不喝了,我還真有點暈了……暈了正好,跟你說件事兒。”
方士清心裡咯噔一聲。
“清清,”方明妤放在餐桌上的右手握成拳,臉上卻狀若輕鬆的笑著道,“我和你姐夫……不,我和王齊,離婚了。”
方士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方明妤還是笑著,說道:“唉,我本來想先不告訴你,可是想想也瞞不住,索性就說了吧。”
方士清心虛的完全沒有底氣,他甚麼也不敢說,連安慰都說不出口,就只能傻坐在那裡看著姐姐。
方明妤道:“你那是甚麼眼神?好了,現在離婚率這麼高,其實真不是多大點的事兒。就是你再見著他,該改個稱呼……還有,先別跟爸媽說,過段時間我自己跟他們說。”
方士清機械的點了點頭。
方明妤笑笑道:“不說了,吃飯吃飯,豬蹄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方士清低下頭,一口一口的扒飯。
若在平時,方明妤一定看得出他弟弟有多不正常,可是今天她自己也不太正常,根本沒心思去分析方士清奇怪的沉默。
弟弟味同嚼蠟的吃了一碗白飯,姐姐喝掉了大半瓶紅酒,滿桌子的菜幾乎都沒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