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清更驚奇了,看了秦錚一眼,見秦錚靜靜坐著,似乎一點兒也不奇怪,他不敢置信地道,“你連我的眼睛都矇蔽了。是怎麼做到的?我可是親眼看著這蟲子爬出來,且順著線要爬到韓大人的手裡被你收了的。”
“我學過一門武功心法,叫做冰凝決。使用這個心法,就能滴水凝成冰,所以,當時只不過趁著大家驚異緊張的氣氛下,沒人注意,我將那粒血珠化成了小蟲子的模樣,再cao縱著爬向韓大人的手罷了。”謝芳華笑笑,“很簡單的,你若是想再見識一遍的話,我現在還能給你演示一遍。”
李沐清徹底沒了話,看著謝芳華,一時間無言。
謝芳華好笑,“你只是沒想到我會作假罷了,所以,才覺得奇怪,但又說不出哪裡奇怪。”
“是啊。”李沐清苦笑,“連我都矇蔽了,這事兒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話落,他疑惑,“你為何作假?”
“不作假的話,這恐怕真是一樁死無對證的鐵案了。背後耍yīn謀的人豈不是就得逞了?”謝芳華道,“秦錚為何要執意剖屍,自然是知道盧藝被蟲子餐食了心,只要剖屍,那麼便能得到他死的真相。可是,范陽盧氏的人不準剖屍,百般阻攔,而他又中了離屍散,在六個時辰nei不查明真相的話,他一旦肢解化屍,屍骨無存,那麼,就是真的死無對證了。所以,既然本身就是中了蟲盅之術,我作假證明,大家親眼所見蟲子爬出來,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第三十九章連夜回府
李沐清聽罷,徹底無言。
謝芳華想著事情到了這一步,就已經通透了很多事兒。
有人用蟲盅之術殺了盧藝,嫁禍給李昀。致使范陽盧氏對上趙郡李氏,范陽盧氏的人非要李昀賠命。但是偏偏李昀雖然早就死了爹,但是背後卻站著永康侯夫人這個親姑姑,對他並不比自己的孩子差,甚至更好。永康侯夫人定然會四處拉人求助,清河崔氏、英親王府、更甚至忠勇侯府,都會被捲進來。
仵作驗不出屍體死因,自然是沒接觸過這種魅族咒術,換而言之,天下很多人對於魅族,都存在於傳說。對咒術本來就知之甚少,有的人甚至聞所未聞,這種離奇死法,仵作奈何不得,只能佐證於被人親眼見到是李昀殺死了盧藝這個證據。
秦錚識破盧藝死因,但他只能剖屍,可是偏偏范陽盧氏的人拼命阻止,秦鈺催動了同心咒,和秦錚一起陷入昏迷。使得剖屍無法進行。
孫太醫和她要趕來軍營,可是孫太醫前腳出門就被人殺了,應該是想牽連後面的她,耽擱她時間,阻住不讓她趕來軍營。可是偏偏沒阻住她,因為李沐清帶著韓大人來了,解了她的圍。於是背後之人只能在路上設機關巨石,引群láng圍攻的障礙,殺了她更好,殺不了,也要延誤她誤了時辰。只要時辰一到,那麼,屍體分解化屍,也算是達到了死無對證的目的。
這連番的暗中佈局,又是趁著瓢潑大雨的天色,可謂是用得一環tao一環。
只不過她化解了群láng圍攻後,立即決定讓輕歌方圓五十里地掘地三尺地徹查。一個目的是,阻止後面的路平安地到軍營,一個目的自然是要找出背後之人的蛛絲馬跡。
如今總算是破了背後之人這yīn謀的一角,證明了盧藝的死於蟲盅,又被人下了離屍散。
那麼接下來,應該尋著這些證據,逐一的往下徹查了。
“剛說京城要開始不平靜,這轉眼間,就已經不平靜了。”李沐清嘆了口氣,看向秦錚,“你可知道,這是甚麼人背後做的?”
秦錚沉默不語。
李沐清瞅著他,“可是太子?”
秦錚依舊不語。
李沐清看向謝芳華,有些不明白秦錚這是怎麼了?
謝芳華瞅了秦錚一眼,“這件事情,應該不是秦鈺做的吧?是不是?”
秦錚抬起頭,看了看二人,抿了抿唇。
“吳權一直不離皇上左右,這一次,卻跟著秦鈺去了西山軍營,不是很奇怪嗎?”謝芳華笑笑,“你和秦鈺爭執,說若是將這事情掀個底朝天的話,那麼,會牽連英親王府?是誰想動英親王府?”
秦錚嗤笑,“英親王府是誰想動就能動的嗎?”
謝芳華看著他,“皇上若是想動呢?”
“任何人想動,包括皇叔,也要英親王府的人答應才行。”秦錚道。
謝芳華不再言語,低下頭。
李沐清欷歔,“若這件事兒是皇上背後做的,難怪太子……”他頓住,看向謝芳華,“早先在營殿nei,你說皇上的病是裝的?”
謝芳華點點頭。
“你怎麼知曉?是從醫術上看出來的?”李沐清低聲問。
“他的確是有病了,但不至於發作得這麼急這麼快,短短時間,就蒼老虛弱至此下不來chuáng的地步。雖然我還不明白他用甚麼手段偽裝到連我也看不出來的地步,但我就是知道,他的病就目前來說,絕對是裝的。”謝芳華解釋,“去皇宮行謝茶禮,我打翻茶盞,若是一個真正病的人,他是不會發現是我動的手,因為,當初,我和秦錚捱得極近,手也靠得極近,他若真是病的沒心力了,不該在當時準確地針對我。怎麼也會牽扯上秦錚才是。”
李沐清蹙眉,“這也不能準確說明他是裝病,畢竟皇上的確是文武兼備的,眼睛若是沒花,也能察覺是你。”
謝芳華搖搖頭,“這是其一,其二是,我會觀面向。醫者說的望聞問切。這望為何排在首位?自然是先看面色。一個人是不是真正的有病,面上的氣色就能帶出三分。他雖然垂垂老矣,真像是久臥病榻,但是我從他面上,看不出絲毫病發之氣。”
李沐清頷首,“這個說法更He理些。”
“畢竟我也曾經裝過病,還是用藥引發的病。”謝芳華又補充道,“若是林太妃真的躲避過了皇上的耳目,將藥包拿來給我驗明,他有兩年壽命的話,這回他這般裝病,是為何?若是林太妃沒有躲避過他的耳目,她拿藥包來找我驗明,這事兒皇上若是知道但沒有阻止的話,故意讓人知道他的病,如今裝病又是為何?”
李沐清聞言面色頓時凝重起來。
謝芳華笑道,“咱們這南秦京城越來越有意思了。”
李沐清嘆了口氣,看向秦錚,“你一直不說話,是知道甚麼?還是心情不好?”
秦錚瞥了李沐清一眼,靠著車壁閉上了眼睛,“累了。”
謝芳華想起他清早便趕來了西山軍營,這麼一天下來,的確是累的。她低聲道,“我們不吵你了,你若是累,就先睡一會兒吧。”
秦錚點點頭。
謝芳華不再說話。
李沐清見此,也不言語了。
車外,侍畫、侍墨和玉灼三人擠在車前,兩個人一左一右打著yinJ燈,一個人專心地趕著車。
大雨下的大,露面又*又滑,
的大,露面又*又滑,而且是山路,幾乎看不到路,馬每走一步,都要試探地探好路。這樣的行程自然是極慢的。
走出一段路後,玉灼小聲埋怨,“不知道表哥咋想的?這麼大的雨,還回甚麼城啊?住在軍營不就好了?難道軍營還找不出房間來安置我們?”
侍畫、侍墨不言聲。
“萬一再有人出來截殺,我們躲得過嗎?”玉灼又小聲道。
侍畫、侍墨聞言頓時驚醒起來。
謝芳華在車nei聽聞,壓低聲音道,“不用擔心,儘管趕路,就怕截殺的人不出現。若是真出現才好了。我們如今不必著急趕去軍營驗屍,長夜漫漫,有的是時間捉拿下手的人。”
玉灼聞言頓時也打起了jīng神,“對啊。”
“回城的路上不見得有截殺了。”李沐清也壓低聲音道。
謝芳華不置可否。
馬車平穩安靜地頂著大雨走了一個時辰,才出了山道,上了官道。
官道好走多了。玉灼揮起馬鞭,馬踏踏地踏著水泡了起來,又快又穩。
半個時辰後,平靜太平地來到了城門。
玉灼納悶,“這回怎麼沒有人截殺?這一路上也太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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