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華又蘸了茶水,在裕謙王三個字上寫了個“殺”字,然後,抬眼靜靜地看著他。
秦鈺面色微微一沉,“圍而絞殺?你好大的膽子!他可是親王。”
“單不說膽子,你只說,若是我想殺他,能不能成事兒?”謝芳華笑著問。
秦鈺看著桌案上水做的圖畫,沉默不語。
“裕謙王進京,對你來說,在他身上,籌謀已久,花費了很大的力氣吧!你想圖謀甚麼?裕謙王以後在你面前,必定重用。可是人若是死了呢?你想做甚麼,可就全盤擊潰了。是不是?”謝芳華神色淡淡,淺笑道,“四皇子向來聰明,當該明白,我不是說笑。”
秦鈺忽然抬
秦鈺忽然抬起頭,盯著謝芳華,“你這算是恩將仇報嗎?”
“何是恩?何時仇?”謝芳華反問。
秦鈺扯了扯zhui角,“我毫不猶豫地救了謝氏長房,毫無所求地給了你謝林溪。如今你不知_gan謝,反而拿裕謙王來威脅。這不是恩將仇報?”
“謝氏長房因何獲罪?因何被御林軍圍困?因何皇上下旨滿門抄斬?四皇子難道忘了前後因果?”謝芳華沉靜地端坐,“這些雖然是四皇子的籌謀,以你的身份,無可厚非。也令人敬佩。能夠放開一馬,到了這最後一步,我的確領情,但是情不是你所開的條件那樣領的。”
“嗯?那是怎樣領的?”秦鈺看著她。
“四皇子雖然看重我,但我從來不妄想嫁入皇室。”謝芳華道。
秦鈺忽然伸手抹平了桌案上的茶水圖案,聲音微冷,“你從不妄想嫁入皇室,難道就妄想嫁入宗室?秦錚傷你至斯,如今你養傷這麼久,還不能自己走路。你就絲毫不芥d?對他情shen至此?即便這樣,你也要毫不猶豫地嫁給他?”
謝芳華抿了抿唇,迎上他的目光,“是!”
“你……”秦鈺忽然惱怒地瞪著她。
謝芳華撇開你視線,“四皇子,若是你覺得你能保裕謙王安然無恙,那麼,謝氏長房的諸人安置,你可以不比理會。就算他們都死了,我也已經盡力了,林溪哥哥想來也不會怪我。”
秦鈺忽然氣極而笑,“謝芳華,你這樣……讓我更不能對你放手,你明白嗎?”
謝芳華沉靜地看著他,“我不太明白,四皇子是如何喜歡了我?我自認為沒甚麼值得你喜歡的地方,與你的jiāo集也不多。”頓了頓,她反問,“難道是因為秦錚?你才要爭奪?”
秦鈺搖頭,“也許一開始,誠如你所說。但是如今,卻不是了。”話落,他站起身,“你是沒甚麼值得人喜歡的地方,但是喜歡豈能自己做主?難道喜歡非能明白原因?”話落,他湊近她。
謝芳華伸手拿起杯盞,擋在面前,看著他靠近,冷聲警告,“四皇子,這裡是海棠苑!不是你的四皇子府,也不是皇宮!”
秦鈺看著她手攥緊的杯子,笑了笑,“這是最後一次,你求我,也是最後一次你威脅我。謝芳華,我雖然對你總是忍不住心軟,但若是你的心一直對我硬著狠著,那麼再有下次,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話落,他轉身出了畫堂。
謝芳華看著他慢慢踱步離開,她手中的杯盞慢慢地放下。
她杯盞剛放下,秦鈺忽然又轉了回來,在門檻處停住腳步,靠著門框看著她,眸光shen邃,“謝芳華,你應了我又有甚麼不好?我有生之年,只要謝氏不謀逆,我保你謝氏一族無憂。後宮也可以為你空置。皇室和謝氏又不是死敵?非要撐個魚死網破?而你的雲瀾哥哥……”頓了頓,他低聲道,“你許了我,也許,我能有辦法保住他的命呢!”
謝芳華早先還冷靜地聽著,當聽到她最後一句話,她騰地站了起來。
tui未好的傷被牽動,頓時傳來一股鑽心的疼痛,她額頭霎時疼得冒了冷汗,身子受不住,又坐在了椅子上,臉色也因此而煞白。
秦鈺見她難受,似乎有那麼一瞬間想要上前,但卻沒動,只看著她,聲音微低,“你看,你的傷如此之重,就算傷好了,以後yīn天下雨,你的tui也難保不疼。傷疤落在tui上,也許上好的膏藥能抹平痕跡,但是心裡呢!你確定不會落下痕跡?你以後的幸福,難道就沒有裂痕?”
謝芳華忽然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冷笑,“我和雲瀾哥哥在一起,我就能讓他不死!何必許了你,才能保他不死!秦鈺,你拿這個來說,有甚麼用?”
“你和謝雲瀾在一起,真能保住謝氏?保住你想要守護的?另外,秦錚呢?他在你心裡就那麼好?你就確定他的手段比我光彩?他暗中做的事情全部都是因為喜歡你而為你所做?”秦鈺嘲諷,“那你也就太小看秦錚了。他豈能是心裡只裝著nv人的人?”
謝芳華的手指細微地顫了顫,面色卻平靜,“那又如何?你也說了,喜歡豈能自己做主?”
秦鈺忽然笑了,“那就讓我們看看,喜歡能不能自己做主好了。或許,你有朝一日會發現秦錚沒那麼喜歡你,他不止是心裡只裝著nv人的人。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擺在面前,他可能毫不猶豫地對你放手。”
“那又如何?人一生,不能只裝著情愛!”謝芳華無動於衷地道。
“你果然是……”秦鈺shenshen地看了她一眼,一句話說了一半,轉身離開了。
這一次,他走的gān脆,再未回頭,也再未折返。
謝芳華在他真正離開後,卻洩了全身的力氣,軟倒在椅子上。
每一次和秦鈺jiāo手,她都覺得像是打了一場硬仗,比拔劍拼殺還要累。
謝雲瀾走了進來,看到謝芳華,有些心疼,走到她身邊,伸手扶起她,“芳華,你……”
謝芳華睜開眼睛,對他笑笑,“雲瀾哥哥,我沒事兒。”
謝雲瀾沉默片刻,鬆開手,在她面前坐下。
“明日你告訴林溪哥哥,讓他安心,秦鈺答應了。謝氏長房諸人在嶺南以南的*熱之地一定會平安無事,_yi食無憂的。”謝芳華道。
謝雲瀾點點頭。
第二日響午,謝林溪前來海棠苑對謝芳華
苑對謝芳華道謝,言詞間顯然是知曉了昨日她見秦鈺隱約的情形,分外nei疚。自然是謝雲瀾說了些甚麼。
謝芳華接受了他道謝,只對他說了一句,“林溪哥哥,你可知道雲繼哥哥是北齊的皇子?雲瀾哥哥卻連一絲謝氏的血脈都沒有?未來的謝氏,除了哥哥,也就你了。”
謝林溪忽然明白了,重重地點了點頭。
三日後,病了幾日的皇子再度上了早朝。並在早朝上,毫無預兆地忽然下了兩道聖旨。
一道是秦鈺冊立太子的聖旨;一道是頒給英親王府二公子秦錚承襲世襲爵位的聖旨。
聖旨下達後,滿朝文武雖然在意料之中,但如此之快,又在意料之外。
朝臣無異議,早朝一片和順。
皇帝下了聖旨後,又對滿朝文武道,“自今日起,太子全權代理朝政,朝中若是沒有大事兒,一律不必奏稟我,太子直接專斷就可。”
這樣的話一出口,算是整個朝局都jiāo給了太子。
群臣這才驚異了,按理說,這樣的聖旨下達,依照古來舊列,這是皇上不能再理政的象徵。
眾人不由得都仔細地打量上首的皇子,這一細看之下,更是心驚。短短時日,皇上似乎瘦成了皮包骨。哪裡還有曾經的body硬朗,滿面威儀?明明就是個病入膏肓的樣子。
這樣的皇上,似乎命不久矣了!
眾人都壓下心驚,齊齊垂首,無人言聲。
皇帝jiāo代了該jiāo代的,便退了早朝,吩咐太子主持接下來的朝會。卻將英親王喊上,陪送他離開金殿,去了寢宮。
群臣在皇帝走後,暫且壓下驚異,紛紛恭喜剛榮升為太子的四皇子。
秦鈺面色如常地對恭維他的朝臣含笑點頭。
早朝繼續。
秦鈺的威望和聲名以及風評一直很好,所以,朝臣們很快就驅散了皇帝帶來的蒼涼病氣,適應了太子。有人很快就奏本,早朝熱鬧起來。
同時,西山軍營nei的秦錚接到了承襲爵位的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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