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含笑著看了他一眼,動手給他倒了一杯茶。
秦錚大約是真的渴了,不顧茶熱,端起來一飲而盡,之後放下杯子,毫不客氣地指使謝墨含,“再來一杯。”
謝墨含又給他倒了一杯。
秦錚再度一飲而盡,之後放下茶盞,雖然沒說話,但是手又指了指空杯子。
謝墨含意會,又給他滿了一杯。
秦錚又喝了,見謝墨含依然拿著茶壺,他擺擺手,“不要了!”
謝墨含放下茶壺,看了謝芳華一眼,見她已經從鏡子前站起身,對她道,“既然早膳的時間已經過了,就不必去爺爺那裡折騰了,在這裡用膳吧!”
謝芳華點點頭。
“秦錚兄想吃甚麼?”謝墨含問秦錚。
“隨意!”秦錚揉揉手腕,丟出兩個字。
謝墨含看了他手腕一眼,拿了那麼長時間梳子,手腕不疼才怪。他忍住笑意,對外面吩咐,“去端早膳來這裡!”
“是!”侍畫、侍墨應聲,連忙去了。
聽言在門口糾葛半響,覺得公子已經不是以前的公子了,若是他還想留在他身邊吃穿不愁甚麼煩心事兒也不用做不用想的話,那麼只有一條路可走了。於是,他趁機立即道,“兩位姐姐,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幫忙端早膳吧!”
侍畫、侍墨腳步一頓,對看一眼,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我在我們英親王府的落梅居里,端菜端飯的活gān了多年,熟得很。”聽言道。
侍畫、侍墨沒聽見裡面有人反駁,基於他是錚二公子的小廝,齊齊點了點頭。
聽言立即樂呵呵地跟在二人身後去了廚房。
謝芳華向外看了一眼,清河崔氏來人抓聽言回去,尤其來的人還是聽言的親生父親,也就是清河崔氏的二老爺,今日是大年初二,如此剛過了年就急急趕來京城,難道是清河崔氏有了甚麼變動不成?否則,不管聽言多年,為何如今如此急迫地要聽言回去?就算要回去,也該不在這一時半刻而已。
秦錚看了謝芳華一眼,對她指了指他身邊的椅子。
謝芳華對於他的反客為主白了一眼,坐在了謝墨含身邊。
秦錚沒得她好臉色,也不以為意。
謝墨含對於這二人如今如此僵硬的相處情形也是有預料的,他的妹妹多年來,一直在無名山,養成了沉靜穩重有些孤寡的x子,同時也養成了對_gan情淡漠涼薄的姿態。除了親人,怕是很難有甚麼情_gan讓她觸動牽扯,而秦錚則是霸道張狂,只要認準一件事情就勢在必得,x情莫測,yīn晴不定。多年來雖然看似呼朋引伴,但是骨子裡的孤傲和孤僻能讓他費盡心思尋人相處的時候少之又少。所以,這樣的兩個人,如今撞在一處,糾纏在一起,可想而知。
一個是恨不得退避三舍,躲瘟神一般地躲著一個人不想靠近。
一個是恨不得步步緊bī,日日纏著看著擱在眼前才放心一個人。
這樣兩個人,他都覺得頭疼,但同時又覺得,若不是這樣的秦錚,又有甚麼樣的男人才能讓妹妹開啟心門?
一時間竟覺得這一場婚約不知是對還是錯了!
“哥哥,你今日沒有甚麼事情要做嗎?”謝芳華伸手去拿茶壺,打算倒一杯水,秦錚搶先一步拿到手裡,給她斟了一杯水遞給她。她看了秦錚一眼,默默地接了過來。
謝墨含將二人動作看在眼裡,笑了笑,“今日本來昨日定了讓錢家班子再開唱,英親王妃和六嬸母繼續聽戲,可是早上英親王妃派人來傳話,說今日英親王府有客到訪,不方便再過來,改日再來,我就沒有甚麼事情了。”
謝芳華點點頭。
“秦錚兄呢?聽說英親王府來的客人是清河崔氏的人,你是不是應該回去看看?”謝墨含看向秦錚。
秦錚嗤了一聲,不屑地道,“不過是拿一個兒子的命回去救另一個兒子而已,有甚麼可看的。”
謝墨含一怔,“你說的是你身邊的聽言?清河崔氏來的人是急著要他回去救人。”
秦錚點頭,手輕輕叩在桌案上,不以為然地道,“清河崔氏雖然是詩禮傳家的清流大族,但到底私底下也有著不為人知的骯髒事兒。同樣是親生的兒子,但到底是死了孃的兒子比不過沒死孃的兒子。一個成了親的,一個就註定是那撿來的。”
“清河崔氏的二老爺我見過一面,詩書氣很濃,風流清傲,應該不是那等人,同樣是兒子,他該不至於糊塗到拿一個兒子的命去換另一個兒子的命才是。”謝墨含疑惑,“他一直不是堅持嫡庶之道,待聽言成年,就讓他回去執掌家業的嗎?”
“書讀多了,日日死摳著書卷,就變成呆子了。”秦錚哼了一聲,“他是一直堅守嫡庶之道沒錯,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惹急了他續娶的夫人。聽言一直在我身邊,有我娘做依靠,只要回了清河,繼承清河,她的兒子怎麼辦?所以,便不惜用自己一個兒子的命,來下了圈tao,誘回聽言,除去他。”
謝墨含一驚,“清河崔氏二老爺的後娶的夫人竟然如此心狠?我記得她生了兩個兒子一個nv兒吧!捨得是小兒子?將他如何了,才需要聽言去救?還要以命抵命?”
“血毒,聽說過嗎?”秦錚看向謝墨含。
謝墨含面色微變,低下頭,“知道一點兒。”
“你呢?可知道?”秦錚看向謝芳華。
謝芳華眸光沉了沉,當年她爹孃就是中了血毒而死,那一樁十幾年前的意外不過是血毒而已。她面色不變,搖搖頭,冷靜地道,“不知道。”
秦錚shenshen地看了她一眼,轉回頭,繼續道,“中了血毒者,大羅金仙來了也難救活。唯一的辦法,以血換血,以血替血,以血養血,以血補血。可是即便這樣,不是百分百匹配的血,也是難救活。古往今來,沒有一例是中了血毒能夠救活的人,不過是多搭一條人命罷了。”
“這麼說清河崔氏二老爺家最小的公子中了血毒,需要人救,但為何非聽言不可?”謝墨含不解,“我知道是需要親人的血才能換血,可是他親哥哥豈不是比聽言這個哥哥更適He百分之百的血體?”
秦錚道,“話是如此說,但是你不知道的是,聽言從小吃過一株雪蓮。他的血能解毒,而別人的血卻不能。”
謝墨含了然,“原來如此!”
“可是血毒怎麼能是區區一顆雪蓮就能解的毒?愚蠢!”秦錚冷笑了一聲。
謝墨含沉默片刻,問道,“既然如此,你剛剛還說讓聽言回……”他話音未落,聞到了一陣飯菜香,向外看了一眼,見侍畫、侍墨、聽言三人端著飯菜回來了,住了口。
“人家親爹來要,我能阻止得了?”秦錚坐正身子。
謝墨含想著清河崔氏是英親王妃的孃家,聽言是清河崔氏的嫡子,他若是qiáng留的話,清河崔氏那邊對於子嗣有難秦錚卻不放人見死不救的事情自然要怨在他身上,那樣的話,就撕破臉皮了。雖然秦錚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也需要顧忌英親王妃。那畢竟是她的母族。想到此,暗暗嘆了一聲。
“世子,小姐,飯菜端來了!”侍畫在門外輕聲道。
“端進來吧!”謝墨含擺擺手。
侍畫、侍墨二人端著飯菜進來,聽言猶豫了片刻,也跟著走了進來。三人放下飯菜碗碟,侍畫、侍墨退了下去。
聽言卻苦著臉站在秦錚身邊,小心翼翼地喊,“公子……”
秦錚瞥了他一眼,“我剛剛的話你沒聽到嗎?”
“我不回去!”聽言倔qiáng地站在秦錚面前,固執地道,“當年我來到英親王府時,就想過了,這一輩子再也不回清河崔氏。我雖然不聰明,但我也不傻,我知道,只要我回去,準沒活路。公子,您難道真想看著我回去送死?”
秦錚本來拿起了筷子,聞言“啪”地一聲將筷子打在了聽言的身上,怒道,“你在爺身邊待了多少年?就學了這麼一點兒出息?你回去清河就只會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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