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言聽出秦錚正在發怒,暗罵自己來得不是時候,但是能找到公子就是萬幸了。他立即苦著臉道,“清河崔氏來人了,是那個人親自來的,要將我抓回去,如今正在跟小姑姑談呢。我不想回去,但是我說的話不算數,公子,你救救我啊……”
秦錚眉目有些冷,“你父親親自來的?”
“就是他!”聽言哭喪著臉,“若是別人來,我至於沒有做主的權利嗎?”
“那就回去吧!”秦錚轉過身,有些冷地道。
聽言頓時睜大眼睛,急得跺腳,“公子?您不要我了?我不要回去!我早就說過我不回去的啊,你不是也答應了嗎?您可不能這節骨眼上真不要我反悔啊……”
秦錚不理聽言,重新走到謝芳華身邊,對侍墨道,“將木梳給我。”
侍墨手一顫,剛剛的事情還心有餘悸,手抓著木梳僵住,不知道該不該給。
秦錚眯起眼睛,看著侍墨,“就算這裡是忠勇侯府,我秦錚說殺誰,也是眨眼之間的事情。就算你家小姐也保不住你,你信不信?”
侍墨頂不住秦錚的凌厲,頓時後退了一步。
謝芳華徹底怒了,騰地站起身,“秦錚,她不過是一個婢nv,你為難她做甚麼?”
“從今以後,除了親人外,讓你護著的人,為了誰為難我給我臉色的人,我都為難。她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秦錚從侍墨手裡奪過木梳,侍墨不敢抗衡,只能將木梳讓他奪去,他沉著臉看著謝芳華,“乖乖坐好!讓我給你梳頭。”
謝芳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懷疑南秦京城多少人怕是眼睛瞎了或者是看走眼了。秦錚甚麼不易親近囂張孤傲,他明明就是一個纏人鬼。
“坐下!”秦錚上前一步,雙手按在謝芳華肩膀上,用力將她按在椅子上。
謝芳華額頭突突跳了幾下。
秦錚將侍墨梳了一半的青絲散開,拿著木梳,一下一下地梳著她rou_ruan的青絲。清俊的臉上面無表情。
謝墨含也從來沒見過秦錚如此,別說這般給一個nv子梳頭,就是連說一句話也要看他心情。今日他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花了,可以眨了眨,眼前的一幕還沒有消失,她的妹妹安靜地坐在菱花鏡前,他安靜地站在她身後給她梳頭,二人一坐一站,一前一後,絲毫不覺得違和怪異,反而自然流暢。
站在屋nei的侍畫和被秦錚凌厲害得心有餘悸躲在一旁的侍墨以及站在屋外門口哭喪著臉的聽言,都齊齊屏住呼xi,屋nei屋外,除了秦錚拿著梳子梳頭髮出的絲絲沙沙聲響,再沒有半絲聲音。
寂靜中,梳頭髮的聲音被襯托得分外清晰。
謝芳華的心口隨著秦錚手的動作跳了挑,之後透過鏡子看著他清俊面無表情的臉,那跳躍的地方又攸地冷卻平靜。
大概是足足用了兩柱香的時間,秦錚給謝芳華梳了一個有些歪斜的雲鬢。
謝芳華怒氣早已經在寂靜中被磨得消散殆盡,看著鏡子皺眉,不滿地道,“你這是梳得甚麼頭?歪扭七八的,我怎麼能頂著這樣的頭髮出去?”
秦錚看著鏡中的人兒,美好的容顏雅緻如畫,可是歪斜的雲鬢的確為她減去了兩分美_gan,他面無表情的臉上染上了一抹不自然,撇開頭,解釋道,“一回生二回熟,我多練習幾次,就不這樣了。今日……你且先將就了吧!”
謝芳華瞪眼,“不行!我憑甚麼將就?重梳!”他不是要梳嗎?就讓他梳個夠!
秦錚眸光閃了閃,扭回頭,問她,“真重梳?”
“嗯!”謝芳華肯定地點頭。
“好,那就重梳吧!”秦錚伸手,輕輕撤了簪子,勾弄幾下,一頭費勁梳好的青絲披散開來。他重新拿起梳子,重頭梳起。
謝芳華閉上眼睛,等著他慢慢地梳。
謝墨含看著二人,暗自搖搖頭,兩人如此,顯然容不得別人cha手,就算他身為哥哥,但是一個是妹妹,一個是秦錚,他就算cha手,也攔不住化解不開,只能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
侍畫醒過神,給侍墨使了個顏色,侍墨立即出了房門,她走到桌前為謝墨含斟了一杯茶,也悄悄地出了房門。
謝墨含慢慢地喝著茶,同時耐心地等著二人。
門外聽言見此張了張zhui,又乖覺地閉上,忽然覺得公子怕是魔怔了,不知道從何時起,公子就忽然近起nv色來了,一個是聽音,一個是忠勇侯府的小姐。過年這幾日,公子給聽音了三日假,她似乎人間消失了一般,而公子卻得了個聖旨賜婚的未婚妻。
兩盞茶後,秦錚重新給謝芳華梳了一個雲髻,放下手,對她道,“睜開眼睛看看,這回可滿意?”
謝芳華睜開眼睛,看向鏡子裡,的確是一回生二回熟,這回秦錚比第一次時梳得好多了,雲鬢很正,不歪不斜,但是她偏偏不想滿意,皺眉道,“太緊了,我頭皮不舒_fu。”
謝墨含喝茶的動作頓了頓。
“那就再重新梳!”秦錚輕巧地扯掉了簪子,轉眼一頭青絲滑下,他二話不說,重新梳了起來,面色沒有絲毫不耐煩。
謝芳華重新閉上眼睛等著他梳好。
聽言在門外唏噓了一聲,除了聽音,他還沒見過公子對誰如此言聽計從,難道出來一個例外就會有第二個例外?忠勇侯府的小姐也會是公子的例外?
謝墨含重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開口發表意見。
又過了兩盞茶後,秦錚重新梳好了一頭雲髻,這一次的自然是不歪不斜同時不緊繃,且_geng_geng青絲被纏繞得極其乖巧,沒有任何一_geng青絲落下。
“再睜開眼睛看看,這回如何?”秦錚對謝芳華詢問。
謝芳華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心中暗自腹徘,人若是聰明,果然是做甚麼會甚麼,但是她偏偏jī蛋裡挑骨頭,看看他耐x到底有多少。撇zhui道,“的確是不歪不斜不扭七扭八也不緊繃,但是被你梳了三次,我看著這個樣式的雲鬢都膩了,不想要這個了。”
秦錚挑眉,“那就重新換一個樣式給你!”話落,隨手扯掉了簪子和髮帶,一頭青絲散下。且很是gān脆,沒有任何不滿。
謝芳華再度閉上了眼睛等著。
聽言張大了zhui巴,半響,連喘氣都忘了。這不是明擺著忠勇侯府的芳華小姐在折騰公子嗎?可是向來都只有他折騰別人的份兒,哪裡容得別人折騰他?怎麼今日就任人隨意折騰了?
謝墨含放下茶盞,也有些看不過去了,但到底是沒說話。
又是兩盞茶後,秦錚重新換了個雲鬢,對謝芳華道,“睜開眼睛看看,這個是不同樣式的。你覺得怎樣?”
謝芳華睜開眼睛,這回的確是換了新的樣式,青絲盤成了數遭,高高起挽起,露出她纖細的脖頸,雖然珠翠未D,但是分外嬌人,她抿起zhui角,沉默片刻,說道,“昨日英親王妃來忠勇侯府時不就是梳的這個頭嗎?如今放在我腦袋上,你不覺得太……”
“這個我竟忘了,那就重來!”秦錚不等她說完,勾手撤掉了簪子,一頭青絲滑落。
謝墨含扭開頭,看向窗外。
聽言默默地背轉過身子,看著外面的天空,懷疑裡面的人他家公子嗎?他莫不是找錯人了?裡面那個人只不過是披了公子的皮囊而已。否則怎麼能半個多時辰過去了,還沒發作呢!
秦錚依然沒有絲毫不耐,重新拿起梳子,繼續換了一個樣式梳頭。
謝芳華這回沒閉眼睛,見他動作越發的流暢,絲毫不扯疼她頭皮,更不扯掉她一_geng半_geng頭髮,南秦京城貴裔的公子哥里,尤其是秦錚這樣的高門貴裔公子,誰會動手gān侍候的活?他們覺得這是低下一等。自古以來,男人的手除了拿書卷筆墨便是騎馬拿劍,可是偏偏就有這樣一個人,處處不理會世俗規矩,固執地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論身份和地位。
又是兩盞茶時間,秦錚在謝芳華的目光下重新梳好一頭青絲雲鬢,看著她道,“這次如何?你若是不滿意,我們可以再換。”話落,他柔和地補充道,“我自小就看蘭姨給我娘梳頭,她會的所有樣式,我都會,開始不熟練,但是次數多了,也就熟練了。開始梳不好,但是梳得多了,也就梳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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