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就是接了幾單生意,忙著做香呢。”
“那就好……”
倆人一塊往出走,方叔又道:“你這小子啊,當初可是鳳凰集的金蛋蛋,你不能唸書咱們都可惜啊。千萬別走那歪門邪道,有事就言語一聲,老少爺們都在。”
“呵,叔您放心,我心裡有譜。”
說著,倆人到了街邊,各自分開。
顧璵騎車往北走,很快到了城郊。那裡有座木材加工廠,規模特小,也是勉力維生。他進了廠區,見裡面頗為空曠,角落裡堆著廢料,任憑風吹雨淋。
他找了找,在一個倉庫裡發現一位老師傅,便問:“大爺,您這能開料麼?”
老頭的花鏡一耷拉,問:“甚麼料?”
“這個。”
他把布扯開,露出一根淡黃色的木頭。
“嗬!這是黃花梨吧?可以可以!”
老頭神態大變,上來左瞧右看,頗為興奮。當即,倆人談好價錢,工作臺一擺,就準備開料。
小齋選的這根是糠梨,油色較少,首重紋理。
老師傅一輩子窩在白城,沒啥機會見到珍貴木料,還顯得挺鄭重,啟動豎鋸,小心翼翼的一推,只聽哧啦一聲,就切下一塊。
顧璵拿起一瞧,不禁嚇了一跳,本沒抱甚麼希望,結果第一刀就大爆。
只見巴掌大的圓形面上,油光純正,紋理清晰,黑紋均勻的繞成一圈一圈,中間有塊黑斑,仿若人眼。
緊跟著第二刀,仍然如此。
臥槽!
顧璵真驚著了,這是對眼啊!所謂對眼,就是將這種料子做成木珠,每兩顆是一對,那黑斑就像對眼一樣。
老頭也抖了一下,抬頭問:“還,還切麼?”
“切!”
於是第三刀,第四刀……等全部切完,粗略一看,剛好可以做兩串對眼珠子,一串,一串。若是扔到市場上,至少十萬起。
“小夥子,今天真是託你的福了!”
老師傅簡直煥發第二春,不由分說,咔咔就開始打磨。
而顧璵靠在廠房門口,瞧著那雨絲輕柔,心中頗為複雜:她是認出來了,還是撞大運呢?
第三十二章假功法
顧璵思量再三,還是沒有詢問,因為就算問了,她也會逗比帶過。那姑娘的性子很奇葩,數番往來,已能略略的摸到一絲節奏。
而同時,他又不禁遐想,姑娘送了塊料子,開出了一對手串,剛好一男一女。
丫還真有點衝動,把那串1.2的拿給對方,結果硬生生忍住。倆人只是朋友關係,心意都沒挑明,上來就搞這種情侶款的招數,顯得特輕浮,讓人反感。
話說他學香十載,制香兩年,一直沒甚麼大收益,勉強保本。最近卻效果奇佳,先是曾奶奶的葫蘆玉香插,後是小齋的黃花梨手串,按市價算,能有十萬出頭。
瞧著挺不錯,但不實在啊!
這貨的銀行卡就剩一萬塊錢了,平日還得修煉,擺攤的時間越來越少。照此下去,早晚得坐吃山空。
顧璵對錢財沒有太大的慾望,但不代表他清高,或者矯情,只要在生活水準線以上,也就樂得自在。可如今,這條水準線提升了,自然就產生了緊迫感。
想增加收入,還是要落到制香上。以前呢,自己的手藝頂多算一流,現在層次超脫,拐到修行的路子上,頗有些寂寞如雪。
就像小齋新訂的醒神香,甭管扔在哪兒,他都敢睥睨一下。而盛天經濟發達,工作壓力巨大,肯定還有不少潛在客戶。
以目前的效率看,他一晚能做六十支,算是極高。但炮製香料和窖藏沒辦法,必須小火慢燉,一盒香從前期到出窖,至少二十天,窖裡最多放三十盤,也就是十五盒。
手工制香沒法擴大生產,只能走小眾的精品路線。他以前缺的就是渠道,現在有所補足,比如曾家姐弟,那可是潮圈的核心人物。
所以顧璵藉此機會,一共揉了四盒醒神香,準備有時間交流一下。
如此又過了幾日,他保持著以往的生活節奏,修煉,擺攤,制香,週而復始。體內的靈氣還是很微弱,沉在丹田處就像一片淡淡的雲霧。
周遭的靈氣濃度也仍舊稀薄,雖然他總覺得有一絲若有若無,非常不明顯的增長。
……
夜,鳳凰集。
方家的小院裡,正冒著縷縷炊煙,不時傳出鍋碗瓢盆的響動,很明顯正在做飯。
由於方叔方嬸的活計不固定,晚餐時間也很隨意,今天倆人回來的都很遲,方晴餓得咕咕叫,索性自己燒火煮飯。
窮人孩子早當家,這是真理。甭管她懂不懂事,家務活兒是妥妥的。
“好了!”
方晴攥著炒勺,最後扒拉了兩下,盛盤裝好。而裡屋的飯桌上,已經擺了兩道菜,家常豆腐和炒土豆絲。
兩口子像尊佛似的坐在炕上,沒對女兒有任何誇獎,在他們看來,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方晴也覺得很正常,拽過板凳坐下,拿起筷子剛要吃,忽聽外面有人喊:“叔,嬸兒!”